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游戏,冷宫开局 第49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庄诀不苟言笑,眉宇有一道常年蹙眉留下的深痕,看起来极为严肃。就算在朝堂之上,这也是个极为冷淡的人物,此时看着老板,他直言道:“何必绕弯子,我是为了那‘石溪’而来。”

“所以说,石溪先生果然是尚书家的那位公子了?”

庄诀的孩子不少,不止庄思淼一人,可此时提到的公子能是谁,两人却都清楚。

睁开一双虎目,庄诀沉沉看着老板:“我倒是好奇,犬子本该在皇宫之内,何时同苍炎军的人扯上关系。”

老板笑容一顿,深深看了庄诀一眼。

他们知道不少,可这庄诀也不是个善茬,居然已经知道他们这边是苍炎军的势力。

屏风后的傅空青挑眉,继而开口问道:“尚书这意思,是要揭穿公子与苍炎军合作一事,好清理门户?不能吧,若是被皇帝知道你家大公子同苍炎军合作,怕是要连累到庄家了。”

这话不可谓不扎心。

两方表面平静,实则暗藏汹涌,一个来回,庄诀终究是没忍住露出伤心之色。

片刻后,他收敛起自己的面容,肃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苍炎军如何联系到的思淼,他如今在皇宫可好,又为何愿意治疗了?”

“你和庄年没有联系?”傅空青诧异。

猜测到庄思淼的身份后,傅空青便让人去调查过庄年,这才得知庄年所在的家族就是庄家的分家,也难怪对方对庄思淼多有照顾。

“她没有说过。”庄诀右手收紧。

实际上,庄年是他的夫人在一直联系。庄思淼被带走后,夫人便被他怨念极深,怕是有消息也不会告知。

再加上庄年本身也不能时常离宫,这消息便越发少了起来。

到了现在,苍炎军反倒成了他接触庄思淼信息的地方。

“他确实接受了治疗,是庄年拜托了一个人。”提起林相晚,傅空青多了几分炫耀,“庄思淼对皇宫以及皇室多有怨念,文章也是他主动写的,尚书大人要检举他吗?”

话是这么问的,傅空青却觉得他不会。

庄诀能调查到这里是苍炎军的地盘,第一想法不是举报,而是上门合作,恐怕这位尚书也和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有所区别。

“不,怎么会。”得知庄思淼情况好转,庄诀松了口气,“我希望你们能继续照顾好他,如果可以,请替我交给他一样东西。”

庄诀拿出一个荷包,隐约间似乎能听到玉石碰撞之声。他将荷包递到老板面前。

老板接过,将其带到屏风后的傅空青手中。

傅空青打量着这荷包,并未打开,只是说道:“我帮你做事,庄尚书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别说我心思多疑,您的名声大家都知道的。”

什么名声,自然是卖子求荣的名声。

庄诀连亲儿子都能放弃,若是不透露一点诚意,谁知道他最后会不会背叛双方的合作。

“汉中,叶施。”庄诀开口,“我和他有联系,我可以给你一封信件,证明此事,只要你们照顾好思淼,叶施那边甚至愿意同苍炎军合作。”

“叶施?!”安洲忍不住出声,眼睛睁大,甚至差了忘了伪装声音。

也幸好他还记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连忙捂住了嘴,可是那心中惊讶却是一点不少。

谁不知道,叶施是当初皇帝亲封的平叛将领,结果去年却突然拥兵自立。

可是这人既不和朝廷的人抗衡,也不加入起义军,依旧镇守汉中,却和双方都没有合作的意象。

汉中地位极其特殊,只要拿下这个地方,那么苍炎军所在的关中便可以直取蜀地。其他地方也是同理,只要有叶施加入,多多少少都能得到好处。

以至于僵持下来,哪边都不想打他,让对方走投无路之下加入另一方阵营。

可如今,庄诀这个为了庄家差点连儿子都抛弃的人,却说自己和叶施有着合作。

安洲不惊讶才怪了。

惊讶过后他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那可是汉中啊,拿下汉中,以苍炎军的实力,蜀地基本就掌握在了手中。他连忙去看傅空青,想让他答应下来。

傅空青倒没有着急。

“此事另说,我们尽量保证他活下来。至于你这荷包,我会交过去的。”只是这些事情的前提都是林相晚的安全。

“可是令郎存活意志不高,到时候看了你这荷包会不会被刺激到,我就不知晓了。若是出了事,叶施和尚书不会反咬我们一口吧?”

“自然不会,思淼愿意写这书,我也愿意相信你们。”庄诀拿出自己和叶施合作的信件,沉声说道,“荷包,给了他他应当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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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思淼?叶施?庄诀?”听完这前因后果,林相晚眼前都差点要冒出小星星了。

这都是什么啊?

