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 第135章

作者:山月妙筏 标签: 穿越重生

王凤娟看着这封信,哭了好一会儿。刘建军的妈在旁边陪着她,也不说话。哭完了,王凤娟擦了擦眼睛,说:“老李学会写字了。他自己写的。”刘建军的妈接过信,看了看,不认识几个字,但点点头。“写得好。”

林芝回了信。他写了深圳的事,写了工地的事,写了公司的事。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李叔,您真厉害。等我们回去,您教我们写字。”

陈小明负责的那个政府项目,提前一个月完工了。质量验收一次性通过,市里领导很满意,说要给公司颁奖。陈小明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栋崭新的办公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自己刚来深圳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图纸都看不太明白。现在,他也能独当一面了。

“小明,想啥呢?”孙大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小明回过神。“没想啥。”

“走,喝酒去。我请客。”

两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小饭馆,炒了几个菜,开了两瓶啤酒。孙大勇喝得快,一瓶见底了,陈小明才喝了一半。

“小明,”孙大勇说,“你说,咱们以后会变成啥样?”

陈小明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会比现在差。”

孙大勇点点头。“也是。”

两个人喝完了酒,各自回家。孙大勇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灯亮着,小李在等他。他笑了,加快脚步上了楼。

刘建军他爸在工地看门,看得越来越认真。他把每一辆进出的车都记在本子上,车牌号、时间、拉什么货,写得清清楚楚。晏城看了他的本子,说:“叔,您这记录,比会计还详细。”他爸笑了。“不详细不行。万一丢了东西,说不清楚。”

他妈在菜地里种了一片油菜,开春就开花了,黄灿灿的,一片一片的。王凤娟看着那些油菜花,说:“老姐姐,你这是种菜还是种花?”他妈笑了。“又好看又好吃。两不耽误。”

刘建芳的弟弟刘建民在工地上干了大半年,从搬砖的小工升到了砌墙的大工。孙大勇夸他有天赋,学得快。刘建民说:“不是我天赋好,是师傅教得好。”他说的师傅是孙大勇。孙大勇听了,嘿嘿笑了。

松岭小学举办了第一届运动会。说是运动会,其实就是几个跑步比赛、跳绳比赛、拔河比赛。孩子们玩得开心,家长们也来了,站在操场边上喊加油。晏阳站在主席台上,拿着喇叭喊话,声音都喊哑了。王凤娟在边上帮忙,给孩子们递水,擦汗。

张秀英也来了。她挺着大肚子,坐在操场边上的树荫下,看着那些孩子跑来跑去。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你也快点长大吧。长大了,也来上学。”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笑了。

周建军从工地上赶过来,满头是汗。他站在张秀英旁边,看着操场上的孩子们,看了很久。

“秀英,”他说,“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像谁?”

张秀英想了想。“像你吧。话少,但心里有数。”

周建军笑了。“像你也行。像你好看。”

张秀英的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天快黑了。夕阳照在操场上,把那些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晏阳站在主席台上,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松岭,也是这样在泥地里跑来跑去。

第87章 回去

那时候没有操场,没有跑道,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些孩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林芝也来了。他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晏阳,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里有点酸。这个当年趴在煤油灯下写诗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晏阳,”他走过去,“今天累了吧?”

晏阳摇摇头。“不累。高兴。”

林芝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晏阳点点头。“嗯。”

深南大道两边的棕榈树长高了,风一吹,哗啦啦响。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了,公交车、小轿车、货车,一辆接一辆。路边又开了几家新店,有卖水果的,有卖早点的,还有一家理发店。晚上,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林芝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从坑坑洼洼的土路,到平平整整的柏油路。从冷冷清清,到热热闹闹。他看着这条路变宽,看着路边的楼变高,看着这座城市变大。

晏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啥呢?”

“没想啥。”林芝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晏城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那些楼,看了很久。

“林芝,”他忽然说,“咱们回一趟松岭吧。”

林芝愣了一下。“现在?”

“嗯。开春了,路好走了。回去看看李叔,看看王铁柱叔的坟。”

林芝想了想。“行。等南山工地的事忙完,就走。”

晏城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听着窗外的风声,虫鸣声,远处工地的机器声。晏城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

“晏城哥,”他轻声说,“你说,松岭变了没有?”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变了。人也走了,房子也旧了。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什么?”

“山、树、还有那条河。”

林芝没说话。他知道晏城说得对。山还在,树还在,河还在。那些东西,会一直在那里。不管他们走多远,不管他们离开多久,那些东西都在那里,等着他们回去。

他闭上眼睛,睡了。

南山工地封顶那天,林芝买了回松岭的火车票。两张,硬卧,上铺和中铺。晏城看着车票,说:“买硬座就行,省点钱。”林芝摇摇头。“二十多个小时,硬座受不了。你现在不是小工了,是老板。”晏城没再说话,把车票揣进口袋。

走之前,王凤娟忙了好几天。她晒的干蘑菇装了一袋,腌的酸菜装了一坛,还有自己做的腊肉、香肠、红薯干,塞了满满两大包。“给老李带去的。他在松岭,吃不着这些。”林芝说:“王婶,您这是搬家还是探亲?”王凤娟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到了给老李问好,让他注意身体,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告诉他,我在深圳挺好的,别惦记。”

林芝点点头。“知道了。”

孙大勇来送站。他拎着两瓶酒,塞给林芝。“给李叔带的。我们自己酿的,比不上茅台,但好喝。”周建军也来了,他带了一条烟,说是张秀英让买的,给李叔尝尝。陈小明没来,他在工地上盯着,让小周带了一罐茶叶。刘建军也没来,让他爸带了一包红枣。林芝看着这些东西,笑了。“你们这是要把李叔吃成胖子。”大家笑了。

