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游戏,冷宫开局 第57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第44章

“兄长出事的那段时间, 以往有不少看不惯我们家的人冷嘲热讽,只不过是因为觉得我们日子过得好了一些,亦或者看不惯居然有人能从这泥淖中攀爬出去。”

风言风语落了满耳, 那时候的傅空青尚且满心愤怒, 谁若是来找他们晦气,便被他打了出去,便是街上遇见,也要让那些人讨不了好。

说来也好笑,这些人自此以后, 虽然心里埋怨,说得更甚, 表面上却不再乱言。

也有那故作好心的人来说傅空青此举得罪太多的人, 反倒不好。

后来那人也被爷爷打了出去。

老爷子看着年岁尚轻,满是意气的傅空青,叹息道:“你这孩子……”

傅空青不服气, 可看着他又花白了不少的头发却又有些心虚:“可他们说大哥, 说您和家里人。”

“没说你不好。”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难得有了些鲜活气,“是我没用罢了。”

说到后来,他红了眼眶。

若是有用, 便不会在孙子被害时求助无门, 便不会在家人被议论时, 还要个孩子去讨公道。

“可根本不是他的错。”傅空青抱着林相晚, 隐约间似有湿热洇湿了他的衣领。

他不喜欢哭, 更不可能在他人面前哭,可提起往事,到了林相晚面前, 却终于表露出自己那份难过。

林相晚同样抱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可这已经是对傅空青最大的安慰。

后来,傅空青揭竿而起,带着苍炎军在这乱世打出来一份家底。

再归家时,望着那些满心惶恐,跪地迎接之人,傅空青却只觉得没有意思。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那些担心自己报复之人便已经惶恐终日,甚至只需要露出一些风吹草动,便让他们夜不能寐。

既如此,当初又为何不能闭上那张嘴,分明与他们无关,却又仿佛想用那流言的刀来伤人。

“不过是无能的表现罢了。”林相晚说道。

“因为无能,借着风言风语,将其当做伤人的武器,并且为此得意。”

可他们是胆小的,怯懦的,令人厌恶的。

傅空青却不一样。

他无需再为了过去的人而桎梏。因为穿透曾经那层阴霾,外面是更为广阔的天地。

“你其他家人呢?他们在哪里?”林相晚询问,“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还有,当初爷爷将他们安置到了老家,我起兵以后尽量没和他们接触,等到羽翼丰满才将他们接回。”傅空青握着他的手说道,“日后带他们来见你,可好?”

“应该是我去见他们吧?”林相晚纠正。

傅空青笑了笑,没有多言。

只是和林相晚说了这事情,他心里的一块郁结确实散了些许。

有些话是不适合同别人说的,即便家人下属也是一样。

更不能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林相晚却不一样。

他们是共生的,可以分享彼此最隐秘的一切。

这夜入睡前,林相晚呢喃着说道:“我很讨厌这里,偶尔看到一些事情会在想,有起义军过来将这里推翻也好,改换个新的天地。”

“好。”傅空青攥着他的手,承诺一般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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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林相晚并未再找沈怜,反倒是沈怜那边时不时就将目光放在外面看书的林相晚身上。

弄月新奇看着这一幕,还有些担心:“你说了什么啊,昭容怎么还时不时注意起你来了。”

她倒不是真关心沈怜和林相晚,就是怕林相晚成功让沈怜笑出来,到时候自己受到影响。

这事对她本就没有好处。

沈怜若是笑出来,皇帝日后恩宠她,那自己就没有往上爬的机会。

皇帝若是对沈怜自此不感兴趣,那更不好,她更没机会接触皇帝了。

所以昭容还是不笑为好。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而且若是没有根胡萝卜吊着,陛下若是不想来这边怎么办?”林相晚反问。

这下可难倒了弄月,半晌犹豫着点点头:“你说得也对。”

不过很快她就不惦记沈怜的事情了,欣喜的抬起手臂说道:“别说,林典药你那药方还真不错,我这段时间都觉得自己闻起来香香的。”

“自然是好的,你我合作,我自然不会哄骗你。”林相晚开口,心里琢磨着傅空青从萧弼那里拿来的东西,琢磨着该找个时间交给沈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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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老皇帝来了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林相晚在沈怜这里有了进展,还是想到了沈怜。

结果自然不用说,来时还端着笑脸,走的时候却怒骂了沈怜一番,显得极为不悦。

林相晚第二日过去的时候,弄月脸上带笑,春风满面。

“你手里拿的什么?”她心情好,询问林相晚时语气都热切了几分。

“纸鸢。”林相晚拎着怀中那略微有些破旧的纸鸢,笑着开口,“天天在寝殿待着,也该累了,我心想带昭容出去走走,也许会心情好上不上,你觉得呢?”

