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57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温秉均好舞枪弄棒,打小就粗手粗脚,但他知道自家小弟脸嫩,下手知道分寸。小十月被他捏脸压根没甚感觉。大约也是知道他家这二哥虽然也就七八岁,但有些武艺傍身,确是轮不上他保护。小十月便扭头一把抱住他家大哥,大言不惭地对温秉正道:“大哥,你得跟紧我和二哥,知道不?你读书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走丢了会很危险,被坏人抓走就麻烦了,你就见不着家里人了!”

小十月这话一出,车厢里头坐着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小十月这话其实是跟身边的大人学的。因为小十月从一岁起,沈越就带着他东奔西跑,等他一忙起来,基本就顾不上孩子了,就都丢给忍冬、木言和李同方等人来带。小十月孩子心性,真淘起来几个大人都摁不住。为此,大人们就不免说些吓唬小孩的话给他听,叫他别乱跑。不曾想这些话竟都给他学去了。

十二岁的温秉正一挑眉,笑呵呵地一把抱起小弟,并将他往上颠了颠,然后道:“你说哥哥我手无缚鸡之力,你看哥哥像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吗?抱起小猪仔一个的小十月还不是轻轻松松?”

小十月人虽小,但也晓得自己被比做小猪仔不好。当即鼓起小脸不满地道:“大哥,我才不是小猪仔!”

温秉正哈哈一笑,摸摸小弟的小脸,道:“是是是,小十月当然不是小猪仔,只是比小猪仔还圆乎罢了。”

“我不理大哥了!”

小十月气得从他大哥怀里挣脱下来,啪啪就跑去小父跟前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将小脸给埋进来。

车厢里头顿时又响起好一阵欢笑声。

虽是开玩笑,但最后两个哥哥还是给了想保护他们的小弟留了一点脸面。将他哄着从沈越怀里出来,说道小十月人虽小,但本事可不小,届时他们两个哥哥的安全可是全靠他了。等到了时候人挤人,小十月可得一边一个将哥哥的手牵紧才是,要不然他们就真被挤丢了。

小十月一听,顿时满足地抬起身,高高仰起小脸拍着小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届时我一定会牢牢牵住两个哥哥的手绝不放开!

一旁的沈越见此景,真是憋笑憋得快喘不过气来。

小十月素日里人看着是挺机灵的,可实际却叫两个哥哥哄得服服帖帖。他一手牵着一个哥哥,到底是他保护哥哥,还是两个哥哥保护他。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也就这孩子好哄。

虽然路远人多,但一车人热热闹闹的,不知不觉就也到了地方。

此前沈越就知道前来看武举人们考试的人多,到了现场才知道人多到什么地步,竟是想找个停马车的地方都不好找。

李同方机灵,让他们在靠近正门的地方先下车,再叫车夫自个儿去寻停马车的地方,等到他们一行七人好不容易挤入校场里头,不久便得知因为人太多,在他们进来后没一刻钟,禁军就将大门给锁住不再往里放人了。

听见这消息沈越真是松了一口气,庆幸自个儿来得早,要不然就给锁在外边进不来了。

木言得知他家哥儿这个想法,不禁一笑,道:“越哥儿多虑了,便是我们来晚了,要进来还是简简单单。”

沈越闻言不禁觑了他一眼,好笑地道:“你说简简单单不会是找你家二爷帮忙吧?”

木言大大方方地道:“那要不然呢?咱们上头又不是没人,就说一句话的事儿,这可是越哥儿你身为二爷家眷该享有的权利,不用白不用。”

沈越无语地道:“行了,咱们二爷素日里就够忙了。只要咱们自个儿能解决的,咱们能少给他添一事就少一事吧。”

木言却道:“越哥儿,我看二爷巴不得你多依赖他一些。”

沈越则笑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该为二爷着想。不能因为自个儿舒坦自在了,就不管二爷现今杂事缠身,忙得昏天暗地了。”

沈越说完又看了看木言,道:“木言,你还未成婚,对夫夫相处之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其中诸事,等日后你成家了就知道了。对了,木言,你与同方也老大不小了,你们二爷都不关心关心你们的婚事啊?”