火车开了。林芝躺在中铺,看着窗外的景色。深圳的楼渐渐远去,田野渐渐多起来。绿油油的稻田,白墙黑瓦的村庄,弯弯曲曲的河流。晏城躺在下铺,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晏城哥,”林芝喊了一声。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想啥呢?”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想松岭。想那条河。想那棵枣树。”

林芝没说话。他也想。想那个小院,想那盏煤油灯,想那些已经走了的人。王铁柱走了,王凤娟走了,孙大勇走了,周建军走了,刘建军走了。那个小院,现在只剩李树生一个人了。

火车开了二十多个小时。第三天早上,到了县城。天还没亮,站台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扛着行李的农民。林芝和晏城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县城变了,多了几栋新楼,多了几条新路,多了几辆出租车。但车站还是那个车站,灰扑扑的,脏兮兮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老吴的马车依旧等在站外。他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看见他们,还是咧着嘴笑。“林知青,晏城,回来了。”林芝跳上车。“回来了。吴叔,您身体还好吧?”老吴点点头。“好着呢。就是腿不行了,走不快。”他吆喝一声,马车动了。吱呀吱呀,走在熟悉的土路上。

路两边,玉米还没长高,地里光秃秃的,但已经有人在翻地了。远处的山还是那座山,近处的树还是那些树。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李树生站在村口等他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更驼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看见马车,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憨厚,温暖。

林芝跳下车,跑过去。“李叔!”李树生拉住他的手,看了很久。“林知青,你瘦了。”林芝笑了。“李叔,您每次都这么说。”李树生也笑了。“本来就瘦了。”他又看着晏城,点了点头。“晏城,你也瘦了。”晏城没说话,走过去,抱了他一下。李树生愣了一下,然后拍拍他的背。“好,好。”

那个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枣树更高了,叶子绿油油的,挂满了青涩的小枣。院墙重新砌过了,是新砖,看着很结实。屋顶也重新铺过了,黑瓦整整齐齐的。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草。

李树生在灶房里忙活,烧火,做饭。林芝想帮忙,他把他推出来。“去歇着。坐了两天火车,累了。”林芝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李树生忙碌的背影,心里热热的。他还是那个样子,话不多,但什么都往心里装。

饭做好了。炖鸡,红烧肉,炒鸡蛋,还有一大盆酸菜汤。都是王凤娟教他做的。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着饭,说着话。李树生问深圳的事,问王凤娟的事,问孙大勇、周建军、刘建军的事。林芝一一回答。李树生听着,不时点点头。

“他们都好就好。”他说。

吃完饭,三个人去看了王铁柱的坟。坟在村东头,靠着山,面朝着太阳。坟前那棵松树长高了,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林芝蹲在坟前,把孙大勇带的酒倒在地上,又把周建军带的烟点了几根,插在土里。

“叔,我们来看您了。”他说。

晏城站在他旁边,也蹲下来,用手拔了拔坟前的草。他没说话,但拔得很仔细,一根一根地拔。

李树生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眼眶红了。“铁柱哥,你看见了吧。他们回来了。”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针的味道。松树哗哗响,像是在回答。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亮,照得满院银白。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李叔,”林芝说,“跟我们回深圳吧。”

李树生摇摇头。“不去。这儿挺好。”

“一个人,不孤单吗?”

李树生想了想。“不孤单。有这棵树,有那座坟,还有那些老邻居。他们隔几天就来坐坐,说说话。”他看着远处,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这儿是根。不能丢。”

林芝没再劝。他知道,李树生说得对。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山带不走,树带不走,那些埋在地下的根,也带不走。

他们在松岭待了三天。看了王铁柱的坟,看了那些老邻居,看了那个小院。林芝把院子的角角落落都拍了下来,说要带回深圳给王凤娟看。晏城把枣树下的土装了一袋,说要带回深圳,种在小区花园里。

走的那天,李树生送他们到村口。他拎着两大包东西,有干蘑菇,有晒好的枣子,还有自己刻的小木雕。

“给凤娟姐的。告诉她,我很好。”

林芝接过东西,点点头。“李叔,您保重。”

李树生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也是。好好干。”

马车走了。林芝回头,看着李树生站在村口,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晨雾里。他转回头,看着前方。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路边的柳树绿了,田野里的玉米也开始长了。

“晏城哥,”他说,“李叔老了。”

晏城点点头。“嗯。”

“他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来的。等他走不动了,就会来的。”

火车开了。林芝躺在中铺,看着窗外的景色。田野,村庄,河流,一站一站。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坐这趟火车来深圳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只觉得前方有无限的可能。现在他懂了,也怕了。怕失去,怕离别,怕那些在身后的人,一天天老去。

晏城躺在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别想了。”他说,“睡吧。”

林芝点点头,闭上眼睛。火车轰隆隆地开着,摇摇晃晃的,像摇篮。他很快就睡着了。

回到深圳,王凤娟已经在等了。她站在工地门口,看见马车,跑过来。“回来了?老李咋样?身体还好吧?”林芝把东西递给她。“好着呢。这是他给您的。”王凤娟接过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眼眶红了。“这个老李,自己都舍不得吃,还给我带。”

她打开那包小木雕,一个一个地看。有鸡,有狗,有牛,有羊,还有一只小兔子。每一个都刻得很细致,眼睛鼻子活灵活现。她拿起那只小兔子,看了很久。

“这是给我的。”她说,“我以前养过一只兔子,后来死了。老李还记得。”

她把木雕收好,擦了擦眼睛。“我去给他回信。”

那天晚上,王凤娟坐在灯下,给李树生写信。她不会写字,让林芝代笔。她念一句,林芝写一句。

“老李:东西收到了。你刻的小兔子,我很喜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等过年了,我们回去看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