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 第60章

作者:庄闻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轻松 穿越重生

漆黑剑影划过空中, 宛若墨晕渐次洇染,浓厚至浅淡。

疾快只剩残影。

剑落,招式收定。

慕峤衣袂翩然地站在擂台中央, 气息不乱, 冷眉冷眼, 满身肃杀。

三招之内, 诛邪剑没有出鞘, 对手却倒地不起,躺在擂台的边缘痛楚呻/吟。

擂台下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 眼底一片惊艳。

“好强的剑意!此人是何门派的弟子?”

“无需多言, 扶摇榜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美人榜的榜首, 过了这次扶摇大会,只怕也要换了。”

……

在众人注视下,慕峤纵身跃下擂台, 缓步走到萧意珩身侧。

好似寒冰骤然融化, 春水温润潺潺。他眸光化为柔和,嘴角微翘:“师尊。”

声音温和悦耳。

这一浅笑,鹿蜀宫擂台四周的花团锦簇都黯然失色。

四周陡然响起数道倒抽气。

今日比试已结束, 师徒二人默契离去。人群往两侧让去, 中间自动分开一条路。

应序然藏在人群里。

他注视的眼眸眯了眯,心底嫉妒得发狂,眸光仿佛淬毒的利剑,怨毒而阴狠。

“可是应序然应道友?”

应序然的视线霍然被一遮。

一个相貌平平的修士,面无表情地站到他面前。

应序然不耐道:“何事?”

那人自称是鹿蜀宫弟子,师门剑招有不懂之处,想请教应序然。

应序然听了,不屑道:“外门弟子不愧是外门弟子, 竟连这都不懂。”

那人笑容僵硬,后面说了许多讨好的话,希望应师兄不吝赐教。

应序然这才倨傲地随他去了宗门僻静处,指导剑招。

谁知,方到人迹罕至处。

应序然眼前一黑,登时被一个大麻袋套住了头。麻袋外还捆了缚仙索,无法挣脱。

“呸,蠢货一个,你狂什么狂?”

“辱我师门,狗东西!”

“打一顿,算便宜你了!”

……

泄恨的拳打脚踢,伴随咒骂,暴风骤雨似的落到应序然身上。

四周围了至少四个修士。

修士不比凡人,拳脚快,落点准,力道狠,揍人格外疼。

这群金霄派的修士,听闻应序然在仙市当众辱骂他们师门,胸中怒火憋闷,隐忍多时,如今千载难逢之机,自是全都狠狠揍个痛快。

应序然初初怒火冲天,还会顶嘴回骂,后来被揍得呜呼哀哉,只能窝囊地求饶……

殴打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应序然拖着一副残躯地从角落里爬出时,人早散去了。

从始至终,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又为何遭这般罪。

被揍成这副熊样,别说找宗主主持公道,他根本不敢声张。

若被人知晓,只怕又要颜面尽失。

他只能躲着人群,偷偷地找地方疗伤。

这头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几天下来,慕峤如出一辙地技惊四座,环在他擂台周围的人愈来愈多。

初赛人数繁多,擂台星罗棋布。但慕峤擂台四周的人群最为众多。

甚至乎,他一出现在鹿蜀宫,便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成为热议的榜首人选之一。

而萧意珩看着识海里进度条一直在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明所以的慕峤,望见擂台下师尊脸上的俊逸笑颜,挥动的长剑,更为有力、强劲。

时间转瞬即逝,一月之期很快便到了。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慕峤一路劈波斩浪,顺风顺水地抵达十强,甚至摘下扶摇榜首。

金光烨烨的硕大卷轴,在澄澈天空展开,遮天蔽日的。

众人仰首望去,除了少数嫉妒眼红的,无不目露歆羡敬佩。

慕峤的名字,被郑重其事地烙在榜首。

自此,慕峤其人,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扶摇榜第一的奖品,也甚为丰厚。

别有洞天的山河图、困邪诛凶的太极阵、上古凶兽脊骨炼制的灵阙剑、追源溯本之用的菡萏镜,数瓶各式各样的珍贵丹药等等。

扶摇大会由仙门九大宗的高修坐镇。蓬山剑宗是桓尧出席。

高台之上。

看见本门弟子如此争气,桓尧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将蓬山剑宗贡献的奖品山河图,笑眯眯地递给慕峤。

转头跟站在一旁的鹿蜀宫宫主连江寒炫耀:“本届扶摇榜首,慕峤,我们蓬山剑宗的,你知道的吧。”

必须强调“我们蓬山剑宗的”!

连江寒拢着袖子,眉眼间不耐烦,斜乜一眼。

“我可太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八百遍。”

以前蓬山剑宗弟子取得佳绩,他总拿萧意珩与姬玉的婚约说事,杀杀桓尧的气焰,如今却有点无处下口。

说着话,连江寒将袖中的一个盒子扔给慕峤。

敷衍道:“喏,前途无量。”

要转身离去时,连江寒福至心灵,陡然想起还有一事。

他挑眉道:“若我没记错的话,慕峤是萧意珩之徒吧。”

听到此话,桓尧心叫不妙。

果然,连江寒一脸踩到别人痛脚的得意之色。

“纵然这徒弟再如何出色,都掩盖不了师父金丹停滞两百年的事实。”

话落,桓尧笑容凝固,这话不知如何去接。

不过,他还来不及窘迫,却见瓦蓝天色倏忽转为阴沉,闪电刺目劈下,雷声滚滚而来。

朝台下芸芸修士望去。

众人缓缓退后,从一名修士周围四散开,留出中间一片空地。

中间之人盘膝端坐,俊眼修眉,双目微阖,墨发及腰,气质极为俊朗,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黄晕。

此人不是萧意珩,又是谁?

萧意珩也不知怎么回事。

在台下看着颁奖,他满心高兴,忽然灵窍一动,四肢灵脉流转飞快,他不得不打坐凝神平息。

后知后觉的,他竟然要突破了……

就,很突然。

慕峤见状二话不说,从高台上第一个衣袂翩然地飞了下去,利落地布置坚固的结界,为师尊护法。

桓尧收敛的笑容,重又扬了起来,甚至更为神采飞扬。

“真是多谢连宗主,连宗主的嘴真是开过光,说什么便来什么。”

怼完连寒江,桓尧也不看他狗嘴里还会吐什么出来,忙不迭地纵身跃下高台,为萧意珩护法。

连江寒一噎,登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

他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堵得慌,难受得紧。

广场上。

众修士纷纷退后,避让出更大空地,供以桓尧打坐。

劫云密布,桓尧一点也不慌,甚至意态闲适。

帮金丹期渡劫到元婴,有他这个化神期与半步化神的慕峤,简直小菜一碟。

慕峤默默凝神,掐诀的手一顿,转身对桓尧拱手道:“师伯,多有麻烦,还请恕罪。”

桓尧笑容和煦:“小事不必言谢,这是我身为师兄,应当做的。”

他心底却默默吐槽。

明明他与萧意珩作为同门师兄弟,关系当比与慕峤更为亲厚才是,如何轮得到慕峤这个徒弟来替萧意珩道谢?

谁知,慕峤道:“师伯,我说的不是这个。”

桓尧诧异:“?”

慕峤脸上有几分真切苦恼:“我是想说,我也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