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送你一个豹豹
他只是在等。
等着有一天,能再见到这个人。
现在人就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呼吸轻轻落在空气里,温热得让他心脏发颤。
白绒星慢慢抬起手,悬在俞眠脸侧的上方。
很近,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能碰到。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可那只手悬在那里,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不敢。
他怕一碰,人就醒了,醒了就要走。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白绒星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可那双眼睛闭上之前,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冷光……
太冷了。
冷得像是一个决定。
天亮之前,他得想出一个办法。
一个能把人留下来的办法。
一个能让俞眠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办法。
月光静静地照着,夜风轻轻地吹。
俞眠依然沉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白绒星还是靠在他肩上,睡得一脸无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俞眠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下去,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白绒星不在身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换过的。
俞眠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他得走了。
昨晚被迷晕带走,沈连衍那边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虽然他对沈连衍的感情还没理清楚,但就这么失踪,不是他做事的方式。
刚站起身,门就开了。
“醒了?”
白绒星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看起来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正好,来吃早饭。”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冲俞眠弯了弯嘴角,“我让人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俞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小白,我得回去了。”
白绒星的笑容顿了一下。
随即他又笑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拉着俞眠往床边按:“先吃饭,吃完再说。你都饿了一晚上了。”
“小白����”
“你看这个煎蛋,”白绒星指着盘子里的蛋,转移话题的语气生硬得让人想笑,“我特意让厨房做的溏心的,你不是最喜欢吃溏心蛋吗?”
俞眠看着他,没动。
白绒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飘开,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你还没见小眠吧?”
俞眠:“……”
你还养着呢?
一个冷血黑道家主Alpha的爱宠是一只鸡,听上去真的很违和啊!
白绒星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完了,俞眠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心想,自己还真的对那只鸡的状态挺感兴趣的。
难道这就是名字的羁绊?
“……行吧,去看看,看完我真的要走了。”
白绒星像是没有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拉着他往外走去。
俞眠被他拉着穿过走廊,穿过客厅,穿过一扇通往花园的玻璃门。阳光一下子涌过来,暖融融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花园很大,修剪得很精致,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白绒星拉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角落停下来。
“你看!”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精致的小木屋,语气里带着炫耀的得意。
俞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只鸡。
一只肥得几乎走不动的鸡。
那只鸡通体金黄,羽毛油亮,胸脯挺得高高的,脑袋昂着,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他们。
它站在小木屋门口,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国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小眠,我们分开的这段日子里,你看上去过得比我好多了啊!
俞眠在心里感叹道。
第268章 白少吩咐过,你不能离开
俞眠小心翼翼的对着那只肥鸡伸出手,想去摸摸那油亮的羽毛。
指尖刚伸过去……
那只鸡猛地啄下来!
“嘶����”
俞眠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还是慢了一步。
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火辣辣的疼。
“俞眠!”
白绒星瞬间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头查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俞眠都没反应过来。
“疼不疼?”白绒星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心疼得快要溢出来,“都红了……我去拿药……”
“没事,”俞眠抽回手,看了看那道红印,又看向那只鸡,“就轻轻啄了一下。它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那只鸡正昂着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小眼睛里透着得意,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俞眠笑了笑,站起身。
他没有注意到,白绒星低下头,看向那只鸡的瞬间,眼底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沉得像压了千斤的石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阴鸷。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那只鸡,一动不动。
可那只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咕咕”声戛然而止。
它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整个身子都缩进小木屋的阴影里,羽毛都耷拉下来。
那双小眼睛里的得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这个家里,”白绒星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会有人不喜欢你。”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太沉了,太冷了,冷得那只鸡直接趴在了地上,脑袋缩进翅膀里,瑟瑟发抖。
俞眠没有听见这句话。
他正抬头看着天空,想着回去的事。
“小白,”他转过身,“我真的得回去了。”
白绒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一键清除了,只剩下乖巧的委屈和红红的眼眶。
“可是……”他的声音软下来,“你还没看护卫犬呢。”
俞眠摇了摇头。
“下次吧。”
白绒星的嘴瘪了瘪,眼眶更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花园尽头。
那个人走得很稳,步伐不大,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走过来的时候,连风都像是绕着他走。
俞眠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手上沾过血,而且不止一条。
那个人停在几步开外,微微低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白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