木言一会儿竟想不到这话题怎么就聊到他自个儿身上了,但他还是如实回道:“二爷事多,哪有空管到我们这等事情上。若我与同方有成家的打算,届时跟二爷说一声就也是了。”

其实温澜清这等做法也是变相地不插手属下们的私生活,给他们工作以外的最大空间,让他们自己去选择配偶。

“哦。”

沈越应了一声表示知道后便不再说话了。

虽然这几年木言与李同方跟在他左右的时候居多,但这二人到底是温澜清的人,实际也是温澜清在管,因此对他俩的婚事,沈越能管的也只能是到这一步罢了。

禁军校场里头进来的人虽多,但因为禁军控制人数,后头不再放人的缘故,里头竟比外头还显得井然有序,不会出现人挤人的现象。叫沈越之前同孩子们交代的那些千叮咛万嘱咐竟显得多余。

不过三个孩子都很听话,从头到尾都是手牵手,到哪都连在一块,乖得让人相当省心省事。

沈越进来后目睹此景,不免佩服起兵部组织能力来。

哪怕放到现代,人一多都难免出现问题,甚至还不时出现踩踏事件造成人员伤亡。但这次从出发,到进来,一路上他见到的人虽多,但都没出现比较大的拥挤现象。一路都有官兵在维护秩序。也因有官兵坚守岗位,叫一些有心人无机可乘,哪怕有谁想从中搞乱,也会被迅速扣押平息下去,压根没引来什么人关注。

对于这样周全的准备,沈越难免地会想起温澜清,想到他那洞悉一切,未雨绸缪的本事来。

温澜清很重视这次的武举,自然不可能让其出现什么乱子,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沈越带着孩子们跟着人流往内场走去,走着走着来到一个人流必经之地,也就是个通道时,发现道路两旁竟整整齐齐摆着两排长长的小摊铺。铺子上的物品摆得琳琅满目,吃的喝的玩的用的皆有,最最最叫人震惊的,竟是摆摊的人虽然穿着简单普通,但那精气神一看就是禁军里头的人,非一般的小商小贩。

这些平常大家一见就怕得恨不能退避三舍,不敢与之对视的禁军,今日竟都摆出一张笑脸,花招百出地招呼路过的人来自个摊位前看看,不买也没关系,看一看不花钱!

有些胆大的还真围了上去,等发现这些军人是真的只打算卖东西,不打人也不骂人,也就有越来越多人围到各个摊子上开始观望,或是花点闲钱去买些吃的喝的了。

而且这些摊铺真不是随便摆摆,铺子上的东西跟外头街上卖的无甚差别,卖吃食的铺子上传来的味道能馋得人食指大动直流口水。

孩子们对着一个卖烤肉的小摊就真是完全走不动道了。

离武举考试开始还有点时间,沈越也不打算省这点银子,问清价格后就掏出铜钱打算给每人来上几串烤肉。

不过这些买东西不是直接付钱,而是去专门的地方用铜钱换相应的牌子,每个牌子分别对应不同数目的铜钱,用这些牌子去支付即可。这种方法倒是与一些现代景区摊铺上的付款方式相同,主要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由此也看得出来,这些摊铺是由禁军牵头开办的,非私人经营。

沈越叫李同方去换牌子,再用牌子折成铜钱购买烤肉。等烤肉的时间里,沈越对烤肉摊上的两个负责烤肉的人道:“我一看你们二位就不是普通人,是禁军里头的吧?怎么到这烤肉来了?”

其中一人嘴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后笑道:“我俩是主动报名的,因为我们二人烤肉手艺尚可,就被安排到这烤肉铺子上来了。”

沈越奇道:“禁军里头怎么安排你们上这摆摊来了?”

另一人一边熟练的翻着烤肉刷酱,一边道:“温侍郎说这是奉皇上旨意,叫与民同乐。也就这些日子能叫我们同老百姓亲近一些,平日里该如何还是如何。我们素日里除了操练还是操练,难得有这等轻松欢乐的时候,也都乐于参与。好些人都挤着要报名,但没点本事都轮不上他们。”

忍冬不禁问道:“两位哥哥,你们在这摆摊烤肉,我看生意还挺好的。那收上来的银钱是归公家还是算到你们头上?”

