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02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这样的沈越叫梁华光说不出半个看不起他的字来,只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后头办事。

沈越与岳子同进来时,梁华光正在叫匠人们再仔细检查一遍所有设备,务必保证一会儿开炉时不论人员安全还是设备各方面不出任何差错。

开炉的时候出来的直接就是玻璃液,这会儿没有现代的车床进行冷却拉伸一体化,沈越就退而求其次直接将玻璃波倒入大小不一的铁盘铺平冷却成大块玻璃,可以适当裁切做成玻璃窗。这还简单,做瓶子,碗等容器则需一定技术,得等他们将匠人们培养出来,这尚需一段时间,但沈越不急,毕竟只要给的工钱多,不怕大家不肯学,学不会。

梁华光看见沈越进来了,连忙上前同他汇报进度,“东家,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开炉了,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小的也再三叮嘱所有人切记注意安全。这里头热,你与这位客人不若到外头等,差不多开炉了小的再叫您二位进来。”

沈越与岳子同这会儿离正要高温烧玻璃的炉子有一段距离,但已经感觉到热得不行,沈越看一眼这里头确实没他什么事儿,便又朝岳子同看去。岳子同这是头一回来玻璃工坊,有心想再里头看看,但他顾忌沈越如今身子重,他不出去他定是要陪在左右,索性就放弃了留在里头的打算,道:“那你我就先出去,等开炉了再进来。”

出去后,总算觉得凉快一些的岳子同道:“我以前光听说你这工坊规模不小,进去一看才知道真的大。我看着有好几个炉子呢?”

沈越点点头:“工坊里头总共搭了七个炉子,这次只烧了两炉。若是没问题,以后七炉会一起烧。”

岳子同笑道:“虽然我还未能亲眼看过玻璃此物,但我知道,这定然是好东西。”

沈越看着他也露出笑来,他道:“所以说子同真真是会做生意,这敏锐度一般人难及啊,你这么早来找我合作,等别人闻风而来,怕是只能喝口剩下的汤了。”

第244章242、代替窗纱

只见岳子同呵呵一笑,不久,他说了一句:“如今我也只有赚钱这爱好了。”

听了他这话,沈越不免多看了他一眼。他总觉得岳子同这是话里有话啊。

忍冬守在一旁,见他们都站着,不免心疼他家哥儿,便道:“越哥儿,咱们找个凉快点的地儿坐下说话吧。你一直这么站着腰不酸么?”

岳子同这才察觉自个儿疏忽了,忙道:“是了,越哥儿如今身子重,是该多注意一些,咱们换个地儿说话吧。”

沈越自是没什么不可的。

等他们二人进到一个小凉亭里都坐下后,岳子同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沈越,不禁感慨道:“也莫怪我时常会疏忽,越哥儿你平日做事说话也太过利索,不经提醒我是真忘了你怀有身孕。”

沈越摸摸自个儿鼓了一大圈的肚子,道:“说什么?我若是身上不便不舒适了才会说,都没什么问题,为何要说?”

岳子同叫他堵得一时无言,最后只能苦笑道:“越哥儿你呀,真是同其他人不太一样。”

忍冬在旁边给他们送上他们带来的吃的喝的,玻璃工坊里当然也备有这些,不过沈越如今吃食需得注意,所以他们出门时家里头都会备上一些,能叫沈越随时能吃上。

因为尚有不少时间,所以趁着这功夫,沈越开始同打算与他合作的岳子同详细说明这次烧出来的玻璃该用在何处。听到沈越说完全可以代替窗纱使用,透光挡风还不易破,岳子同一下便想到了在自个儿的万宝阁里用,毕竟这简单就是活招牌啊。万宝阁就位于朱雀大街上,这可是京中最热闹的一条街之一了,万宝阁又是其中位置最显眼最出名的一个地方,若是都用上这玻璃,基本上没多会儿全京城的人差不多就都知晓了。

他们这些聊着生意上的事儿,一边等着池窑开炉的时候,第一天上朝的温澜清还被皇帝赵远单独拎出来问了一番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先将这几日所遇需要解决之事一一禀告,能当场解决的便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便下放到各部门,待诸事一了,皇帝坐在殿上目光一扫堂下百官,忽然问道:“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温酌可在?”

