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游戏,冷宫开局 第3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也难怪昨天半块桂花糕都被是林相晚恶鬼一样塞到了嘴里,估摸着多少天都没见过干净食物了。

林相晚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这人还真应了他那句“祸害遗千年”,昨天看着还虚弱不已,这会若不是扶着伤口,脸色看着比他这个刚刚加点过体质的人还要强健一些。

其实傅空青自己也奇怪,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观察了一下伤口,发现这平日里得三四天才能缓好的伤口今日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隐隐有着痛感,却已经没有了崩开的烦恼。

抚摸着腰上那包扎伤口的奇怪带子,傅空青猜测是不是林相晚做了什么,这才想要出来问问,不曾想就撞到了他和小德子的对话,以及这人被小德子欺负的全部经过。

分明是个能获得荣宠的长相,结果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陷害亦或者触了什么霉头。

总归是别人的事情,傅空青无意探究,比起林相晚的情况,他更好奇对方刚才交出去的那罐手脂:“那东西真的能保护双手,治愈冻疮?对经常在寒风中行动出来的伤口呢?会不会也有不错的效果?”

“不清楚,应该差不了多少吧。”林相晚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催促,“既然你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倒也想,可这不是不合适嘛。”傅空青开口,“昨天刚进了刺客,他们没有找到人,皇宫内部正是守卫森严的时候,真要赶我走,也得再拖一会。”

林相晚其实也就是固定问问,免得这人赖着不离开。他知道傅空青的话是正确的,于是不再追问,转而和面前的食物较劲起来。

要不要吃,还是等到晚上小德子那边有了效果,赌他会不会良心发现?

饥饿和抵触感互相矛盾,别说他难受,傅空青看得都有些难受,半晌,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然起身拍了下他的脑袋,然后说道:“等我一会。”

林相晚不解,这人却已经消失无踪。

可等他追出去时,却只看到一个从院墙上跃出去的背影。

不是刚才还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结果翻墙还这么利落?

院墙外面,傅空青“嘶”了一声,高强度的动作到底带动了伤口,这会已然有些不舒服了。他缓了一下,手指落在腰间革带最宽的位置,轻轻一推,一根炭笔还有缠绕在上面的纸张便落了下来。

傅空在上面随意写了几个字,继而循着无人经过的路线一路去了皇宫西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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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内侍府所在的地方,二十四衙门的太监们便住在这一处。

夜里的时候宫里乱了起来,虽然乱不到小太监身上,可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却还是感觉到了宫里逐渐凝重肃杀的气氛。

荣春一大早就起来了,看见他拎着个食盒往外面走去,熟悉的太监打着招呼:“荣公公,这是去哪里?”

他是尚膳监的监丞,正五品的职位,就算在太监中也是地位不错,见到的人自然热情。

不过荣春为人随和,也没有那些架子,听到这话语气温和回道:“前些日子尚膳监制作了些新奇的食物,打算送给挽月殿的那位尝尝,今日我便带过去一些。”

听到这话,询问的太监闭了嘴。挽月殿里的人谁不知晓,是宫内沈昭容所在,这位是个有名的冷美人,见了陛下都不笑,偏偏就是这模样得了陛下的兴趣,直言谁若是能让沈昭容笑出来,赏百金,还能破格晋升,这等好处,谁不想要。

可偏偏那沈昭容就是不笑。富贵珍宝,锦绣华服,没有一样能入她眼中,于是谁能让沈昭容笑出来便也成了一个宫人们暗中较劲的项目。

不过失败多了,不少人也就气馁了。这太监心想估摸着又是一次失败,不再多言,目送荣春离开。

只是这离开的荣春却没有前往挽月殿,而是顺着内侍府前往西宁宫的这条路行走,直到到达了一处平日无人到来的假山。

熟练地绕过一座座小山,荣春来到一处凹陷进去的洞口,伸手抚摸了两下,片刻后,一张纸条从里面跳了出来。

打开纸条前荣春已经想好了会看到什么内容。

要么是搜集到的重要信息。

要么是新的接头地点联系方式。

可带一只烧鸡过来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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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傅空青许久没有回来,就在林相晚以为这人终于良心发现要离开以后,院中再次传来落地声。

