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光球已经兴冲冲地替宋鹤眠回答了[因为皇上在表演莞莞类卿的替身文学呀。]
萧止毅自凤仪宫一事后,再也不曾来过长和宫。这一骤变,连光球都以为是一代渣攻洗心革面,打算重新做人了。
反正任务里宋鹤眠是要替原身报仇的,萧止毅左右都是要死,不如死之前为它冲一冲业绩。
结果业绩没冲上,主角攻萧止毅和主角受三七倒是把原文里的“替身文学”给提前搬上日程了。
萧止毅也许是在凤仪宫一事,彻底认清了宋鹤眠并不会对其再有任何感情,心灰意冷了又没冷彻底。
他的情感宣泄口,转变成了主角受三七。
现下主角攻受应该差不多停留在摸啊摸,亲啊亲……然后萧止毅自以为自己没突破底线的程度。
估摸着再在不久之后,就是萧止毅破大防要准备给原身下药强上的剧情,最后又跟主角受彻底滚啊滚到一块儿去的事了。
如原文那样,萧止毅每宠幸过一次三七,就会将其幻想为是“宋鹤眠”,继而再给长和宫送来一流水的赏赐。
宋鹤眠反问阿鸦:“你很期待皇上来长和宫?”
阿鸦顿时浑身一凉,想起什么似的猛猛摇头。
这话可不兴说啊。
桑质子若是听到了,那保不齐怎么在宋鹤眠耳朵边吹枕头风呢。
阿鸦这些日子还是十分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她的主子是宋鹤眠,也只能会是宋鹤眠。
一切事由都从宋鹤眠身上出发。
阿鸦要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地侍奉宋鹤眠。
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跟她没关系。
待宋鹤眠让阿鸦收拾整理好萧止毅送来的东西,一块送至库房的角落摆好。
寝殿后的窗棂传来两声难听至极的狗叫。
宋鹤眠:“……”
长鹰扯着嗓子哼哼几声,心里头觉得自己主子这套交流方式委实太为难人。
怎料宋鹤眠还真听出了,开了窗子。
宋鹤眠挑眉:“质子怎的不自己来?”
长鹰挠挠后脑勺:“主子只说让属下来见贵妃娘娘,并未说清因何不来。”
宋鹤眠作势要关窗。
“哎哎哎,贵妃娘娘。”
长鹰急了,脸上腾一下红透了:“主子不让属下说是因为,主子他身上不太爽利……”
下一瞬,一抹亮色划过长鹰的眼前。
花纹样式素雅的小玉盒被掷起在半空。
长鹰立刻手忙脚乱地接过。
“拿回去,每日一次。”
“贵妃娘娘让你拿的?”
质子宫寝殿内,桑槐序捏着小玉盒子打量着。
玉盒所用玉石材料极好,入手温润,就是瞧着料子有些眼熟。
桑槐序盯了一会儿,眸中闪过错愕,随即连呼吸都乱了套。
他捏着小玉盒红了眼底的神色,落在长鹰眼里还以为桑槐序正是盛怒。
长鹰立刻熟练地单膝下跪,抱拳道:“属下立刻将东西送回长和宫。”
桑槐序抬起眼皮,声音冰冷:“谁让你送的?”
长鹰:“……”难道不是吗?
桑槐序指尖摩挲着玉石料子,喉间压抑着哼出几声呼噜声。
月上中天,宋鹤眠核对过了后宫的账目,窗子就熟练地钻进来一道人影。
桑槐序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熏香气息,自后方搂住了宋鹤眠。
宋鹤眠在这抹熏香里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他敛眸喉结滚动两下:“用过了?”
桑槐序掐住宋鹤眠的脖颈,轻咬着他的耳垂。
“是啊,贵妃实在是折煞臣了……你用的玉石料子,昔日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鹤眠却笑:“哥哥倒是会胡说,这料子是宫中最好的,我也只得了为数不多的一些,都给了你了。”
桑槐序被这一声“哥哥”砸得呼吸乱了节奏,只觉得刚沐浴后的浑身都烫了。
“贵妃娘娘,你又在曲解臣的意思。”
“可质子不是很喜欢这些玉石料子么?”
