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栀茉莉
“我也没说…我有不好好吃啊。”岑知今弱弱的解释了一句。
靳屿侧头看了岑知今一眼,语气无奈,“吃泡面就算是好好吃饭了?”
听见这话,岑知今睫毛轻颤了一瞬,他垂眸盯着地面,脸上的心虚感重的快要溢出来。
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靳屿的嘴角渐渐上扬,他忍不住松开岑知今的手,转而轻柔地摸了摸男人炸毛的碎发。
岑知今的头发密而黑,入手的触感蓬松柔软。
“以后…要好好吃饭啊。”
短暂地摸几下后,靳屿又再次握住岑知今的手腕,默默想着解决办法,“如果你不想吃外面的饭菜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便当。”
“又或者,我可以来送饭,反正我平日里也挺闲的…”
岑知今默默的听着,身侧人的衣角偶尔从他的手背处晃过,手腕上是独属于那人的体温。
听着听着,岑知今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眼尾,脚步越来越慢。
见状,靳屿的声音突然停住,几秒后,他紧跟着慢下脚步,语气柔和,“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岑知今极快地收敛好了情绪,他抬眸看向靳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刚刚眼睛里进沙子了。”
*
两人走进了一个包厢,这个包厢的环境不错,一进门,便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靳屿拉开身侧的板凳示意岑知今坐下,他拿起一旁的烧水壶,烫好了两副碗筷,其中一副放在了岑知今的面前。
没过多久,菜全都上齐了,靳屿点了三荤一素,一份水煮牛肉,一份麻婆豆腐,还有辣子鸡和鱼香肉丝。
男人夹了几块牛肉放进岑知今的碗里,语气不急不慢,“下午我可能会在隔壁的咖啡厅处理一些事情,就不在健身房陪你了。”
岑知今埋头干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咽下喉间的米饭,点了点头。
“不过我会来接你下班的。”靳屿缓缓说道。
“好。”岑知今应了一声。
他用力刨着白米饭,脸颊被撑的鼓鼓的,男人的视线渐渐移到了碗内,表情有些惆怅。
他觉得自己似乎矫情起来了。
和靳屿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越不想和他分开,哪怕只是一个下午。
原来谈上恋爱之后,真的会一直想黏着对方啊…
“知今,别光吃饭,也吃点菜。”靳屿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岑知今的思绪。
“哦。”岑知今应了一声,他下意识夹起几块麻婆豆腐,放入碗中后,又埋头吃了起来。
靳屿的余光一直默默关注着岑知今的举动,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其实上次吃火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除了他主动给知今夹的以外,他几乎从来不会主动夹荤菜。
甚至…素菜也夹的很少。
第272章 我的邻居总是怪怪的20
靳屿沉默了下来,他突然觉得有些没胃口了,心里酸酸胀胀的。他夹起一些鱼香肉丝放进岑知今的碗里,声音带着哑意,“知今,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岑知今怔了一瞬,他垂眸盯着自己的碗,默默思考了起来。
“都还行…”
“我不怎么挑。”男人开口应道。
“那你讨厌吃什么?”靳屿继续说道,他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颚,目光专注地盯着身侧人。
岑知今无论做什么,腰背都挺的笔直,男人握着筷子,视线始终只落于自己眼前的碗,似乎对桌上的其他菜都感不兴趣。
这种状态,像是一种习惯。
“我没有讨厌的啊,我说了。”岑知今侧头看了靳屿一眼,“我不怎么挑剔的。”
要不是一同待了好几个小世界,靳屿真要被眼前人给唬住了,男人轻叹了口气,他感觉心脏像是被泡入了一坛酸水中,有些疼,“是没有讨厌的,还是没的选。”
岑知今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松开筷子,眼眸垂下,原本挺拔的脊梁,像是略微塌陷了些许,莫名的疲惫感从心中涌来,那是一种突然被人看透伪装的无力感。
他确实没的选。
曾经没的选。
现在是不想选。
手腕处传来一抹温热感,岑知今抬眸看向靳屿,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在靳屿的眼中看出任何可怜的情绪。
他的目光。
温和的不像话。
像是一股潺潺的清泉,平静,柔和,不带一丝锋芒。
“知今,你有的选。”
人怎么能没有喜恶呢。
靳屿的眉眼舒展,他紧握住岑知今温凉的手,语气渐渐变得轻松,“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有的选。”
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收缩了一瞬,他盯着靳屿,唇瓣微颤,在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有些艰难地开口。
“我的喜恶重要吗?”
他的亲人曾经说过,他是一个冷血的人。他感情淡漠,没有欲求,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人。
他们更喜欢那个爱哭的弟弟。
喜欢他鲜活的情绪,喜欢他向他们撒娇索取东西。
他们喜欢他的一切。
却容不得他的沉默。
但其实他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藏住情绪,习惯了忍住欲望,习惯的时间长了,有时岑知今都会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都快忘记…
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很重要。”
“特别重要。”
靳屿开口打破沉默,他握在岑知今手上的力道变大了些许,像是想要眼前人更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很在乎…”
“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也想知道你讨厌什么。”
“知今…”
男人伸手落在岑知今的发梢,他快要落下的手掌停顿了片刻,又转而落在了他的肩头,轻如羽毛,“知今,你听到了吗?”
“我在乎。”
岑知今的睫毛颤了颤,他垂下眼眸,眼圈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为了避免被靳屿看出来,他松开靳屿的手,转而双手抱住男人的腰。
他将脑袋埋进身侧那个带着檀香味的怀抱,像是一只鸵鸟一般,不肯抬头。
男人声音闷闷的,有些生硬。
靳屿只感觉他说话时,自己的胸膛似乎都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感。
“我听到了。”
“好。”靳屿应了一声,他垂眸盯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像是撸小猫一般。
…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靳屿的嘴角渐渐上扬,“知今,你是不是没擦嘴。”
话落,靳屿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那道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淡淡的幽怨。
“你嫌弃我…”
“没…”靳屿刚想开口解释,还没来的及说完,就听岑知今说道。
“你没洗手摸我脑袋…”
“我不是也没有反抗。”
语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内容却怎么听,怎么气人。
靳屿眼底溢出笑意,他再次伸手摸了把鸵鸟脑袋,语气柔和,“那我道歉?”
“那倒不用…”
*
吃完饭后,岑知今和靳屿在健身房门口分别,男人侧头盯着靳屿的背影,见他走进咖啡厅,才缓缓收回视线,眼底带着几分惆怅。
和靳屿分开的第四秒。
想他。
男人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抬脚走进换衣间。
置物柜的门上有一面小镜子,岑知今打开门拿出衣物,在他正要关上时,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镜子上。
男人将门掰开,把脸凑近了些。
岑知今的发量多,发丝又偏粗,很容易炸毛。
此刻镜子里那人头发全部炸了起来,东一根呆毛,西一缕碎发,配上他那张冷冷的脸,颇有一种反差萌。
不过这副样子,在岑知今自己眼里,便是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