他走出去无奈说道:“你把这深宫当什么了?自家的后花园吗?”这来来去去的,还不如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养伤呢。

傅空青没有回答,却是神神秘秘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送到林相晚面前。

林相晚耸耸鼻尖。浓郁的香气顺着油纸包立即蔓延到他的周围,以往吃着都觉得腻味的香味这会却像是最大的诱惑,不断向他招手。

“这是什么?”他干涩着喉咙问道,还有些不敢相信。

“给你,吃的,我一个刺客,要顺过来可不容易。”傅空青甩了甩手,将油纸包递到他的怀里,那语气仿佛像是拿了别人没人要的食物,可等到真的打开,却是一只完完整整,烤的金光灿灿的烧鸡。

“他们喜欢什么乳鸽,但我觉得这玩意也不错,最起码大点,不是吗?”抱臂靠在墙上,看着面前犹然有些不相信,打开油纸包又合上,如此动作重复了数遍的林相晚,傅空青嘴角得意翘起。

谁曾想林相晚打开后却没有吃两口,而是谨慎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

“不会吧,你该不会担心我给你下毒?”傅空青不敢置信。

“才不是。”林相晚摇摇头,“我之前没吃过这些太油腻的东西,这会突然吃太多的,容易肠胃不舒服。”

他恋恋不舍看了一眼面前的烧鸡,最后还是理智阻止了食欲。

“怎么这么娇气。”傅空青皱眉抱怨着,“等着。”

说着他人消失无踪,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总不会给他准备其他吃的了吧?

林相晚很快将这点妄想挥散。两人就是萍水相逢,何况还是在这危险的深宫,那家伙有什么必要帮他呢。

林相晚将烧鸡重新包了起来,打算缓一会,趁热再吃一点。不过这味道得小心藏住,不然那群鼻尖的宫人估摸着不久就给他扒拉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刚才离开的傅空青居然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却是端着一个食盒,里面还有两碗桂花粥,几碟清淡的小菜,几个雪白的馒头。

荣春是尚膳监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弄点食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况这都不是什么新奇东西。

“喽,喝吧。”傅空青将食盒递到他的面前。

想到荣春重新拿到纸条时,那家伙欲言又止的模样,傅空青心虚地擦了擦鼻尖。

他不过是讨好一下未来几天收留自己的人,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想到这里,傅空青随手拿了一碗桂花粥自己先舀了一勺送到口中。清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傅空青却总觉得没什么滋味,正要吃点小菜提提鲜,却发现捧了个馒头的林相晚半天没有说话了。

“怎么,这个你也不能吃?”傅空青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心想有这么娇气的肠胃吗?

林相晚摇摇头,双手捧着馒头用力咬了一口,半晌,眼泪落在了雪白的馒头上,竟是哭了。

这可吓到傅空青了。林相晚可是看到刺客都面不改色,还能冷静和宫里少监周旋的人,怎么还能吃口饭就哭了呢?

“不是,你哭什么啊?这又不是断头饭,吃了不会上路的。”傅空青抬起手想帮他擦了眼泪,手指落到一半突然记起来面前人是个姑娘,连忙又收了回去,无奈说道,“而且我都说了,只要我能出去,必然会回报你的。”

“不是。”林相晚终于把那一口馒头嚼碎咽到肚子里。

温暖的食物,碳水的香甜,还有这样柔软的食物,林相晚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体会到了,如今再回忆,甚至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擦擦眼泪,看着面前第一个在这深宫里对他表达出善意的人,本来紧紧关上的蚌壳被撬开了一点,露出内里还属于学生的柔软:“我只是太饿了,我好久没吃到干净温暖的食物了。”

来到这里以后,睡着坚硬的床板,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天天吃着别人挑挑拣拣过的馊饭,连喝口水都是冷的。

