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玉
顾琛又恢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怀里面沈玉还睡得香甜。
顾琛一手环住沈玉的腰,贪恋着此时的感觉,所以并没有选择叫醒沈玉,而是坐在那里,目光紧紧的黏在了沈玉的脸上,贪婪的,留恋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灼灼的目光,沈玉的睫毛微颤,下一秒便缓缓的睁开了。
眼神还有一些茫然,眨了眨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坐在顾琛的怀中。
“怎么了?”
沈玉打了一个哈切,睡眼惺忪,甚至还在顾琛的怀中蹭了蹭。
顾琛的身子一僵。
“已经快要2点了。”
沈玉啊了一声,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还真的到了2点了,所以他一觉直接睡到了这么晚?
“午饭我拿过来了。有管家做的大虾,几道小菜,口蘑汤,还有甜点。”
沈玉的目光转到了桌子边,餐盘上放着几个小碟子,碟子数量极多,但是每一份的量不会很多,是沈玉一个人的饭量。
顾琛让沈玉窝在自己的怀中,将餐盘放在了面前,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起了虾。
沈玉是很喜欢虾,但是不喜欢剥皮,平时的时候都是顾琛剥的,所以在看见顾琛剥好皮之后,刚起来懒洋洋的沈玉便自觉地啊了口。
顾琛想要把虾放在盘子里的动作一顿,沈玉看见了顾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疑惑地抬头,眼神里在问,为什么停了。
很快,拿着虾的手动了。
沈玉一口就将虾咬住,柔软的唇触碰到了顾琛的手,即使是隔着手套,顾琛也能感觉到了沈玉唇瓣的温度,心底蓦地颤了颤。
顾琛一边剥虾一边喂饭,沈玉很是自觉,每当嘴里的食物吃完了,就会张口,等着顾琛的投喂,这样的事早在顾琛在他面前第一次犯病的时候就发生过了,那个时候沈玉的衣食住行可以说都被顾琛给包了,所以两人做起这样的事情竟然配合的很是默契。
很快,沈玉吃不下了,他推开顾琛的手。
“我吃饱了。”
顾琛遗憾地将手中剥好的虾放下,抽出一张纸,温柔地替沈玉擦干净嘴。
气氛很是融洽,沈玉没有提要下去的事,顾琛自然也不会主动让他下来,他就这样抱着沈玉。
过了一会儿,沈玉抬眼瞧了瞧顾琛的脸色,见比昨天好看了些,便小心地提出了请求。
“顾琛,我好无聊啊,还有这个能不能拿下来,好不方便啊!”沈玉嘟囔着,语气像是在撒娇。
顾琛的脸冷了下来。
果然吗。
“你想拿下来?”
顾琛的一只手往下,蓦地紧紧地握住了戴着冷冰的东西的那一只脚。
沈玉的脚被顾琛抬起。
沈玉最后呈现整个人侧坐在顾琛的大腿上,一只脚抬起,踩在顾琛手掌心的姿势。
小腿上的睡衣裤因为重力的缘故往下滑落,白皙修长的小腿露出来,脚腕的位置还有一根指头粗细的的东西,在灯光下反射出银光。
宽大的手掌能够将沈玉的脚腕给完全包裹住,沈玉感觉有点奇怪,他动了动脚,想要抽回来,然而顾琛的手更加用力了,纹丝未动。
“顾琛,你放开,好奇怪,我不要这样。”沈玉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不喜欢吗?”顾琛看着沈玉脸上羞恼的神情,忽地缓缓弯下腰。
沈玉还在奇怪,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瞪大,发出一声猫似的细软的惊呼声。
一个吻落在了沈玉的脚腕处,同时触碰到了沈玉的皮肤还有那根冰冷的东西。
即使是在怦怦的心跳声中,沈玉也听见了顾琛的话。
“可是我很喜欢,很漂亮。”
……
第37章 第35章财阀大佬攻X清纯男仆受35
那天的谈话不欢而散,顾琛最后也没有解开沈玉脚腕上的东西,离开的时候沈玉脸上还是红的,一脸的羞愤。
不过顾琛离开后没有多久,他就带着一些书籍进来了,默不作声的将书放在了床头的位置,然后又离开了,沈玉那个时候还在害羞中,根本就不敢抬眼看顾琛,只是背对着对方,等到确定对方离开后,这才去看那些书,全是自己会喜欢看的。
沈玉看着那些书,也消散了些。
沈玉有时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自从他被顾琛带回来已经有快半个月了,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很是奇怪。
先说衣食住。可以说,沈玉这辈子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身上穿的是大牌货,料子无比的柔软,沈玉不能出门,每天穿的都是家居服,但即使是这样,他每天穿的衣服都能不重样。
吃的则是顾琛带来的,一天三餐,吃了快半个月了,他就没有看见过重样的,每餐都有将近6,7种食物,甚至每一餐都是顾琛亲自喂的。
住的屋子也是,豪华大酒店都比不过,那张床简直是神,柔软地好似睡在了云端。
不过这间屋子只有沈玉一个人住,没错,身为顾宅的主人,顾琛不住在主卧,反而是沈玉住在了主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顾琛从沈玉回来的那天再也没有在主卧睡过。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他才会进房间,比如三餐,或者是晚饭后的那一段时间。
而对于沈玉的请求,顾琛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沈玉说好无聊,自那天以后,屋子里面就多了很多消遣的东西。
书籍,玩具,电视,游戏机,纸牌,没有联网的手机,甚至是儿童玩具都有。
沈玉说想看看风景,顾琛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沈玉一脸难过神色郁郁,这才将被关起来的阳台打开,让沈玉在阳台的位置看风景,不过脚腕上的东西自然是没有解开过。
甚至是有时候沈玉故意使小性子试探顾琛,比如故意让顾琛剥虾皮,然后又说不吃,比如故意打翻东西,让顾琛去捡,对方一个那么大企业的董事长都能默默受着,脾气简直好的不得了。
唯有一点不行,提都不能提。
那就是一旦沈玉提出要解开,或者说想要出去,顾琛都会脸色极其难看,然后离开屋子。
