作者：沙舟踏翠
“洗完了吗？”祁勋问。
陈予熙回神, 尴尬关水：“洗好了。”
面前多了两张厨房纸。
他不敢抬头, 道了声谢接过来擦手。
……都给他递纸了, 应该不生气了吧？
他偷觑对方。
祁勋的脸色看起来不吓人了, 方才的话题仿佛已经过去。
陈予熙松口气。
转头去丢纸巾, 眼角扫到垃圾桶旁边一团皱巴巴的、攥成一团的纸巾——是祁勋扔的吧？
所以, 他刚才……其实也不太淡定吧？
他心里突然定下来, 收回视线再度转回祁勋身上，大着胆子道：“不行也没事, 我可以主动——”
腰一紧，身体歪倒！
“？！！”
仓皇之下, 他双手胡乱抓取, 抓到结实的胳膊——
左手腕被握住，就着这歪倒在青年怀里的姿势被拉下手掌——按。
“你说谁不行？”祁勋贴着他耳朵，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陈予熙压根没注意他说什么。
被迫按在…的手贴着滚烫的体温, 能清楚察觉掌心下飞速成长的……形状。
轰地一下, 热浪涌出。他仿佛被丢进热锅滚了一圈，脑袋都开始冒烟。
祁勋收紧胳膊，再问一次：“你说谁不行？”
陈予熙羞愤挣扎：“谁让你——我管你行不行——不是, 放开我——”
祁勋胳膊跟铸铁似的, 他一成年男人竟然挣脱不开。
好在祁勋也没打算为难他，展示完功能后就松开手。
陈予熙噔噔噔连退几大步, 视线躲闪：“你你你有病啊——哪有人这样——你礼不礼貌？！”
声音激动, 气势全无。
祁勋盯着他脸上红晕、再沿着红晕方向往下，经过脖子落在夏末秋初单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你不是担心未来生活吗？我不证明一下, 怕你跑了。”
陈予熙气急败坏：“谁要跑了？——不是，哪有人这样证明自己的？”
祁勋摊手：“不这样证明怎么证明？”
他语气似有为难，“现在上床的话会有包养嫌疑。”
……又提包养！肯定是在嘲笑他！
陈予熙羞愤欲死：“你——懒得跟你说了！”
怒瞪他一眼，跑了。
祁勋看着他消失在长廊上，深吸口气，靠在灶台上冷静。
陈予熙自然不知，他一路飞跑回房，锁上房门隔绝了所有世界，还觉得周围都是祁勋的味道。
……祁勋刚才搂着他……有味道也正常——放屁！
陈予熙捂着脸倒在沙发上。
下一秒飞速将左手挪走——救命，他以后怎么直视自己的左手……
……
在床上翻滚半天，陈予熙忍痛把早起的闹钟关掉——他现在可没脸跑去看祁勋游泳或跟祁勋偶遇。
虽然不知道祁勋想要什么发展，但……俩人算是拉开天窗了？
那老流氓都这样了，不算交往也算交往前置了吧？
陈予熙翻滚着，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进入梦乡。
……
踩着平常的点起来。
前一晚没睡好，昨晚虽然翻滚了半天但睡得早，倒也让精神缓过来。
陈予熙按掉闹钟，脑子还没清醒，昨夜里的回忆就一窝蜂涌上来。
他窝在被子里翻滚——
“嘟~”
陈予熙：“？”
拿起手机——祁勋？
他连忙爬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通，“勋哥？”
话音刚出，嘴角已经上扬。
祁勋：“起来了吗？”
陈予熙急忙道：“刚醒，有什么事吗？”
祁勋：“等你起来吃早餐。”
陈予熙：“。”
极力保持淡定，道，“等我一会，马上。”
“嗯，不着急，慢慢来。”
“好。”陈予熙握着手机，打算等对方挂电话就去洗漱。
对面却迟迟没挂，电话里安静得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
……这是打算等他挂电话？
他忍不住又笑，小声道，“那，我先挂了。”
“嗯。”
陈予熙恋恋不舍挂断电话，飞奔下床，刷牙洗脸换衣服。
差点想化个妆再出门。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皮肤还是挺白挺滑溜的，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他打开房门打算飞奔，被人一把捞回来。
“跑什么？”一身水汽的祁勋松开手，不悦地看他，“早餐又不会跑。”
陈予熙眨眨眼，老实道：“但你会跑。”
祁勋：“……”
揉了揉他脑袋，拉起他的手，转身下楼。
陈予熙：“！”
他控制不住傻笑。
走了两步才想起来，问，“勋哥，你不是说不交往吗？”
祁勋头也不回：“我们交往了吗？”
陈予熙：“？”
捏了捏对方的手，迟疑，“那这个……”
祁勋：“噢，提前练习一下，省得以后在镜头前不习惯。”
陈予熙：“！！”
当场甩掉他的手。
祁勋停步，回头看他。
陈予熙一激灵，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吓一跳而已——那什么，为什么是在镜头前？”
祁勋先伸出手掌，盯着他。
陈予熙这回不跟了，还背过手瞪他：“没交往，不牵——你先说为什么。”
祁勋走上台阶，直接把他的手抓出来，握住，才回答他：“因为我们将来可能会出席各种活动，我是说‘将来’。现在让你继续安心当小怂包，可以吗？”
陈予熙：“……”
好好说话怎么又人身攻击呢？！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看着麦色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下楼。
他嘟囔，“哪有交往还搞个练习期的？”
祁勋似乎恍神了下，慢了两拍才回答：“是我需要练习。”
陈予熙：“！”
他紧张又欣喜，“你是说你也没经验是吗？”
“……嗯。”祁勋慢慢道，“我们一步一步来，等到哪天，你觉得可以了，我们再交往。”
陈予熙：他现在就可以了啊！！！他非常可以！！
祁勋仿佛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又继续开口：“拥抱、接吻、上床……这些都简单，不着急。”
“我们先学会陪伴——以及，妒忌、怀疑、安全感。”
陈予熙：“？”
没等他问，俩人已经走到一楼，转入餐厅。
看到好几天不见的刘叔和李哥，他只能咽下到嘴的话，抬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