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第8章

作者:今亦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江阙知!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还未等到江阙知走到木屋,就被来人扑了个满怀。

常长生抱着江阙知还不够,用力拍了两下背部,神色激动,面色红润,故人来,话匣子打开了不少:“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将江阙知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常长生感慨道:“江阙知,你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就是看起来病怏怏的,风随时可以将他吹散,一股冷风袭来,常长生缩了缩脖子,转念又想,此乃常态,印象里江阙知就这么招阴风。

江阙知礼貌一笑,将他扯开:“一边去。”

眼前的青年面容清秀,胜在眼睛如小狗般吸引人,这是江阙知前年捡回来的,名叫常长生。

常长生出生时命格弱,大夫和道士皆推断他活不过五岁,而常长生恰恰又是常家唯一的独苗,常家人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取名长生。

后来五岁那年去道观待了三年,回到家才发现世事已变,家人已故,而后浪迹天涯,直到遇到江阙知。

“对了,你上次酿的倾花酒被我喝得只剩下一坛了。”常长生摸头,有些羞赧。

哪有客人把主人的东西喝完啊?

“随意。”

“但是我也酿了十坛,等几个月后就能喝了。”

江阙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问:“那两间房子没动吧?”

“没有,没有你的允许我哪敢动。”常长生学着江阙知,也捡起一根树枝。

江阙知拎着枯枝,来到木屋门口的桃花树下,开始刨土。

常长生不知他意欲何为,但不妨碍他话多:“我在两间木屋旁又建了另一间木屋,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在那两间小木屋旁边,又建了一间新的木屋,显然是常长生的手笔,常长生颇为骄傲,立马拿出来炫耀。

江阙知敷衍道:“嗯,厉害。”

“你到底在刨什么?”虽不知这是何缘故,常长生也学着江阙知的动作开始刨,谁知道真挖出了一个破布袋。

将表面的泥土拍干净,慢慢现出布袋原本应该有的样子,是用红色布袋做的,金丝线绑着布身,很传统的绑粽子的手法,常长生眼睛一亮:“你还真藏有宝贝啊!”

江阙知随手一翻,布袋背面硬邦邦的,有一个小小的字。

“这是啥字?”常长生看不清,加上年代久远了,字体模糊,顿时想凑过来看。

微风吹过,带起阵阵微凉,将地上的花瓣推往天空,让其勾画出自己的形状,江阙知握着布袋的手收紧,记忆飘向远处。

那会儿他和言无弈已经住在这里一年半载了。

没吵过多少架的两个人在那会儿吵了起来,具体表现为,江阙知想带着言无弈去学院学点东西,言无弈以为江阙知要赶自己走,单方面生江阙知的气。

年少的江阙知靠在椅子边,木屋的装饰很好看,基本都是江阙知喜欢挂一点小玩意,例如风铃,例如他自己的字画,例如一些干花,生活情调十足。

然而现在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江阙知有些心梗,面无表情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言无弈,再这样耗下去,两个人能从现在沉默到月亮出来,再到太阳东升西落,还是江阙知率先开口了。

他叹了口气:“为何不去学院?”

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九年义务教育的光辉和洗礼始终影响着江阙知,连带着他有些忧愁言无弈的学业。

七岁的言无弈扭过头,双指交织着,抬眸看江阙知一下又低头,闷闷道:“我不要。”

“为什么?”

言无弈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江阙知气笑了,扇子也不想要了,丢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江阙知第一次讲话的音调这么冷:“不学会被笑话的。”

“我不怕被人笑话。”察觉到江阙知生气了,言无弈依旧硬着头皮道。

江阙知:“……”

他耐着性子道:“这个学,你不上也得上,你已经七岁了,不读书想做什么?”

“你可以教我。”

这两年都是江阙知在教他读书写字,对于言无弈来说,江阙知无所不能,他跟着江阙知也能学会知识。

江阙知:“……我不是专业的教书先生,何况读书有何不好?”

江阙知说的言无弈都懂,可是言无弈……对着江阙知那张脸实在是又说不出来,直到对方蹲在自己身前,好声好气地问:“给我一个你不想去的理由。”

言无弈葡萄大的眼睛有些难过,甚至蔓延上了一层水雾,他纠结道:“我去读书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阙知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言无弈伸出自己的小手,奶声奶气道:“你打我吧。”

良久,江阙知无奈地笑了:“为何会见不到我?”

言无弈想得有理有据:“我走了,读书要读好几年,你会遇到很多个和我一样的小孩,久而久之,你就会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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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哥是现代人和系统讲话多半是白话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半文皱半白话因此小宝们不要觉得奇怪哦

第8章 破布袋

久而久之,你便把我忘了……

江阙知设想过很多言无弈不想去学堂的因素,却独独未料到这一层,一时哑然:“你不想去上学的原因就这?”

