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大长老看他一眼:“挺好?”
“困在这鬼地方几百年,”精灵王往后一靠,姿态慵懒,“憋疯了的都有,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大长老也笑了:“知道今天出去的是谁吗?”
“谁?”
“该隐。”
精灵王挑了挑眉:“是他?”
“是他。”
精灵王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希望那位主人能扛得住他的诱惑吧。”
大长老笑而不语。
……
该隐放下交叠的双腿,微微欠身。
“就是这样,主人。”
季舟安点点头,嗯嗯了两声。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
神阙空间。
灵魂体。
几百年。
季舟安回过神,看向他:“那你今天晚上回卡牌还是?”
该隐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然后弯了弯嘴角:“不回了吧,难得出来,想在外面待一待。”
季舟安点点头:“行。”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上去,又看向该隐。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意。
“那今后你就是我的管家了。”
该隐站起身,右手抚胸,微微躬身。
“好的,主人。”
他直起身,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季舟安身上,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柔和。
季舟安打了个哈欠,往下一躺,合上眼。
该隐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片刻后,他轻声说:“晚安,主人。”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
季舟安还在做梦,梦里他正坐在早餐摊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旁边是刚出锅的油条,金黄酥脆,冒着油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季舟安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咚咚咚。”
然后是男仆小心翼翼的声音:“大人,您起了吗?小的给您送早饭来了。”
季舟安睁开眼睛,盯着帐顶愣了两秒,认命地坐起来。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进来吧。”
门开了。
男仆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堆着笑,脚步放得很轻。
他刚跨过门槛,目光就下意识地往屋里扫了一眼……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燕尾服,银框眼镜,头顶一对漆黑的恶魔角,正闲适地靠着椅背,手里捧着一本书。
男仆脚步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毕竟一刻钟前,他已经见过这位了。
那时候他来敲第一遍门,手刚抬起来,还没敲第二下,门就开了。
这位自称“该隐”的管家站在门口,微微低头看着他。
“主人还在休息。”他说,声音低沉悦耳,“一刻钟后再来,另外,准备一些早餐,清淡些的就好。”
男仆当时愣了两秒,然后连忙点头应是。
他回过神端着托盘走到桌边,开始往桌上摆早餐。
一个银盘里放着几片烤得焦黄的吐司,旁边是小瓷罐装的黄油和果酱。
一碗燕麦粥,上面撒着几颗坚果和干果,冒着热气。
一小碟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油脂晶莹。
几颗煮得软嫩的鸟蛋,剥了壳,白白净净的。
还有一杯热牛奶,杯内还凝着几颗细密的水珠。
摆好之后,男仆退到一旁,躬身道:“大人,早餐备好了,小的先下去了”
等季舟安点头,才转身向门口走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这时该隐已经放下书,走到床边。
他微微躬身,声音轻柔:“主人,该洗漱了。”
季舟安看着他,眨了眨眼。
该隐直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件外袍,展开,等着他穿。
季舟安:“……”
他伸手接过外袍,自己披上:“我自己来就行。”
该隐没有坚持,只是微微点头,退后一步,转而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和脸盆。
脸盆里的水还是温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接过毛巾。
算了,既然要当帝王,这些迟早得习惯。
他擦了擦脸,又漱了口,把毛巾递回去。
该隐接过,放回原位。
季舟安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些早餐上。
烤吐司,燕麦粥,培根,鸟蛋,牛奶。
都是好东西。
但他看着看着,眼神就有点飘。
想吃油条。
想吃豆腐脑。
想吃刚出锅的热油条,蘸着咸豆腐脑的汤汁,一口下去,外酥里嫩,满嘴香。
季舟安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眼神幽怨。
第十八章 一箱金币
该隐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主人,不合胃口?”
季舟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咽下嘴里的吐司,叹了口气:“我想吃油条,豆腐脑。”
该隐歪头:“油条?豆腐脑?”
季舟安来了精神,放下吐司,比划着跟他解释。
“油条就是面粉做的,和面的时候加一点盐、一点小苏打,揉好了醒一会儿。
然后擀成条,两条叠在一起,用筷子压一下,拉长了扔进油锅里炸。
炸到金黄酥脆捞出来,外酥里嫩,可好吃了。”
“豆腐脑呢,就是黄豆做的,黄豆泡发了磨成浆,煮开了点上卤水,让它凝固成嫩嫩的豆腐。
然后浇上卤汁,加点辣椒油、香菜、虾皮、紫菜,我喜欢吃咸的,甜的也行,加红糖水,夏天冰镇了吃特别爽。”
他说着说着,眼神越来越飘,仿佛已经闻到了油条的香气。
该隐听着。
等季舟安说完,他才开口。
“我的主人,明早您就可以吃到您所说的油条和豆腐脑了。”
季舟安一愣,抬头看他:“真的?”
该隐微微颔首:“面粉、黄豆、油,这些都能找到,做法您已经说了,剩下的交给厨房就好。”
季舟安眼睛亮了:“那卤汁呢?卤汁要用香菇、木耳、黄花菜,还有酱油、盐、淀粉勾芡……”
该隐等他说完点头:“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