沈玉本以为顾琛最多就是关自己关个几天罢了,没想到直接关了快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除了顾琛这一个人他谁也没有见过,即使是从阳台的位置,也没有见过。
他是喜欢顾琛,可是他也不喜欢失去自由的感觉。
不喜欢出去是自己的主观意愿,但是你不能剥夺我出去的权力,这是两码事。
因为这件事,沈玉最近两天就连玩游戏都有一点提不起劲来了。
沈玉看着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神色怏怏不乐。
今天晚上一定要真的和顾琛谈谈这件事,每一次自己一开口说话,对方就会立即离开屋子。
沈玉下定了决定,等顾琛晚上来送饭的时候就和他说。
然而意外总来的如此的快。
小阳台的鲜花从来没有断过,现在沈玉最喜欢待得地方就是阳台。
花瓶放在角落里面,一共有15个。
原本是10个,后来下人摔了一个,但是后面顾琛又给补了6个。
鲜花很是娇艳,沈玉的心情只有在看着花的时候才会好过一点。
他的目光出神地看着那些花,忽地,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什么,沈玉站起身来,缓慢的蹲在那个地方,还不够清楚,他伸手抬起一个花瓶,清晨的时候刚下过雨,阳台上的花瓶被打湿了,现在还没有干有点湿滑,所以沈玉没有抓住,花瓶就这样摔在了地方,砸在了沈玉的赤脚上。
沈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浸湿了眼睫毛,脚掌很痛,已经红紫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玉跪坐在地毯上,向自己的脚掌吹着气,吹了两下后他才想起让自己被砸伤的原因,他探头去看,拨开那些花草,他顿时愣在了原地,眼泪都忘了流出来。
那个地方有一个圆孔,很小,大约只有米粒那么大,闪着红光。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顾琛脚步匆匆赶来,他一脸担忧着急的赶来,在沈玉呆愣的目光中将对方抱起。
沈玉被放在了床尾,看着顾琛立马转身去拿医药箱,然后半跪下来给自己处理伤势,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目标明确,来的也很是迅速,好像是知道自己受了伤一样。
沈玉转头看向窗台,又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总是知道自己在家干什么,那天能找到远在民德街的自己,总是能在自己刚醒来不久后就拿来三餐,总是……总之有太多的总是了。
他看着低头专心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顾琛,艰涩的话语从自己的嘴里挤了出来,沈玉以前从来没有发觉过原来自己的声音有一天也会这么的低沉,这么的沙哑。
“顾琛,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顾琛充耳不闻,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就和这半个月来的一样。
沈玉现在恨极了这样的他。
我不喜欢出去是我的自由,这是我的自由,但是不代表我不能有这项权力,这是两码事。
他的耐心本来就被这段时间给几乎磨光了,现在又骤然发现自己一直活在自己喜欢的人的监控之下,一时间对他的打击尤为的大,他现在不想看见顾琛,他想要一段时间来给自己静一静。
“顾琛,你放我离开好不好,我想……”
“想都别想。”
顾琛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脸色阴沉的可怕,沈玉被吓到了,他的话被打断了。
少年人眼含泪水,眼尾微红,瞪着一双圆眼睛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他向后倾斜,像是在害怕自己一样,这样的他瞬间刺痛了顾琛的心。
“你想的没错。我是一直在看着你。”
顾琛忽然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黏在了沈玉的脸上,以一种娓娓道来的语速将自己的所作作为都说了出来。
“小玉,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要这样留下你,只能待在我一个人的身边看,看着我一个人。”
顾琛缓缓压低着身子,浓重的阴影覆盖上来,冰凉的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沈玉戴着“饰品”的脚腕。
“但是我忍住了,后来有一次我回家找不到你了,我都快急疯了,最后才在亭子那里找到你。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还是要时刻注意点你才好。于是我当天就想办法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还记得吗?就是给你送衣服的那天。”
“你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件饰品都是我专门定做的,上面都隐藏着一个小小的玩意。你的手机我也安装了,还有画面实时同传,你手机上的画面我都能看见。我还在顾宅的各个角落里面安装了一些,就是为了能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
漂亮精致的少年人脸上满是震惊,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肩膀缩起来了,一副鹌鹑样子。
顾琛的身子再次往下压,沈玉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人类天生的求生欲望让他往后撤,但是脚腕被顾琛牢牢拽住了,他急得都快要哭了。
“顾琛,顾……琛,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你不要靠这么近。你……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顾琛前倾的身子顿了一下,他凉笑一声,“是啊。我病了,病的很严重。”
看着已经惊慌失措的小兔子,猛地上前,吻住了那双粉白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