前头说话的男子呵呵笑道:“当然是归公家所有,我们这是给禁军摆摊挣钱呢!虽然一天下来也就挣个三瓜两枣,但能进一点是一点。毕竟北边如今正在打仗,粮草车马军械等物资吃紧,朝廷为了让前线的将士们能无后顾之忧抵御外敌,上下皆是勒紧了裤腰带去支援镇北军。我们禁军不能上前线御敌已是遗憾,自然不能拖后退,好歹也要挤出点银子给前线的镇北军多添些粮草,也算是尽一份我们禁军的绵薄之力了。”

沈越道:“原来如此。但你们禁军如此做,不会有其他人指责你们与民谋利吗?”

另一名男子则道:“我们温大人说了,我们挣的这点银钱是为了支援前线去的。谁敢说这话就当面问他,既然说我们与民谋利,我们禁军支援前线的这些银钱难不成由你来出?”

沈越听了不禁噗哧一笑,他竖起了大拇指道:“你们大人这招真妙啊。”

他都能想象得到被问这话的官员被噎得哑口无声面红耳赤的模样来。

他们拿着烤肉又在这将道路两边摆得满满当当的小摊上逛了逛,等手上的烤肉吃完,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不少东西,吃的玩的用的都有。眼看着武举考试的时辰要到了,一行人才提着满手的东西往内场走去。

快到的时候,有一个早候在入口附近的人一见他们,脸上露出喜色赶紧朝他们走了过来,“沈郎君,两位公子,还有小哥儿,你们总算是到了!”

沈越站定后看了看这人,初时只觉得眼熟,不等身后的木言提醒,他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人是温澜清在兵部的一名属下。大小也是个官,日常都是随行在温澜清左右,帮他跑腿办事儿。有时候会跟着温澜清一块回府,沈越见过他两三次。

沈越笑道:“原来是安副使,你不跟在温侍郎左右,怎么上这儿来了?”

人高马大的安副使咧嘴一笑,道:“我得了侍郎大人的令,过来接沈郎君您和三位小公子进内场坐下。知道您今日要过来,侍郎大人叫我等早早就占了几个好位置,不论您和三位小公子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用担心没位置可坐。”

沈越虽不愿麻烦温澜清帮他安排这些小事,但竟然他都已经细心体贴地安排上了,沈越自然也不会拒绝。他对安副使客气地一笑,道:“那便麻烦安副使给我们带路了。”

安副使摆出请的姿势,道:“沈郎君,三位小公子,这边请。”

安副使带他们从另一头进入的内场,不必和大伙一块从正门挤进去。他们绕了一圈后,通过内部通道进入内场,而且还登上了用木头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看台上,在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坐下了。

他们到时这儿还没什么人,等他们坐下,不久又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专门过来看武举考试的人。

虽说安副使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也是什么人都能上来,但这位置许是不好找的缘故,确实人比较少。

第318章316、磕西瓜子

沈越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他道:“我看别的地儿人都快挤得没地儿站了,这里怎么却没什么人上来。相对清静不少。”

安副使道:“这位置原是给监考的官吏们方便观察场上情况而设的。后侍郎大人见来到校场看武举人考试的老百姓实在太多,快没地儿挤了。这才特地将这位置挪出来给看众们使用。只是这看台是临时搭建的称不上多稳固,为避免风险,这儿严格限制人员数量。想上来还得先抢到号子,领到号牌才能上来。”

沈越疑道:“那我们的牌子?”

