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小多
原景川看着侧耳倾听的安哥儿和站在板车上眺望的大嫂。
感情这俩一个顺风耳,一个千里眼啊。
一直觉得自己耳聪目明的原景川也不得不佩服俩人。
是真厉害啊,他也就零星听到点赵六的大嗓门喊打喊杀。
看,倒也能看见,也就是能看见,看不出数。
宋予安:你佩服大嫂一个就行了,我那是靠外挂,大嫂才是真正的千里眼。
“难民?都逃到这了,之前在皇城怎么一点消息没有?”
陶天纳闷,都出来逃荒了,必是大灾,也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县衙也管不了了?没有救灾粮?”
“天真。”
“你说谁呢?”
陶天一看接话的人,立刻炸了。
“王大力,你把话说明白喽。”
“说明白就说明白,下面的人贪了呗,不想让上面知道呗。”
王爹真是想不明白,陶天这种脑袋走什么仕途啊,最后不还是流放。
“你挺有经验啊。”
王爹一甩袖子走了。
非往心口上戳刀子,在伤口上撒盐是吧。
“你还不乐意了,要不是你整出的事儿,我至于跟着被流放吗?”
一说这个,王大力就不好再甩袖子了。
而且他们这一路上,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那生死之交,宠着点也不是不行。
“那你说咋整?我给你磕一个行不行?”
陶天傲娇的抬起头:“也不是不行。”
董思晨也过来接话:“要不,你直接给我也磕一个,咱们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王爹颤抖着手指指着董思晨:“是,是我叫你一起贪的,那钱我也没花着啊!”
“说的好像我花着了似的。我不止没花着,还被你供出来了,你磕一个冤吗?”
“不冤!”
陶天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难兄难弟呢。
“哪哪都有你!”
说着王爹把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手冲着一个人,在板车上一弯,咣的一声。
“磕完了,说好了,这事儿翻篇了啊。”
“哎哎,你这是耍无赖。”
陶天不干。
董思晨也不干,俩人一个对视,抓住王爹就是一顿痒痒挠伺候。
直到王爹上不来气,才放过他。
“没,没想到啊,回旋镖就这么扎我身上了。”
让原篱那小子捡笑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村出来的,赶紧让开路,不然别怪我鞭子不长眼了。”
躲在村民后面的几个青年对视一眼,走到了前面。
“滚回去,没用的东西。”
还想着用村里的老人出来卖卖惨,搞点吃喝呢。
都是些没用的,平时在村里不是都挺能叭叭嘛,关键时刻咋除了求求了,其他啥都说不出。
“你们要想过也行,把车都留下,人走。”
赵六气笑了。
这是又遇到打劫的了,还是几天没吃饱,走路直打晃的劫匪。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手里的鞭子便甩了出去。
他不担心自己这些人被抢,他担心他们家王头和陈五带出去采购的那些人被抢。
“打起来了,前面打起来了。”
赵六的鞭子一出手,陶三福就往回跑。
打架什么的他不在行,他得回去换在行的来。
“陶三哥你们看好家人,我跟安哥儿去看看。”
原霆州一听,连忙站到了大家前面,张开手臂。
“我会保护好大家的,小叔,叔么,你们放心去干架吧。”
小叔走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小汉子了,他一定要保护好大家。
“好,霆州辛苦了。”
原景川揉揉原霆州的小脑袋。
原景川刚刚就已经把几家的老弱妇孺安排在了一起,男丁都在外围。
上次剿匪的大刀也一直在车上放着,这会儿也是派上用场了。
“我,我不要这个,给我个锄头吧。”
陶三福把抡不好大刀,把自己人误伤了。
原景川和安哥儿一人拎了两把大刀直直冲出去,对面的人一愣。
这是真劫匪?咋还拿刀呢?
等到老黑该呀,该呀的飞出来时候,对面的难民队形彻底乱了。
这大黑鹅的战斗力,可是甩了他们村前任村霸几条街。
尤再加上个人高马大,拿着大刀的原景川,不笑的时候像个黑面神。
能把整条街的孩子都吓哭的那种黑。
也就安哥儿觉得他冰块儿脸时候酷毙了。
对面已经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了。
“六哥,接着。”
宋予安大刀往赵六那边一扔,刚刚被鞭子抽的屁滚尿流的几人,这回是真尿了。
天爷啊,他们劫的都是什么煞神啊?
不是说官差办公期间,不能大开杀戒,欺负平民百姓吗?
他们也就在村子里偷鸡摸狗,欺负小孩,调戏下寡妇。哪见过这阵仗啊。
“我,我们不要了,啥都不要了。”
“你们从哪来?路上都抢了多少人了?”
原景川大刀往地下一支,眯着眼睛打量带头的人。
“安,安,安城,我,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都是跟我们一样逃荒的,可没抢。
逃荒都够惨了,咋可能还抢呢。
这,这不是看,看你们挺多板车,还有马车的,才,才寻思做下劫富济贫的侠,大侠。”
噗嗤~
宋予安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挺仗义。”
“那是,干旱这么久了,官府不管我们,那我们只能打劫官差了。”
第52章 我流放我骄傲
“你知道你劫的是什么队伍吗?”
大侠摇头,他就看出来赵六他们穿的是官服了。
他听村里的读书人说过,官不与民斗,这才大胆带着村民劫队的。
读书人:我没说,不是我。
原景川扬了扬头:“我们可都是流放犯,也不怕把你们当成劫囚的都抓起来,全部咔嚓了。”
宋予安也跟着扬了扬头。
赵六看的一阵无语,这俩人,流放犯是很光荣的事吗?
还给他俩骄傲上了。
“流,流,流,流放犯?”
大侠的嗓子都喊劈叉了。
惊的老黑冲他腿就是一口。
大侠捂着腿单腿蹦了几下,眼睛一直盯着原景川和宋予安没离开。
能流放的,那可都是犯了大事的大官才有的待遇啊。
他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也算是见过皇城来的大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