就算傅空青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三人的身份,林相晚还是有些迷糊。

“没关系,日后再给你具体说这些人。”傅空青将荷包交给了他,有些担心,“能带到庄思淼面前吗?若是不行也就算了。”

终究还是林相晚的安全最重要。

叶施镇守的关中虽然重要,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对方帮助最好,可若是不能,他傅空青也能亲自打下来。

“这个简单,主要是看庄思淼能不能接受了。”毕竟听完了庄诀和庄思淼的事情,林相晚觉得对方那心如死灰也许和父亲的处理有不小的关系。

他还害怕这人听到庄诀的消息先一步心态失衡。

“我还是先准备两个吊命的药丸吧,这要是出事也能及时救回来。”林相晚忧心忡忡,思路却还是精巧,傅空青忍不住笑了出来,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干嘛,别捣乱。”林相晚推开了他,不让他打扰自己工作。

傅空青遗憾不已,只能绕着他转,不错过一点和林相晚相处的机会。

等到林相晚药丸搓好,时间也不早了,傅空青将人抱在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说道:“不清楚庄诀那边的立场,我暂时没将你的事情说出去,等到庄思淼和庄诀这边的情况明了,我就告诉他,是你救了庄思淼,这样,前朝有个尚书,你在后宫也会更加安全。”

“好好,知道了。”林相晚已经困得有些迷糊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对于这事也不强求。

什么尚书不尚书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第二天,做好准备的林相晚主动找到庄年,说是要见庄思淼一趟。

“为何要主动找公子?”庄年落笔动作一顿。

“庄尚书托人给他带了一样东西。”林相晚话音落下,庄年却立即拒绝。

“不,不能去。”庄年神色一变。

她担心庄诀知道庄思淼还活着,想让他自尽来挽回庄家名声。毕竟庄诀就做出过对儿子不管不顾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可能没您想得那么糟糕。”林相晚昨天听到这事情也有些震惊,可仔细一回味,又发现有些不对,“毕竟,活着才有出路。”

“尚食,本来这事我也不敢告诉你,但是我想着,我们清楚,若是真的有个意外,也能及时阻止,所以,你能相信我吗?”

庄年一顿,待那墨迹在纸上洇成一团,这才说道:“好,我信你。”

她认真看着林相晚:“虽说我是尚食,你只是普通女官,可林双,我想总有一日,你成就必会在我之上。”

这是庄年的预感。所以,若是真的成功帮了庄思淼,庄年想,她会尽力帮助林相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林相晚没将这话当回事。

只是再次见到庄思淼,握着那荷包,林相晚又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你有心事?”庄思淼放下手中书籍,抬眼询问。

“确实有一些。”林相晚思索着如何开启话题,“你的文章效果极好,很快便在京城引起议论,如今老皇帝和主张合作一派的人压力极大。”

庄思淼并未有惊喜之色,而是问道:“我倒是好奇,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一个普通的女官,应该做不到这点。”

“我能救你,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就比如你的身份,庄思淼。”念出这个名字,林相晚长长松了口气,像是开了倍速一样快速说道,“总之我有点消息要告诉你,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你要是能够接受,不会心理状态不好一下子就要寻死觅活,那我就告诉你。”

这模样着实有趣,以至于庄思淼第一反应不是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份,而是有些好笑。

“好,你说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段时间写了不少辱骂狗皇帝的文章有关系,庄思淼倒觉得自己的心态好了不少。

还有一点大概就是林相晚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以及经历,也和之前的态度没有区别,以至于庄思淼并未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觉。

“嗯……”林相晚挠了一下脸颊,选了个比较边缘,不至于立即让庄思淼应激的话题,“你认识叶施吗?”

这个故事里,林相晚最不懂的就是叶施为什么要和庄诀合作,又为什么只要保护了庄思淼,叶施居然愿意加入叛军。

“叶施……”庄思淼一怔,“我和他确实认识,儿时我曾在蜀地游学,与他相识。”

“不过他和我的关系一向不好。”庄思淼笑了一下,神色是琢磨不出来的复杂。

“他嫌弃我只会读书,弱不禁风,应当是不大喜欢我的。”后来叶施早早入伍,立下战功,庄思淼则一心求学。

两人在京城之时也算是常有交集,大多都是叶施过来找他,然后又说庄思淼实在无趣。

会试之后,叶施接了命令,前去镇守汉中。临走时,他找到了庄思淼,笑着说道:“状元郎,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朝堂之上,若是你未能登科,我可要笑话你了。”

庄思淼合上书籍,语气温和:“也祝你平叛成功,平安顺遂。”

叶施一怔,最后也只是别扭说了句“还用你说”。

“下次见。”临走之时,他如此说道。

只是终究没有下次相见的机会,那之后,庄思淼便被强行带入宫内,直到如今。

“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庄思淼开口。毕竟苍炎军不好对付,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他叛了。”林相晚开口。

庄思淼一怔,骤然抬头:“叛了,何时发生的事情?现如今情况如何?”

“在你的事情不久之后。”林相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这个时间联系起来。

也许外人看来,庄思淼的事情和叶施的反叛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联想到庄诀和叶施的联系,林相晚又觉得不一定。

“不过他是在汉中拥兵自立,这地方挺重要,周围的人都担心将他推向对面,目前还挺安全的。”

“叛了吗?也好。”庄思淼呢喃一声,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而林相晚给他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

“你知道,你爹和反叛的叶施有联系吗?”

“不可能!”庄思淼下意识否定,都顾不得自己对父亲的失望,直接开口,“他是最忠君爱国的一个人,哪能和叶施联系。”

叶施性格一向不受拘束,反叛了庄思淼还能理解。可他父亲是一个为了庄家还有皇帝抛弃儿子的人,庄思淼怎么可能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林相晚迟疑了一下,终究拿出那个荷包,递到他的面前,“这是庄大人通过别人交给我的,让送到你的面前。”

庄思淼神色一动,片刻后却扭开脑袋,冷声说道:”不需要。”

“真的不看看吗?也许有很重要的东西呢?”

“你若再这么说,我可真的要寻死觅活了。”庄思淼警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