皇帝声音落下不久,便有一清朗声音应道:“臣在。”

音落,便见一人自文官队尾处走出,最终稳稳站定在百官的目光之下。只见温澜清手持洁白笏板,拱手躬身对皇帝唱道:“微臣温酌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远笑着点了点头,尔后道:“爱卿平身。”

温澜清这才道:“微臣谢过皇上。”

等他直起身后,赵远才道:“朕观你在都官司里头审复案情洞若观火、秉正严明,实乃判案之才,便将你调去大理寺任少卿掌治狱,你可不要叫朕失望啊。”

温澜清应道:“微臣定当不负圣命。”

赵远也没多说什么,得了温澜清的回复便叫他下去了,“行了,你下去吧。”

温澜清道:“是。”

虽只是短短一个插曲,但这一幕足可叫其他的官员知晓皇帝对温澜清的态度了。毕竟可不是每个新上任的官员都有机会叫皇帝单独拎出来问上一番话的。若不是真的欣赏,日理万机的皇帝能记得你是谁?

温鸿依然站在百官之中,整个过程他看着无动于衷,只像往常那般混在百官里头充个人头,半天也不见吭一声,待朝会一散人就走。但明眼人一细看,就能看出来,温鸿看似无常的一张脸上,嘴角实则是微微上扬的。

又不是真的木头,他的儿子如此出色,叫皇上如此常识,他不高兴才怪!

下朝之后,温鸿更是被不少同僚叫住,一口一个恭喜,温鸿都是摇头说哪里哪里,不敢不敢,至于他心里头到底是如何想那就你知我知就行了。

下朝不久,温澜清也被叫住了,叫住他的是大理寺卿及另外一位大理寺少卿,掌断刑的左卿旁逸。

大理寺里头有卿一位,从三品,掌大理寺;下首少卿二位,从五品下,其中左卿掌断刑,右卿掌冶狱。旁逸就是掌断刑的左卿,则新上任的温澜清则是掌冶狱的右卿。而历来左为重右为轻,因此身为左卿的旁逸相对来说地位还稍比温澜清高一些。

昨日温澜清是在刑部接的调任书,而且知道消息时都快到下衙时辰了,因此他没来得及去大理寺递牌子,当然也没能见到眼前这两位大理寺卿及左卿旁逸。今日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温澜清一被叫住赶紧拱手对这二位行礼:“下官见过田大人,旁大人。”

旁逸听见他这话,忙同他笑道:“你我同为大理寺少卿,位份相当,我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大人。我字山麓,私下你称我的字即可。”

大理寺卿田永丰抚着长须上下打量温澜清,颇具威严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丝笑来,他道:“温少卿真真是好神采,当年你参与殿试获圣上亲赐榜眼,老夫可是见了全程的,你比之当年,更有风范了。以后这大理寺,有你与山麓在,老夫看来能放心不少。”

大理寺卿说罢不再多言,很快便走了。旁逸与温澜清将他送走后,留下的旁逸又同他道:“澜清一会儿可是去大理寺?”

温澜清应道:“正是。我去递个牌子,正好到大理寺做个交接。”

旁逸笑道:“那你我二人便一同前去吧。”

温澜清也道:“再好不过。”

路上,旁逸同他提及了一件事,“前头你夫郎在黄杨林水泥场遇狼一案,还是我亲去查的。当时大理寺人手不足,右卿一职空缺,也只能我这位左卿出马了。”

大理寺分左断刑,右冶狱,由名字可看出断刑重在断,也就是于庭上审判,断案;而右冶狱则重在查,主审,现场勘察,举检等。

也就是说,查案这种事情,本来是由右卿这边来负责,但因为右卿空缺,也只能他这位左卿顶上了。

温澜清道:“不巧我代夫郎之职前去黄场林水泥场时,此案已经了结,未能见到山麓兄。”

旁逸叹道:“此案疑点颇多,可惜线索随着嫌疑人上吊自杀,就没法再往下查了,只得草草结案。”

温澜清道:“山麓兄已是竭尽所能,澜清只会感恩于心。”

旁逸听了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来,他发自内心说道:“外人只当大理寺是龙潭虎穴惧怕不已,实则我等不过为是还人间一缕清白罢了。你如今做了大理寺少卿,这官职也就表面看着风光,个中辛酸你慢慢便能体会了。”

温澜清拱手回应道:“多谢山麓兄提点,澜清记下了。”

萧玉竹得知温澜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后,一度愁眉不展。跟随她多年的心腹丫鬟见状便问道:“郡主,你这一日都是如此愁眉不展的,可是身上有哪里不适?”