弄月觉得不怎么样,可她得了林相晚的帮助,昨日陛下还夸她肌肤如玉,身体含香,弄月便也乐意卖林相晚一个好,主动说道:“既如此,那就一起去吧,就是你这纸鸢看着有些破旧了一些。”

“没办法,哪有时间去找个新的,便从库房里随便拎了一个修补了一下。”林相晚笑容更甚,完全没有不高兴。

弄月便更觉得他性格不错,若是日后自己抬了主子,看在林相晚如此知情识趣的份上,倒是可以讨过来在自己宫里做事。

给自己想美了,弄月扭头便进了殿里,将林相晚那番话说了一番。

“纸鸢?”沈怜执棋子的手一顿,通过窗外看去,发现林相晚正拎着一个只颜色重绘过后鲜艳不少的破旧纸鸢翻看,只是一眼,却让她心神都被扼住,眼角更是有了热意。

不自觉向门外走了两步,可到了殿门口,和林相晚对上视线,沈怜又迟疑地退后两步。

“昭容,如何?臣这新做的纸鸢不错吧?”林相晚抬头看了一眼天气,笑着开口,“难得有个好天气,何不出去走走?”

他说着还将那纸鸢晃了晃,换了的新弦也跟着甩了甩,却又隐约留着旧日的影子。

弄月嫌弃说道:“这纸鸢怎么这么小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大气。”

“估计是哪个孩子曾经用过的吧。”林相晚摆弄着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弄月摇头:“那你得挑选个更好看的才是,这种本该要丢……”

沈怜再也听不下去,在弄月惊讶的目光下快步上前,捏着那纸鸢望着林相晚:“我去。”

那模样,便像是林相晚强迫她一般。

不过,倒也不能说错。

林相晚失笑,松开纸鸢送到她的手中。沈怜连忙小心捧住,竟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一般。

唯有林相晚看到的脸颊上,她神色珍重又怀念,动作也小心翼翼。

“跟我来吧。”林相晚说道,转而看向弄月,“你要去吗?估摸着得外出一个时辰。”

听到这么久,弄月连忙摇了摇脑袋。有这个闲工夫,她偷懒不好吗?什么破纸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放啊。

支走了弄月,林相晚这才带着沈怜找了块清净去处。

说是不甘愿来的,可等到没了人,沈怜握着那纸鸢的时候,却不自觉随着回忆摆弄起来。

“你要做什么?威逼我对着皇帝笑吗?好,我会努力去做的。”沈怜抬眸,终究不再忍耐心中情绪,“只是我自己笑不出来,但我会努力的,你别再做这种事情,只我一人受罚也就罢了,届时拖累两家无数人,难道就如你所愿吗?”

“您误会了,我不至于这么下作。”林相晚摇头,看向天空,“不试一下吗?据说是它的主人亲自修补的,没准你们的纸鸢就在同一片天空飞过呢?”

这话诱人无比,更何况对这深宫高墙早已厌烦的沈怜。

她垂下眼眸,半晌松动纸鸢的弦,试图和记忆中一样,让它飞得高高的,也许就能飞跃这宫墙,让她牵挂的人同样看到。

林相晚在一旁开口:“说起来,我还未和喜欢的人放过纸鸢呢,既如此昭容便自己放吧,我就不放了,得陪他一起,不然他得吃醋了。”

他大大方方表达着喜欢,自由又肆意。

“你还真是不怕死。”沈怜回眸,看向林相晚的神色有些复杂,似是羡慕,更多又是困惑。

“不是怕不怕死,而是要看是否有那个本钱。”林相晚将傅空青给自己的那枚玉坠拿出来,抚摸着它轻声说道,“若是有摆脱这地方的能力?你难道不想争取吗?”

沈怜牵弦的手指一顿,看向面前这位炙手可热的女官。

“我听过你的事情,就算如此,在这深宫之内,也不过是稍微有点能力的女官罢了,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沈怜话语尖锐。

“我能做些什么,还得看昭容你的诚意了。”林相晚顶着拂动的微风,发丝轻轻飘动。

调查萧家和沈家的时候,傅空青曾和林相晚交过底。

“齐地萧家是当地的世家大族,如今风雨飘摇,萧家摇摆不定,萧弼在京城做官,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给皇室一个交代,让他们能够放心。”

“我去拿这纸鸢时,试探过萧弼的态度,对于皇室,不如说对于这个抢了心爱之人的皇帝,他可并没有多少忠心。”

这从那天萧弼在三皇子面前替他们竭力隐瞒就可以看出。

某种程度上,对方也许是触景伤心,又或者看到他们想到自己和沈怜,可另一方面也看出来,对方对皇室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所以你想要拉拢萧家?”林相晚开口,“只是一个萧弼,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毕竟萧家可是大族。

“还是有的,萧家本质就在摇摆,这么多年放任萧弼不娶妻,未尝没有愧疚心理,再加上萧弼这么多年在京城稳住皇室,他们自然也得做点表现出来。”

“你确定萧家可以的话,那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林相晚若有所思。

既然大梁注定要走向灭亡,那么他希望,成功的那个人会是傅空青所在的势力。多一分助力,也是多一分安全。

“我会试着争取一下沈怜,你也可以探探萧弼那边的口风。”

所以,如今的沈怜可不止是一个任务,还是林相晚这边要极力争取的助力。

他这话并不能让沈怜放下心来。

“入宫之前,我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她咬住唇瓣,语气很轻,“只是,很多事情并非只是两个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