要知道,以前的林相晚还有些小洁癖。不是家里的床铺都有些睡不习惯,可到了这里,他要是不改掉那些从前的小毛病,甚至饿死都有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难过,只是在这种地方,就算是哭,等到冷风吹过来,也不过是让脸像是刀割一般疼。

可就是这么个鬼地方,却闯进来一个刺客,偏偏就是这么个家伙,却是第一个冒着危险给他送了份食物,甚至还顾忌了他那些堪称麻烦的小要求。

林相晚紧绷的情绪也在这么一瞬间崩溃了。

终于弄清楚他是太饿了才会这样,傅空青有些好笑:“你这么漂亮,那老皇帝肯定会喜欢你的样貌,还怕没饭吃不成?”

“我才不要。”林相晚又愤愤咬了一口馒头,也不知道是在恨这穿越,还是恨这深宫。

“我又不是自己要进来的。”越说林相晚越愤懑,“这破皇宫谁爱待去待。”

虽然他离开皇宫可能也会因为太过脆皮死在这快要乱了的世道里,可林相晚也觉得比困在这里,每天对着天空一角发呆的日子好过。

林相晚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冷静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却完全不影响他吃饭。饿了好几天,只要是正常食物,到了林相晚这里也和珍馐美馔没有区别。

有清淡的食物垫着,那包烧鸡也重新被他拿了出来,两个人一起,这么多吃的倒是很快就消灭干净。

只是等到吃完林相晚却有些后悔,可怜巴巴看了一眼食盒,开始思考什么时候才能再饱腹一顿。

傅空青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有些幻视。

当今皇帝骄奢淫逸,除了美人,宫中还养了不少各地送来的宠物。傅空青曾经见过一只雪白的狸奴。

以往他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得人喜欢的,今日看着林相晚,却莫名觉得他眼巴巴看着食盒的样子莫名和那狸奴有些相像。

“放心,不止今天,今后每天都不会让你饿着的。”傅空青开口承诺。

林相晚这次却没有呛他。这人显然不像是普通刺客那么简单,深宫院墙里,拿到这么多新鲜的食物,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林相晚谨慎没有追问他的身份。

只是吃人嘴软,等到回了屋子,看到傅空青腰腹上明显又染上的血迹,林相晚却不好意思再将他当做莫名其妙的刺客了。

红着耳朵来到傅空青面前,对着男人诧异的视线,林相晚端着止血药别扭说道:“解一下绷带。”

“绷带?”傅空青疑惑片刻,突然了悟一般指了指自己腰部说道,“是包扎伤口的奇怪带子吗?”

“这不太好吧。”傅空青倒是先迟疑起来,“不是说那什么,男女有别,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就好了。”

林相晚知道他误会了,却还是有些无语:“有没有可能,昨天给你治疗的时候我就全看到了,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而且我还怕你昧下我的药呢。”

他都这么说了,傅空青也就不在乎这些事情。解开腰带让伤口的位置裸.露出来。

之前虽然有猜测,可是真到了伤口露出来,傅空青这才发现,自己伤势好起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上一些,如果不是今天翻了一次墙,恐怕到了明天就会恢复不少。

林相晚却不知道这些,他将止血药再次撒上,又给傅空青重新包扎好,等到抬头,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目光。

傅空青看向他手中的匕首:“有些人怎么说的,还怕我昧下你的药,我看是你昧下我的匕首差不多吧?”

“谁昧下了?”林相晚理直气壮,“我救了你,这个是报酬才对。”

“好吧好吧,最你有理。”傅空青抬手认输。

林相晚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他动作一顿,示意傅空青安静一点,继而起身向着院外走去。

发现没人理会,外面敲门的声音越发猛烈,继而传来小德子熟悉暴躁的呼喊声。

林相晚松了口气,起身将活窗推开,果不其然看到了小德子的脸。

对方应该是带了晚饭过来的,林相晚打眼一看,发现今日的饭菜比想象中要好上一些,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味,却显然没有被搜刮过了。

“怎么那么久。”小德子抱怨。

“刚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