萧玉竹看着桌上的葡萄水灵灵的,拿起来一颗正想吃,可才放到嘴边听了丫鬟这话一下又没了心思。她将手里的葡萄放下,想了想后,道:“如今温澜清任大理寺少卿,当初黄场林里遇狼一案便是大理寺负责的,你说温澜清会不会查出来什么?”

丫鬟一听这事,略一思索后,道:“可是这事儿当初大理寺都查不出来,与这事有直接关系的人又领罪自杀了。且除了这人之外,这案子便没什么人因此死去,也算不得什么大案,不过是皇上那头重视水泥场的建设才会如此兴师动众。我听说那被狼吓到差点小产的沈越如今都活蹦乱跳到处走了,既然此事早已了结,温大人又为何要继续查呢?”

萧玉竹觉得丫鬟说得很有道理,她也告诉自个儿这件事她做得干干净净。毕竟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当初大理寺都查不出来的,便是温澜清做了大理寺少卿他又如何查得出来。

虽是这么想,但萧玉竹一颗心总是怦怦地乱跳,叫她整日整夜都是心神不宁。

第一个池窑在经过近十个小时的高温加热之后,终于到了开炉的时间。

负责盯着整个过程的梁华光早早便叫人将长两尺宽一尺半的铁盘摆在炉口之下,等到玻璃液一出来,直接就会流入铁盘之上,快满的时候由两名匠人将铁盘勾起移至一旁放凉,另外两个人将铁盘勾起摆在炉口下,如此反复,直至玻璃液停止流出。

这个过程里沈越一再叮嘱每个人要小心,玻璃液温度极高,哪怕被沾上一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岳子同以前只见过冶铁,铁被烧熔时也是流体,和玻璃液大同小异,但玻璃液烧出来后明显更洁净一些,没那么多杂质。

他远远站着,看着圆形的炉口被拉开,烧成橘红色的玻璃液缓缓流出进入到摆在底下的铁托盘上,到达差不多的量时,只听梁华光喊一声收,便见两位匠人拿着勾子将铁盘往前移开,还有一人手持一把特制的巨剪将被拉伸的玻璃利索地剪断。断口处失去连接受重力影响向下流淌的时候,正巧被新续上的铁托盘给接住了。

岳子同瞪大眼睛,不禁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自己今天再一次眼界大开。

而被快速移走的玻璃液可能还未完全摊平就开始冷却,不够完全铺平整个铁盘,这时候就需要人为的用大小与铁盘一致的铁板往下压一压,将玻璃液快速压平。

这些都是沈越在前面的一次次失败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陪他一起经历无数次失败的匠人们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他们戴着苎麻织出来的隔热手套,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

炉口一开,本来就热的操作间里更是跟蒸笼一样,每一个人都大汗淋漓,但不论是岳子同还是沈越亦或是跟在沈越左右的忍冬、木言,都没有一人提出离开,到外头待一会儿。

玻璃需要的冷却时间不短,岳子同却很有耐心地一直等待,终于等到第一块玻璃脱模竖起来摆在架子上的时候,岳子同盯着这块玻璃久久说不出话来。比琉璃还要通透,平整,杂质少,仿佛鬼斧神工一样不似人间才有的质感。

岳子同手微微颤抖地指着这块玻璃,扭头看向沈越,他难以置信地道:“越哥儿,你……这……用这,代替窗纱?”

用这玩意儿代替窗纱,他这个京城排得上号的大富商都觉得太过奢侈了好么!

沈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对他道:“子同,玻璃原材料取之简单,炼之也不复杂,它不仅能代替窗纱,它还能用于很多平民老百姓日常用的物件上。让天下老百姓都能用上,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岳子同听了不禁看了沈越许久,最后他拱手对着沈越微微鞠了一躬。他道:“越哥儿之所想,子同深感佩服。”

这次玻璃工坊只烧了两炉玻璃,第一炉是做大块玻璃,第二炉就是尝试着做容器,比如瓶、碗、杯等物。

做这些要么需要模具,要么需要吹,用模具的倒还简单些,吹这方面好些匠人还不会,只有少数几个匠人才吹得动,但还吹得不太好,还是得反复尝试。但做小口的瓶子以他们现有的条件,就必须得吹,就是将玻璃液倒入模具里头后再吹出空心。