言无弈平视江阙知的眼睛,这两年的日子虽过得紧巴巴的,可勉强也能够维持生活,就是……

江阙知发间没有发冠了,只有一根发带松垮地系着,衣服大半是素白的布料,无颜色,亦无装饰,手腕和腰间也无温润玉器,虽反倒添几分遗世独立的仙姿,可言无弈偏生不喜,他希望江阙知衣服上永远都是有色彩的,暗纹的,腰间也应当挂满琳琅吊坠。

言无弈从小就特别灵敏,特别是在这件事上,江阙知不说,他隐隐能猜到一些,例如,江阙知这样和他脱不开干系。

他定定颔首,目光认真。

江阙知又将桌面的扇子捡起来,“唰”地一声打开,笑意盈盈:“谁说你一个人去了?”

言无弈眼睛瞬间就亮了,小孩的眼睛藏不住事,顿时惊喜道:“你和我一起?”

江阙知敲了敲言无弈的脑袋,散漫道:“不然?”

“好!”

两个人当天就说好了,依稀记得是言无弈不安心,想询问江阙知是不是真的,碍于脸皮薄,未问出口,终于在半月后,言无弈还是按耐不住问了。

“你说同我一起离去,可是真的?”

彼时,江阙知还在精挑细选学院,将远近有名的学堂一一圈点,又因为有些太靠近京城,不得不另选。

闻言回:“是啊。”

他根本就没在仔细听,言无弈抿唇,盘膝坐于地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江阙知,江阙忙着挑选,没留意到言无弈的举动,于是等他终于勉强选出一个学院回头询问言无弈意见时,就被地上的孩童吓了一跳。

言无弈眼睛眨了一下,久未视物,眼球酸涩,只需要眨一下便能流下生理性泪水。

江阙知:“……”他捏着介绍单,一时怔住。

言无弈自觉失态,掩饰般扭头,将眼泪擦干后再转回来。

“……可是不愿去学堂?”江阙知迟疑着问。

江阙知果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言无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没有。”

“那你哭什么?”江阙知疑惑道。

天生仙脉,开智早,又因从小摸爬滚打,言无弈对人心洞察力强,同时自尊心也高,从小就十分要强,这种让他觉得为难的话他不愿再说一遍。

“我去收衣服。”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言无弈小小的身影扬长而去。

江阙知目送小小的身影离去,在原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借助系统这个外挂,问:“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刚绑定江阙知,正是寻思讨好对方的时候,闻言蹦出来,猜测道:“可能不想去上学。”

江阙知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可除此之外,又无别的缘由,只得暂且搁下。

一直到夜晚入睡,木屋很大,两人各自有各自的房间,言无弈却迟迟不肯回自己那里,反而坐在江阙知最喜欢坐的贵妃椅上,拿出熬鹰的姿势熬江阙知。

江阙知饮茶,那双葡萄大的眼睛还在。

江阙知沐浴完,那双眼睛还在。

等到他准备和衣而睡了,那双眼睛还在。

江阙知无奈,伸手将人拎至身前,轻叹一声:“你究竟想如何?

言无弈不语,躲在江阙知衣袖身后,独独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江阙知温和评价:“掩耳盗铃。”

言无弈将衣袖拉下来,爬到江阙知床边,一本正经道:“夜里会有狼嚎声,我害怕。”

外边夜色寂静,偶尔会有树叶的轻响,那也是风带来的,就算再吵点,也是打雷下雨之时,偶尔确实会有鸦雀吱吱叫,可言无弈所说的狼嚎声,江阙知可是一个也没听到。

他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要在这里守着你。”言无弈正义凛然道。

第一次养孩子,其他的孩子江阙知不太了解,言无弈这样的似乎有点少见?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着重复了一遍:“守着我?怕我被狼叼走啊?”

那双经常带着笑意的眼睛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言无弈再次点头:“是。”

“好。”江阙知往床内挪了挪,分过半床锦被,细心为他掖好被子:“那便有劳你守着我了。”

计划得逞的言无弈没忍住,转过头偷偷笑。

江阙知将这些收入眼底,阖眼躺下。

第二天,言无弈又开始来熬人了,江阙知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就差江阙知去沐浴跟着了,人挺小,心事倒重。

两个人的生计来源多半都是靠着江阙知替人抄书,每次一抄就要抄好久,言无弈坐在一旁替他研墨,江阙知一边教他识字一边解释其中的缘由,他声音好听,说出来的话像潺潺溪流,动听。

言无弈喜欢听他讲话。

江阙知抄好的书越来越多,言无弈拿起一副,夸赞道:“你写的可真好看。”

上面的字体笔锋锋利,整整齐齐,很难想象江阙知这么温和一个人,写出来的字有种山顶雪山的凌厉感,和他本人一点也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