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寄梧桐
花遥抬起头,他看见沈醉终于从楼里走了出来。
沈醉明显有些站不稳,脚步虚浮,陆野与祁风一左一右扶着他,几乎将人半揽在怀里。
“你们不用送了,我没事。”
沈醉试图挣脱两人的搀扶,而陆野的手,竟不动声色地搭在男人的小腹上,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花遥看到沈醉连身上的衣服都和白天的不同,眸色微沉,直接拉开车门,快步走上前。
“沈总。”
“唔,小姚。”沈醉声音有些带着酒意的黏软,“刚才喝了点酒,一会儿得你开车了。”
话音落下,他便用力挣开身后两人,朝花遥走去。
花遥立刻上前一步,顺势将祁风的手拽开,稳稳扶住沈醉。
祁风眯起眼睛,目光不善的落在花遥身上。
陆野则在一旁懒散地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哟,你就是沈总新请的保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像是九香戏楼那个谁?”
花遥垂下眼眸,寒意一闪而过,他却没有停顿,扶着沈醉径直往车边走去。
“这位先生认错人了。”他语气平静,“我不过是下层区出身的普通Beta。”
他说的是这位先生,而非直呼其名,毕竟一个普通保镖,本就不该认识这样的人。
“是吗?”陆野笑意更深,慢悠悠地接话,“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毕竟挺大众脸的。哎对,那旦角叫什么来着,好像也叫花遥?我以前还专门点过他一场戏。啧,现在想想,唱得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养的狗叫得好听。”
祁风侧目看了身旁人一眼。
自从陆野彻底明白自己对沈醉的心思后,整个人的锋芒也明显外露了。虽然因为同样喜欢沈醉让他有些不快,但理智仍在,他们三人若不联手,对上其他人几乎没有胜算。
毕竟,按池漾的说法,陆野是这个世界的男配之一,天生带着角色光环。
花遥的目光杀意在眼底翻涌,却被他硬生生压下。他一言未发,只是替沈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沈醉因为有些头晕,他只觉得陆野聒噪得很。
他像是懒得理会般,伸手掏了掏耳朵,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又把车窗降下,语气随意的说道,“我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话音落下,花遥绕到驾驶位上车,引擎启动。
车内安静下来。
花遥一路用余光观察着沈醉的神情,可沈醉靠在座椅上,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连陆野话都一点没放在心上。
沈醉一回头,就撞上花遥的目光。
他脑子还晕得厉害,眼神有些散,声音也带着几分懒散的沙哑:“开车啊?”
说完,他已经自顾自地伸手去点音乐,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花遥的不对劲。
花遥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系好安全带:“好。”
车子缓缓驶出,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身侧的人。
沈醉身上的衣服明显宽大,领口微敞,也看不出究竟是祁风的,还是陆野的。
车内音乐低低流淌,沈醉垂着头,似乎有些撑不住困意,轻轻点着头。
就在这时,花遥的视线忽然一顿,碎发掩映下,沈醉的颈侧,隐约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
不大,却刺眼。
花遥瞳孔骤然收紧,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收紧,指节泛白。
你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冷冷呵斥自己。
身份、立场、距离…他们之间本就隔着太多东西。更何况,沈醉已经结婚了。
他有妻子。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暗处低低反驳:你也看到了,他们分房而居,感情淡薄。那样的婚姻,算什么?甚至是不是,正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那可是沈醉,沈家真的会倒吗?若是东山再起呢?就算你需要用药又如何?若他真的愿意,办法总会有的。
念头翻涌得越来越快。
花遥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可他又有什么,值得沈醉喜欢?连真实的身份,他都不敢说出口。
车子驶离市区,灯火渐远,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原本安稳入睡的沈醉,却忽然不安地动了动。
一股灼热感骤然席卷而上,像是从血液深处翻涌出来,滚烫失控,几乎要将整个人撕裂。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抬手捂住心口,心跳快得失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花遥立刻察觉不对,侧头看去:“沈总?”
沈醉紧咬着唇,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声音断断续续:“停…停车。”
花遥神色一变,迅速将车打入应急车道。
车刚停稳,他正准备拨电话给救护车,下一秒,却骤然僵住。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腿上,花遥猛地抬头。沈醉靠在座椅上,呼吸紊乱,眼神湿热而失焦,却又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渴求。
“沈…沈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沈醉只觉得身体像是被烈火吞没,
第104章 谁家小A是渣男?
理智被一点点烧尽,脑海里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冲动。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下一刻,他已经伸手抓住了花遥的衣襟,指尖用力收紧,动作急切,带着几分失控的强硬。
花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双向来克制冷静的眼,此刻却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暗色翻涌。
他忽然抬手,反握住沈醉的手腕,掌心温度灼人。
连声音,也低哑了几分,“沈总……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醉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像被丢进窑炉反复烧制的瓷器,温度一寸寸攀升,连骨血都在发烫。他甚至恍惚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仿佛下一秒,那些紧绷的血管就会裂开。
白皙的皮肤此刻尽数泛起不正常的红,连呼吸都带着灼意。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断续而急促“知道,你到底*不*,不*就开车,我去找别人。”
花遥的眼神,骤然变了,那里面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压抑危险,还有一点几乎要失控的占有欲。
下一刻,他猛地伸手,扣住沈醉的下巴,将人强行定住,他不知道沈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可如果这种方式能让沈醉好受一点,他是愿意的。
只是,“找别人?”
这个念头像刺一样扎进心里。
难道谁都可以?
花遥眼底的情绪彻底暗了下来。下一瞬,他的动作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狠意,像是在无声地宣泄什么。
车外,树影摇晃,风掠过街道,卷起细碎的沙沙声,昏黄的路灯洒落下来,整条街空无一人。
车子安静地停在路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一片叶子在风中打着旋,最终轻轻落在车顶,仿佛在替谁低声絮语。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人的热意,才一点点退去,沈醉的意识逐渐回笼。
不止清醒,连酒意都被逼散得干干净净。
可花遥却像是仍未停下。
“不…不行了,你停下……”
沈醉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无力。
可男人却贴近他,气息落在耳侧,低低地哄,“好。”
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却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车椅早已被放平,时间被无限拉长。
直到后来,沈醉的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
花遥才微微低头,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真的快了。”
他低声说。
沈醉几乎是带着恼意地咬上他的肩,声音含糊却带着控诉,“你刚才…也这么说…”
这一口咬下去,花遥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随即,眼底的暗色,反而更深了。
……
就这样,一路折腾到凌晨,车外夜色深沉,路灯寥落。
花遥低着头,耐心地替沈醉整理衣服。只是他给沈醉穿上的,却是自己的衣服,而沈醉原本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衣服,反倒被他随手套在了自己身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占有与替换。
沈醉整个人几乎被折腾得没了力气,靠在座椅上,任由花遥摆弄。
花遥又拿起湿巾,神色专注地清理着,一点点擦拭,连座椅也不放过,刚才有多失控,此刻就有多狼狈。
他却没有丝毫不耐,动作反而格外细致。
沈醉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花遥身上,此时才真正能好好打量着花遥。
男人侧脸冷峻,神情专注而温和,甚至眼角有些泛红,给那张清纯的脸带着些许媚态。
这一幕,让他后知后觉地有些不自在,脸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被热意淹没,几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