但要规模化制造玻璃瓶,还是得上器械,单靠人力产能还是较为低下。沈越现在就在研究能不能搞个吹气机出来,类似风箱,将气体一次挤压进多个管道,将瓶子吹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要解决的问题了,现在,随着一个个匠人们将玻璃液倒出模具压制出一个个容器,又或是接到空心铁管里头,尝试吹气做出各种器具,岳子同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等到这些容器放凉成型,所呈现出来的效果,更是看得他嘴巴都合不拢了。

因为受这些玻璃制品深深震憾,岳子同再看向提出制作玻璃的沈越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才好了。

以前他觉得温澜清聪明得不似凡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这两人居然还是两口子,他在想老天爷是不是疯了将这两人凑一块!

第245章243、媒人上门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沈越终于与岳子同等人走出了工坊那热气腾腾的工作间。他们一出来,刚好吹来一阵清风,将热得一身是汗的四人吹得精神一振。沈越这时朝岳子同看去,只见他笑道:“子同今日在我这工坊里头待上一天了,感觉如何?”

岳子同感慨道:“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沈越道:“那子同对我们合作的冶铁坊可是多了几分信心?”

“岂止是几分。”岳子同朗朗笑道,“我这会儿是信心满满,庆幸当初没有半分犹豫便决定了与越哥儿你合作!”

沈越道:“在冶铁坊还未盖好之前,我这玻璃工坊的玻璃,就有劳子同多多推广了。”

岳子同道:“我回去就叫人叫万宝阁所有窗户的尺寸量出来,届时你们将玻璃窗页做好直接按上去就是了。”

玻璃比窗纱要重得多,为保证安全,沈越提议是重新做玻璃窗页装上去。于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岳子同自是全都听他的。

沈越道:“好,那我就等你这边的消息了。”

岳子同哈哈一笑,道:“我保证在两日内完成任务。”

除了玻璃窗,岳子同还叫沈越将这几日制作出来的玻璃器具摆到他万宝阁里头,只摆先不卖,吸引人注意,等他这边产量上来了,再正式销售。

于经商方面沈越比不得岳子同,所以这事儿上就是沈越听他的了。

他们这头还在聊着玻璃制品合作的事儿,而在当天的午时,温府里头却迎来了一个人。

回到白天的温府。

家里人该出去的都出去了,江若意拿了织毛线的针线笸箩,坐在凉快的通风处,看着两岁半压根不肯在屋里待着的温秉均在奶娘丫鬟的陪伴下,在院里跑来跑去地玩耍。一会儿看见花丛里头飞出只蝴蝶了要去追,一会儿看见地上的蚂蚁了要去抓,一会儿又对树荫底下的影子感兴趣了跳来跑去的,反正就没一刻是闲下来的。

江若意也随他,要是这会儿不让他玩尽兴了,等到要休息的点儿了,这孩子是压根不会睡的。

羊毛织品如今推陈更新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墨龙镇的羊毛织坊,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推出些新鲜玩意儿出来。今年初织坊里头搞出了普通人家消费不起的毛呢大衣,等过完年,织坊里头就推出了大家都能用的勾针,然后羊毛线勾出的鞋,手袜脚袜、杯套、腰包、帽子等精致好用的小物件就层出不穷的出来了。

江若意真是才对织毛衣上瘾,手头上的毛衣尚未织完,就开始对这些精美可爱的小玩意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致。她抓紧着将手上的毛衣织完了便开始给两个孩子织小包,小帽子这些,总之就是织得停不下来。

江若意这会儿就是在用勾针勾一个带毛球的帽子出来,这是给两个孩子织的,虎头帽的样式,只是是用羊毛线勾出来的。做工很是扎实精致,可见她的用心与对两个孙儿的疼爱。

快到中午的时候,温府的王管家匆匆走进了院里,小心避开了在院里玩闹的温秉均,行至江若意跟前,恭敬地道:“夫人,有人来拜访,说是前来说媒的媒人,来给家里的谨哥儿说媒的。”

江若意只略略抬头看了眼王管家,手里的勾针仍在一勾一挑的织着虎头帽。她道:“家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王管家你是知晓的,来给谨哥儿说媒的一概请走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