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如果用做人工关节、心脏支架、植入式传感器,使用寿命至少比现有材料延长五倍。”
陆振云看了她一眼。
“在那个世界,”尘远之说,“它是货币,流通量很大,如果我们能建立稳定的贸易渠道,成本可以控制在很低的水平。”
陆振云没有接话,
“珍珠呢?”他问。
尘远之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盒,打开,里面是一小堆淡粉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
她用一把小勺舀了半勺,倒在一张黑色的卡纸上,递给陆振云。
“珍珠粉,我们做了一系列测试,最后发现……它在美白方面的效果最好。”
尘远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没想到”的语气,“不是那种‘涂了之后暂时白一下’的效果。
我们做了细胞实验,它能抑制黑色素细胞的活性,减少黑色素的生成。
体外人造皮肤模型上测试了,用这个珍珠粉处理的区域,黑色素含量比对照组低了百分之六十二。”
“化妆品公司会疯的。”陆振云转身把黑卡纸放回去,“宝石呢?”
“没研究出来。”尘远之把白大褂的口袋按了按,“宝石的成分比金币更复杂,我们做了光谱分析。
里面至少有十几种未知元素,原子结构极其稳定,常规手段根本打不开。
我们试了激光、等离子体、超高压……连个坑都没留下。”
陆振云没有说话。
“但我们还在试。”尘远之补了一句,她的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一种“我知道它一定可以但我还没找到方法”的、不服输的光。
陆振云点了点头,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继续。”他说。
尘远之点了点头。
陆振云迈步朝门口走去,李秘书跟在后面,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手心里,快走两步跟上了陆振云的步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启程
露从河滩那头飘过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绒团,绒团的毛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一团被揉过的棉花。
她飘到季舟安面前,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绒团还在睡,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便腾出一只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手帕。
手帕展开,她捏着手帕的两个角,认认真真地在季舟安嘴角擦了擦。
确认干净了,才把手帕收回去,叠好,塞回怀里。
然后小手一挥。
一道白光落在季舟安身上,把烤肉的烟火气和河滩上的尘土味一并洗掉了。
露歪着头看了看他,确认干净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凯利斯身上。
露,抬手又一挥。
白光落在凯利斯身上。
凯利斯的下巴微微收紧了一瞬,那是在压制本能还击。
白光散去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干净净的。
抬起头,看向季舟安,嘴角弯了一下,“舟安,”他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的语气,“有只小精灵还挺方便的。”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露飘在旁边,小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她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那是当然的”。
烬从毯子上飞起来的时候,翅膀扇得东倒西歪,像一只喝醉了的蜜蜂。
他在空中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一头栽进季舟安怀里,然后打了一个嗝。
打完嗝后,眼睛就闭上了,脑袋往季舟安胸口一歪,尾巴卷住自己的爪子。
凯利斯低头看着季舟安怀里那团暗红色的小东西,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一只手托住烬的脑袋,另一只手兜住他的尾巴根,把小龙从季舟安怀里整个儿地端了起来。
小龙撩开眼皮,竖瞳里映出凯利斯的脸,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凯利斯转过身,朝阿尔杰走去,阿尔杰正蹲在铁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铁叉。
他看着凯利斯走过来,看清了凯利斯手里捧着的那团暗红色的小东西。
凯利斯走到他面前,把烬递过去。
“抱着。”
阿尔杰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然后伸出手,双手接住了那团小东西。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接一件瓷器,手指碰到烬的鳞片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托住了。
烬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阿尔杰低头看着怀里这团东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唇,把烬往胸口拢了拢,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凯利斯已经转身走了。
侍卫们收拾得很快,铁架拆了,炭火浇灭了,铁叉和烤盘装进了板车上的木箱里,毯子叠好收进了马车。
有人牵着马去河边饮了最后一次水,有人把散落在河滩上的骨头和果核捡干净了。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河滩就恢复了他们来时的样子,只留下几道车轮碾过的痕迹和一堆快要熄灭的炭灰。
季舟安上了马车,凯利斯跟在他后面 ,银灰色的马车门关上的时候,该隐已经骑在了马上。
他的位置在马车左侧,和雷昂并排,暗红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扫了一眼紧闭的车门,然后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上。
……………………………………
作者有话说: 明天抽卡,宝们想要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抽卡升级
季舟安从空间里取出那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书签是他自己做的,一片压干的叶子,叶脉清晰,薄得能透光,夹在书页之间,露出一个小小的角。
他翻到的那个故事标题是……《不笑的神像》。
大陆西海岸有一座神庙,庙里供着一尊石像,雕刻的是谁已经没人记得了。
因为神庙太老了,老到连当地最老的老人也说不出它是什么时候建的。
那尊石像的脸是平的,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每一个进庙的人都会说……它在看着我。
不是因为它真的在动,是因为你站在它面前的时候,你会觉得它什么都知道了。
我站在那尊石像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我觉得它在看我,我知道它没有眼睛,但我觉得它在看我。
我想走,但我的脚不听话,我想移开目光,但我的眼睛不听话。
后来一个老祭司走过来,递给我一碗水,说喝了吧,喝了就能走了。
我问他那尊石像到底是什么,他说它不是神,也不是魔,它是一个人。
什么人?我问。
老祭司说,一个把所有表情都活没了的人,那个人生前活得太久了。
见过太多东西,好的坏的都见过了,高兴的事不再让他高兴,难过的事不再让他难过。
最后他的脸就变成了这样,不是因为谁把他的五官抹掉了,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表情活没了。
他没有变成神,也没有变成魔,他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但他还活着,在那块石头里,你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确实在看你。
他只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季舟安把这一页看完,手指停在书页边缘,看着最后那行字……“他只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书签夹回去,合上书。
抬起头。
凯利斯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着,金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双手交叠在腹部,右手的指尖搭在左手的手背上,姿态松弛但不散漫,即使是在闭着眼睛的时候。
他的脊背也没有完全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角度。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路延伸到鼻尖,笔直,锋利。
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在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的五官不是那种柔和的美,是带着攻击性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你明知道它没出鞘,但你不敢伸手去碰。
季舟安看着这张脸,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太帅了。
要是我的建模就好了。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
凯利斯没有要醒的迹象,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一动不动。
季舟安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他又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