宋鹤眠视线往下瞥,看着两人挨得很近的地方。
桑槐序掐着宋鹤眠的脸,强迫他偏过头来和自己接吻。
“臣想要,贵妃娘娘的腿来弄。”
桑槐序推着宋鹤眠倒在床榻间,抽空说了句话。
…
次日,宋鹤眠就收到了桑槐序送来有关平王萧止笙近日来的一举一动。
自皇后高氏被废,萧止笙本想寻个机会入宫觐见萧止毅,想要说明当日的情况。
然而萧止毅却勒令任何人都不允许放萧止笙入宫。不久之后,宫里就传出了贵妃代掌凤印,位同皇后的消息。
这一切在萧止笙的眼中,是宋鹤眠用了阴谋诡计,反将一军让他与皇后高氏的计划出了岔子,他只需要向萧止毅说出真相,就亦然可以做回那个深得皇兄宠爱,纨绔无双的平王殿下。
“平王想进宫,不妨推他一把。”
宋鹤眠笑一下:“高皇后对前朝后宫之事都有所了解,想来在京中朝堂应是颇有人脉的。”
桑槐序领会了宋鹤眠的意思:“臣会想办法将高皇后麾下牵扯的臣子信息,捅到平王那儿去的。”
高家十余年来蒙受皇恩,于京城之中根基深厚。这真与皇后高氏有所牵连的朝臣,细数下来数目何其惊人。
宋鹤眠也从里头找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此人曾听从原身父亲宋翰的调令,用原身父亲宋翰的话来说,这人是难得的忠心之人。
“我们就选择他。”
宋鹤眠指尖压在“曲松”二字的人名之上。
桑槐序挑眉:“为何?”
宋鹤眠:“你数月前,交予我的名单里此人曾为我父兄上奏请求皇帝彻查。他会是一个足够合适的人选。”
宋鹤眠取了纸墨笔砚,提笔只写了一个字“逆”。
而这“逆”字交到了曲松的手上,他也竟真从这一字里品味出了宋鹤眠的意思。
又是数日后,皇后高氏的人脉信息经过筛选后就被送到了平王萧止笙的手上。他开始暗中通过金银珠宝等等作为敲门砖,试图联络这些朝中重臣。
然而当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砸在萧止笙脑袋上时,萧止笙就彻底懵了。
行贿官员,买通朝臣,联络外邦,意图谋反。
萧止笙哪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愣是给他吓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别人用过的招子,把刀洗刷干净后再用,反而更顺手。”
宋鹤眠衔着笑意,落下一颗黑棋。
第369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35
桑槐序在宋鹤眠落下黑棋后,指腹捻动着白子揉搓几下,扬手扔在一旁的玉石棋盒内。
他抿一口茶水:“臣棋差一招,不敌娘娘。”
宋鹤眠道:“分明是质子心有旁骛,下棋时心都不在本宫这儿了。”
宋鹤眠搁在棋盘一侧的手随即便被桑槐序牵起来,握进了掌心。
“娘娘还知晓臣心有旁骛,”桑槐序顿了顿,墨蓝色双眸的眼底水色潋滟,语气染着些许诉苦:“臣还以为娘娘在长和宫里头,早就把臣给忘了。”
宋鹤眠敛眸视线扫过自己被握紧的手腕,试图咂吧出来桑槐序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招子,拿来他这儿晾一晾。
那用指腹揉搓宋鹤眠手腕皮肤的人,此刻正努起下巴示意宋鹤眠往前去看。
一株上好的红珊瑚正摆放在屏风后,给整个寝殿更繁华奢靡之色。
如此品相,又形状可观的红珊瑚难得。
然而这样的赏赐,近些日子在长和宫那也不上是最稀罕的。
哦,原来是因为这些赏赐。
宋鹤眠唇角衔着笑意。
桑槐序微眯眼睛:“贵妃娘娘很喜欢?”
宋鹤眠歪头:“质子真是好大的脾气,这些东西不都是本宫让你过目了,才送进长和宫的?”
“……”
这些赏赐,刨除一部分因着宋鹤眠而今正得“恩宠”,各处紧巴巴地巴结。
余下的就是龙椅上的那位送来的。
这些能入了长和宫的东西,都是经过一样样地排查筛选的。宋鹤眠明面上不说,实则早就将这些东西的处理权交给了桑槐序。
长鹰眼看着自家主子领了这活儿,一时也没明白出他这是兴奋个什么劲儿。
阿鸦在偶然一次听了长鹰趴在枝头的嘟嘟囔囔,就差将瓦片掀飞敲在长鹰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