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师尊夜夜被偏执反派偷亲 第109章

作者:游红尘 标签: 双男主 双洁 穿越重生

从而忽略了母亲的难处。

谢渊对于那段晦暗的童年记忆,是模糊的,只记得秦风灵想要掐死他的狠绝,记得对方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记得怎么求都得不到爱的难过。

却忘记了那些偶尔从宫人口中听到的关于母亲以前的经历。

秦风灵尚在襁褓时被一对凡人老夫妻捡到,十五岁时老夫妻去世,她想要修仙,所以加入一个小门派,但因为灵根先天有缺陷,不管怎么修炼,最高也不过达到结丹境。

但这也是她艰苦修炼几十年才得到的成就。

她喜欢变得强大的自己,喜欢御剑而行的畅快,喜欢游览世间,看尽风华。

一次仙门论道,她碰巧在中州城中,花了好大的价钱才弄到一张听取仙门高手论道的入场票。

三宗六派十二宫那么多的高手都在高台上端坐。

其中的女子各个修为高深,风姿卓绝,秦风灵的视线却独独落在了萧天祈身边的秦舒雨身上。

她听过秦舒雨的传闻,不到百年便突破到上神境的女修,还是天才炼器师,与萧天祈顾天行同为问天宗的开派祖师。

比起别的修士将修炼一途讲的云里雾绕,秦舒雨的讲解每每都精准清晰。

能帮很多修士解惑答疑。

她是秦风灵最憧憬成为的人。

但秦风灵深知两人的差距,所以根本不敢上前攀谈,只敢在远处偷偷地看。

她想,再等等,等她努力突破到化神境了,就鼓起勇气去找秦舒雨,能跟姐姐说上一句话也好,她想让秦舒雨看到她。

可魔族暴乱,魔战掀起,秦舒雨为了杀死魔尊,与萧天祈双双殒命。

秦风灵直到秦舒雨死去,都没能跟对方搭上一句话。

缅怀战死修士的那一日,秦风灵站在人群里,泣不成声。

而一同参加缅怀的谢肖也是在那一天注意到了她。

谢肖装出和善的模样,上前安慰秦风灵,还说魔族没有全部清干净,这里并不安全,提出要送秦风灵回去。

秦风灵被他所骗,与他出了城门,就被谢肖打晕带回了合欢宫。

谢肖强要她的时候,便是掐着她的脸,说:“果然,我没看错,你这张脸的确和萧天祈的女人长得有些像,离近看更像了…”

“这么弄你,真有种在亵玩她的乐趣,平时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女人,只能任我摆布,什么救人救世的仙女,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我骑?”

谢肖沉醉在自己编织的龌龊幻想中,不间断地在秦风灵身上发泄肮脏的兽欲。

他将秦风灵囚禁起来,为了防止人逃跑,便废掉了秦风灵的修为和灵根。

让女人只能沦为他的禁脔。

他欣赏着秦风灵与秦舒雨相似的脸上露出不堪、痛苦、耻辱的表情。

这让他有种极大的满足感。

对于秦风灵来说却是极致的噩梦。

灵根损伤,修为被废,她彻底断了仙途,无法再御剑畅快飞驰,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她的梦想,全部因为这张与秦舒雨相似的脸,因为谢肖的无耻恶行毁于一旦。

她从里到外,从身体到思想,开始不受控地崩坏,尤其在被谢肖强迫着生下了谢渊后,整个人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

谢肖一开始还在意她,几年后过了新鲜劲儿,就腻了。

把秦风灵母子囚禁在别院,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秦风灵的疯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试图修炼,可根本没有用。

聚不起灵气,御不起剑,更逃不出这高大的宫墙。

坏的时候,她会尖叫,哭泣,会虐待谢渊,掐着他的脖子,嘶吼的声音像极了笼中困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

“我明明那么喜欢她,我喜欢她,可她死了,而我因为与她相似的脸,被谢肖那个畜生囚禁,这是她带给我的苦难!这是她…,是她,都是因为她…我恨她,好恨她…”

有时,她也会蜷缩起身子,抱着单薄的被子哽咽落泪,无意识地念。

“姐姐,你要是还活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要是活着,是不是就能来救我了?”