安副使笑了笑,一五一十同他道:“这是侍郎大人特意给沈郎君您与孩子们留的位置,外头就只能少放几个号子了。”

好嘛,温澜清这是公器私用上了。

毕竟是一桩小事,无伤大雅,沈越也就笑纳了。

将他们安置好后,安副使本想叫人送些吃的喝的上来,沈越忙说不用,顺道将他们在路上买的那些零零碎碎都摆在桌上。安副使一见他们吃的喝的都有,也就不再张罗这事儿了。听沈越说他们这边已经没什么事儿,这才退下向上官温澜清回话去。

安副使回去时温澜清正与同他一块负责此次武举考试事宜的官员们商议今日的章程。今日是武试最后一天,为确保顺利举行,并且事后该如何安排,以及之后的文试又是个什么章程,都得在这先过一遍。

安副使到时这次的会议已经聊到尾声,眼见这一日的武试就要开始了,各个官员也得去各自的岗位工作,坐在上首的温澜清便让底下的官员们各自散了。他则留在原位拿过记录官记录下的这次会议的一些重要内容略翻了翻。这时在外头等了有一阵的安副使才走了进来。

温澜清略略抬眼一见是他,便道:“见到我夫郎了?”

安副使上前后先冲他行了礼,才回道:“回温侍郎,属下见着沈郎君与三位小公子了。已经照您的吩咐,将他们安排到一处人较少视野较开阔的地儿坐下。属下本想叫人送点吃喝的过去,不过沈郎君说不用,他们自个儿带了东西。属下见沈郎君与三位小公子暂时没什么别的吩咐,这才回来同您知会一声。”

温澜清听罢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儿我再找你。”

安副使恭敬地应道:“是。”

温澜清将手中的会议记录翻完后又交还到记录官手中,“你再誊抄一份放我办公的桌上。”

记录官应声后接过记录册子,然后道:“温侍郎可是要去监考了?”

温澜清颔首。

沈越等人在安副使给他们安排的座位上等了有一刻钟时间,几个孩子吃吃喝喝正高兴,便听场上一阵锣鼓声响起。

场上众人皆不由观望,也才得知,今日的武举考试终于要开始了。

三个孩子,除相对斯文的温秉正还按捺得住坐在座位上,温秉均与小十月已经在第一时间跑到看台的最前边,扒着踮起脚尖栏杆不住往外探看。

忍冬与李同方怕他俩靠得太前有掉下去的风险,便时刻守在他们身后。

沈越看到,锣鼓声响起不久,便有两队骑兵举着禁军的旗子从武场两则整齐地进入。进到武场中心,举旗骑马的禁军便挥舞着旗子不断更换队形,并摆出一个个旗阵。整齐划一的动作十分具有观赏性,也叫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不禁拍掌,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骑兵下去后,又换上一边手持长枪,一边手持木盾的禁军出现在武场两边,开始进行下一场不仅有观赏性也能看出军中士兵威武勇猛,且纪律严明的军队表演。

沈越没想到武举考试还能整这一出,原以为是个严肃的场合,哪想到搞得同大学的体育比较开幕式似的,还挺有趣。

难怪老百姓这么爱看,每天挤成什么样儿了也都还愿意来。

他想起温澜清在准备这次武举时曾问过他,在他来时的地方,军与民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这真是个说来话长的问题。

沈越记得那时他想了好久,也想不到该如何用简洁的词语去更好形容,最后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是守护者,也是亲人。”

沈越告诉温澜清,他们那儿军人与老百姓是可以和谐相处的。军队纪律严明,他们口号是绝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救灾抢险也都是军人抢在最前面守护老百姓。老百姓也都尊敬拥戴着这支军队,视他们如亲人,是危难时刻第一时间就会想起的人。

至于为何会如此,那就说来话长了。

毕竟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军民关系,即便是放他们那个世界,放眼这么多国家,他们也都是独一份的。

温澜清便问为何说来话长?

沈越说他来时的地方,跟魏国当下所在的世界,历史上是有出入的。他们的历史上同时期没有魏国,只有一个跟魏国相似的宋代。

宋代之后,这片大地还经历了好几次改朝换代,最近的一次,恐怕是最悲壮,也最接近灭亡绝种的一次。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她成了十几国列强摆在桌上恣意分割而食的肥肉;她的人民成了可以随意杀戮,当成奴隶贩卖到世界各地当苦力的东亚病夫,猪仔;这片土地的财富珍宝被一遍遍搜刮掠夺,成了他国各个博物馆里头的历史文物。

那时的中原大地,该怎么说呢?

用游戏玩家的一句话形容就是,一出生就是地狱模式。

但这片大地所孕育出的文明,养出了一个个能为了心中的那片光明世界而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再所不惜的有识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