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丧彪这才挺起胸脯,用爪子拍拍小白猫:“你跟大哥说清楚点儿。”
小白猫缩着脖子,弱声弱气地“喵呜”一声,委屈得不行。
“你是说,你原来跟着的主人是它对吧?”
宋鹤眠把手机推过去。
小白猫盯着看了一会儿,点了点猫脑袋。
“哼,看着人模人样的,结果也搞弃养这一套。”丧彪哼哼着,对落地窗后不明所以的简槐序恶声恶气地“哈”了一声。
简槐序:“?”
骂啥呢?
看着还挺脏。
丧彪没哈完的一口气,被宋鹤眠一爪子拍了回去,这才老实了不少。
“才没有,主人没有不要我。”
小白猫摇晃着脑袋,它试图比比划划地倾诉,又因为难以描述出自己的所见所闻,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最后还是宋鹤眠让丧彪去叼过来一袋猫条,让小白猫吃饱了缓口气再说。
小白猫的主人是一位姓唐的女艺人,知名度不高,演过两个校园剧的女配角,胜在长相不错,很快就被大口谈娱乐公司看中。
再之后就是长时间地工作,拍摄等等,小白猫也很久才能见到一次唐女士。
唐女士起初是不会携带小白猫的,后来却渐渐地开始带着小白猫一起出席活动。
用小白猫的描述来看,那些活动很讨厌。有各种各样的人类,还有难闻的刺鼻气味儿。
唐女士会在这些人中喝掉很多奇怪的东西,再然后又会慢慢地在地上爬……
每一次唐女士都会变得遍体鳞伤,哭得很惨,求着他们删掉视频,也求着他们放过自己。
小白猫眼睛很亮:“我最后一次见到主人,是她把我送到一个亮晶晶的笼子里。我在笼子里,还看到其他笼子里有很多的小动物。”
“再然后呢?”
“我好饿好饿,主人没有再回来找我,也没有人再喂我吃好吃的东西。”
小白猫趴下来,喵呜的声音变得很弱。
系统空间里的光球也沉默下来。
[难怪……那只救过原身的三花猫,不肯跟着原身离开地球,去到喵星。]
三花猫或许也跟这只小白猫一样,它们不懂自己的主人经历了什么,自己经历了什么。
它们只知道从前对自己很好的主人,渐渐地变得很痛苦,最后又彻底消失了。
于是它们中比较幸运的小动物,寻找到了机会,挣脱了枷锁跑到人类社会。
在这个犹如铁桶般的钢铁城市下,它们只能用稚嫩的爪子一寸寸地丈量掌下的土地,寻着越来越浅薄的气味摸索主人的踪迹。
最脆弱的生命走过了春秋冬夏,最后又葬于遥遥无期的思念之下。
它们无法理解的,却早早刻在骨子里成为了本能。
简槐序走出来,指尖在小白猫的脑袋上摸了摸。他看着宋鹤眠,晃了晃手机:“我联系了秦柯屿,他很乐意收养这只小白猫。当然,其他的小动物他也很乐意。”
不过这个问题,还是要征求小白猫的意见。
宋鹤眠指了指猫条和猫粮,尽量用猫咪能理解的方式概括出被收养的好处。
小白猫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用力地点了点脑袋瓜。
当宋鹤眠和简槐序同时看着丧彪时,丧彪十分不屑地喷了下口水。
“我才不需要被愚蠢的两脚兽收养!”
宋鹤眠面无表情地往丧彪嘴边塞了一把猫粮。
丧彪:“……”
也不是不行。
秦柯屿很喜欢小猫,也早早就收养了一堆小动物。
只是碍于工作原因,都专门交给了相关的工作人员收养。
简槐序送过去一批流浪猫时,恰巧是赶上果然娱乐的股东之一在跟秦柯屿聊天。
“这是我爸的朋友,你跟我一样叫他赵叔就行。”
秦柯屿指了指简槐序,道:“他是我的队友,简槐序。最近老火了,你们干这个的应该刷到过吧?”
“简槐序?”