“救救我,姐姐,救救我…我好痛苦…”

“好痛苦…”

这样浑浑噩噩地撑到谢渊六岁,秦风灵终于在彻底的绝望中选择了自杀。

陪伴她几十年的长剑,没有灵气加持,光泽暗淡,被她死死攥在手中,又狠又重地贯穿了形销骨立的身体。

太多的血,流不完一样,浸染了冷硬的地面。

蜿蜒到谢渊的脚底,像一条条血色河流的分支。

秦风灵倒在血泊中,总是拧紧的眉头,第一次放松下来。

她在笑。

眼泪却顺着脸庞不住地滑落。

因为她发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对秦舒雨的恨竟全然散去,只剩了无尽的悲苦和委屈。

“终于…能去见你了…”

姐姐。

第144章 你就是你

谢渊年幼时从宫人嘴里听到的只言片语,便是关于秦舒雨和秦风灵的。

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将两个人的关系联系起来。

如今看到玉佩,诸多线索连结,谢渊几乎要被胸口翻涌的痛苦压垮。

“师尊,如果我娘和秦舒雨是亲姐妹,那真的太讽刺了…”

青年双眼通红,攥着温时卿的手都忍不住收紧:“我娘天生灵根受损,秦舒雨却是极品灵根,是天才;我娘辛苦修炼几十年,只到结丹境,同样的时间,秦舒雨已经成了上神境的高手,成了万人仰慕的九天玄女…”

“我娘喜欢修炼,喜欢自由,她不嫉妒,不争不抢,可最后却因为和秦舒雨相似的容貌,被谢肖折磨虐待,毁掉了努力得来的一切……”

“秦舒雨的一生,耀眼夺目,即使死去,也受人敬仰爱戴;而我娘,寂寂无名,努力活着,却被剥夺自由,碾碎尊严,最终孤独地死在合欢宫腐臭肮脏的宫苑里,除了我无人在意……”

“和秦舒雨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苦难,我无法替她原谅秦舒雨,我也不想和萧恒成为所谓的兄弟…”

“我觉得恶心。”

眼泪坠落,谢渊没有再压抑情绪,近乎歇斯底里地告诉温时卿:“师尊,我没有萧恒那么开朗善良。我恨谢肖,恨秦舒雨,恨所有带给我和我娘苦难的人,如果秦舒雨还活着,我甚至想让她把我母亲经受的痛苦都尝一遍!”

“即使这一切秦舒雨并不知晓,即使她是无辜的,我也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怨恨她!”

“就像我和萧恒一样…”

许是被往事刺激,谢渊终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剖开,向温时卿展示出他心里的阴暗面。

“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恨他,嫉妒他,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生来就能拥有一切?为什么你们都能毫无保留地喜欢他,包容他?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打断手脚,废掉灵根,被合欢宫的人渣侮辱?”

“我这些年来,不止一次想过,要杀了他,我觉得他愚蠢,软弱,只会仗着自己被人喜欢,心安理得地站在身后被人保护…”

“我恨他笑一笑,说几句话,就能轻易俘获你的心,我恨你们没有一个人用阴暗的想法揣度他,我恨你们永远都觉得他是对的。”

“母亲和秦舒雨,就像我和萧恒…”

“区别只在于,我碰到的不是谢肖,而是师尊。”

谢渊腰背蜷缩,颤抖地捧起温时卿的手,抵在脸前,虔诚地像是在叩拜自己的神明。

“师尊,我注定只能是恶人。”

“我控制不了心底的嫉妒与怨恨…”

“做不到开朗地对我和我娘经受的苦难释怀…”

“所以,还请你原谅我,无法把萧恒当成我的亲人。”

温时卿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他为秦风灵的经历感到痛心与悲悯,还有深深的无力。

谢肖已死,合欢宫已毁,他甚至不能为秦风灵,为谢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说里的设定,落在真实的人身上,就是一把极具讽刺的刀。

生在阳光下的人永远都无法彻底明白站在深渊里的人是什么感受。

秦风灵憧憬着姐姐,想要成为姐姐那样耀眼的人,结果却因和姐姐有着一样的容貌,被谢肖拽入地狱。

至死,都没能跟姐姐好好地说上一句话。

温时卿不禁想,如果当初来做任务的人不是他,而是像系统说的那样,是个狠得下心折磨谢渊的人,那么谢渊的结局,是不是就注定会像小说结尾那样,被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杀死?

终其一生,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苦、他的怨、他的妒、他的恨,一切都有迹可循。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攥,疼的温时卿呼吸滞涩,眼眶也泛起酸涩。

他缓了缓,才轻声开口。

“我只是说出你们母亲之间的关系,至于你是否要与他成为家人,我不会强迫你,更谈不上原谅。”

温时卿捧起谢渊的脸,指腹蹭去温热的泪。

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青年。

“谢渊,你就是你,你不需要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开朗善良,你的经历塑造了你的性格,所以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资格责怪你。”

“你不想和萧恒成为家人,没有关系;你嫉妒怨恨他们,也没有关系;但你说你是恶人,这一点,我需要纠正。”

“你每次嘴上说杀了萧恒,可从来没真正付出行动;你叛出宗门后,杀得那些人也都是先对你起了杀心;你成立鬼宗,却没有主动讨伐仙门,魔战你本可以不参加,却带着鬼修挡在了最前面,还有很多次,你甚至主动帮了萧恒…”

“你对所有的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判定标准。”

“你爱憎分明,杀伐果断。”

“你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