被秦柯屿称之为赵叔的男人豁然起身,他诧异地打量着简槐序,似乎是在从大脑里搜索着记忆。
赵叔面露惊诧,犹豫着开口:“我接下来问的问题可能有点儿冒昧。不知道,你的父母怎么样?”
“我没有父母。”
简槐序直言道:“我是被人卖到山里的,领养我的人是个赌鬼。前段时间喝酒喝死了。”
赵叔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第612章 喵,请幸运28
简槐序的面前被端过来一杯热咖啡。
“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子松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年逾五十却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姿。
他招呼着一旁不明所以的秦柯屿抱着猫去一边玩儿,好把空间都留给二人详谈。
秦柯屿不以为意,他搓着手把炙热的眼神投向金虎斑。而宋鹤眠早已经灵活地钻进简槐序怀里,只留给秦柯屿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秦柯屿:“……”
简槐序挠了挠怀里金虎斑柔软的背毛。
“其实,你妈妈也很喜欢猫。”
赵子松的表情柔和了几分:“我跟你妈妈,是高中同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也早就应该和小秦一样,管我叫一声赵叔。”
简槐序礼貌地颔首:“赵叔。”
他动作间的警惕和疏离被赵子松看在眼里。
赵子松只在心底轻叹一口气。
其实简槐序的警惕戒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任谁听闻这么大的事,也很难相信并且没有设防。
在这个圈子里,简槐序若是没有防备心,才是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赵子松点开手机找了找,过了几分钟后,他才把手机放在桌面推向了简槐序。
手机显示屏上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照片虽然有点儿模糊,但女人的长相依然可见一斑。
简槐序那张脸,也至少有个五六分与女人相似。他注视着那张照片,抿了下嘴没有说话。
“当年拐走你的人,是你爸妈在生意上曾经的合伙人。后来因为意见不和成了竞争对手,他心生妒忌,就想让你父母付出代价。”
简槐序的父母虽然立刻就察觉了异样还报了警,但是孩子早已经被老道士交给了一伙惯犯,卖到了别处。
每一次当他们寻着可能的线索找过去,每一次又都是无功而返。日子久了,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即使日后当面相见,也有可能并不相识。
简槐序注视着赵子松隐忍的神情,先于从他未尽的话里,察觉到了另一个没有提及的信息。
“他们已经去世了,对吧?”简槐序语气平静地道。
与此同时,趴在简槐序怀里的金虎斑已经将爪垫压在了他的手背上。
赵子松蹙紧的眉心动了动,还是没有忍心对简槐序的话回应。
简槐序唇瓣翕动:“我其实可以猜到。”
赵子松闻言诧异地盯着简槐序。
其实在简槐序组成乐队的这三年多,在他最低谷被人人唾骂的那一年时间里。
他就已经大概能猜了个大概。
如今这个互联网的时代,没有什么信息是完全封闭的。
他的来路不是无人寻,而是已经无人在。
或许是简槐序对事实接受得太平静,赵子松反倒是对他的情绪更加担心。
“你父母名下的产业,一直由你爸爸的合作伙伴暂时接管。你爸爸留了遗嘱,定好的股份还是你的。”
赵子松捏了下简槐序的肩膀,道:“你如果时间宽裕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让你跟他见一面。”
赵子松眼底带着长辈的怜爱和疼惜,一副会替简槐序撑腰的架势。
如果当真在之后有什么豪门股权争夺战的狗血戏码,他绝对第一个站出来。
简槐序失笑,他往赵子松手里塞了根烟。
“那就麻烦了,赵叔。”
赵子松拍了拍简槐序的后脑勺。
“以后有事儿就跟叔说,你想要啥,叔不说都能弄来,那也不差你的事儿。”
赵子松捻着烟,隔空指指点点:“叔保管给你捧成大腕儿!你就来叔的公司!”
简槐序也顺着杆儿就往上爬:“我确实有个事要跟叔说。”
“嗯?有人欺负你了?”
简槐序抱着怀里的金虎斑,眼巴巴地点了下头。
啪嗒!
赵子松将吸了一半儿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示意简槐序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