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181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奇怪,难道是秋千太沉了?”宁修竹不解,“可是这院落没怎么住过人,那根绳子又很粗,不至于坠断或者磨损吧?”

“可能是我比较倒霉。”游凭声撑着侧脸懒懒地说。

宁修竹只当他是随口说的,担忧地问:“您没有受惊吧?稍后我找人来修理……”

“没事。”游凭声抬手让他退下,然后把目光移到玉钧崖身上。

准确的说,是在看他腰间的玉佩。

玉钧崖将玉佩摘下,送到他面前,抿唇道:“我的修为不够,这么多天过去,还没能把它储存满。”

“正常。”游凭声说,“就算你结了婴,想把它储满也没那么容易。”

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过去这只灵器是游凭声自用的东西。

当然,吸收气运是他专门加上去的新功能,原来它只能吸纳灵气,现在还是他的气运中转站。

玉钧崖毕竟不比夜尧,为免竭泽而渔,游凭声只能选择这样曲折的方法。

况且直接施行的盗运术需要与供运者亲近,越亲近才能盗取到越多。他……没兴致这么做,也想象不到去触碰对方的画面。

玉钧崖说:“我这些日子向里头输送灵力,却没有气运流逝的感觉。”

游凭声:“气运流逝要什么感觉?”

玉钧崖解释自己的意思:“我是说——我并未觉得自己运气变差。”

气运之说毕竟虚无缥缈,他担心自己办事出了岔子。

他不知道前辈收集气运有什么用,但无论前辈想要做什么,他都愿意竭尽全力相助。

“因为你原本就是气运充足之人。每个人在失去气运之后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先天的气运值越高,恢复也就越快。”游凭声把玩着玉佩说:“刚开始你失去的气运不多,同时有一部分在恢复,改变自然不明显;到现在失去的多了,坏运气便会渐渐显露出来。”

温润洁白的暖玉在他指间打转,衬着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宛如承载着一泓流光。

玉钧崖摩挲过这块玉佩许多次,其上的每一处弧度都早已熟刻入他的脑海,此刻这块玉却像是格外剔透,引得他不由自主又将视线投射其上。

游凭声瞥他一眼,“怕倒霉吗?”

其实玉钧崖也倒霉不到哪里去,他缺的气运不算特别多,且还能渐渐恢复——这世上最倒霉的人到游凭声面前一比都算幸运。

游凭声只是随口一问,玉钧崖不知其中深浅,却很认真,毫不迟疑回答:“我不怕。”

曾经游凭声说要他身上一件东西时,玉钧崖第一反应是自己身无长物,还以为是要他躯体的某个部位。即使是手或脚他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

玉钧崖不信命,即使气运真的很重要也不在乎,他只是心甘情愿奉上游凭声想要的东西。

胸腔里忽而有些鼓胀,有什么话语汹涌在喉咙口,压抑片刻,向来内敛的玉钧崖低声说了出来:“能遇见前辈,已经是我最幸运的事。”

说完,这般直白的表达让他紧张地垂下眼,甚至不敢看游凭声的反应。

游凭声见多识广,当然不会为年轻人一句简单的剖白吃惊,他笑了一下说:“这话好听,嘴还挺甜。”

拂过身体的风有些凉,却吹不散玉钧崖微微发热的耳根。

玉钧崖赧然片刻,这时想起夜尧提醒自己的事,抬头问道:“对了,前辈,你可知除了游凭声,还有哪一魔……”

听到自己的名字,游凭声本该注意力集中过去,他却神色一动,看向院落门口的方向。

“你先回去吧。”他忽然说。

玉钧崖收回问题,点头说:“那我就先告辞了,前辈若还需要气运,下次尽管来找我。”

不等游凭声说好,一个不敢置信的男声忽然在院门口响起。

“我做了百件好事补气运,你竟然还想找别人?”

第161章 想换人?

那声音又愤怒又伤心,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些说不出的幽怨。

刨除其中浓郁复杂的情绪,玉钧崖觉得这男声有些耳熟,他回头一看,就看见院门上头露出夜尧的脸。

原来夜尧这一路疯狂地做好事,是为了补充气运?

这是玉钧崖听到他的话的第一个反应。

然后玉钧崖意识到——

前辈也收集了夜尧的气运。

“……”

游凭声的视线越过玉钧崖的肩头,穿过院门与夜尧对视。

夜尧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发丝微微凌乱在额侧垂下阴影,双眸微微睁圆看着他。

像一只从主人身上嗅到流浪猫气味的家猫,又像是巡逻归来后发现有竞争者侵入领地的头狼。

指着玉钧崖问:“你都有我了,怎么能找他……他有我气运多吗?!”

玉钧崖:“前辈说,我的气运并不少。”

夜尧飞快回道:“那也不可能有我多。”

游凭声:“……”

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用不着他们开门,夜尧手臂撑着高耸的院墙,衣衫翻飞跳越而入,大步流星走过来。

玉钧崖本该离开,又站在原地没动,他很尊敬夜尧,也明白夜尧与前辈有话要说,此时却莫名不想就这样离开。

“对了,前辈。”他忽然重新看向游凭声。

从连洼山一路同行到丹盟,两人的关系原本发展的十分和谐友好,几乎称得上是朋友了,夜尧这时候听着他一口一个“前辈”,却忍不住“啧”了一声。

玉钧崖看他一眼,面不改色转回头,对游凭声说:“这个给您。”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只乾坤袋。

游凭声打开,在里面看到了堆成小山的上品灵石,不由看了玉钧崖一眼,抬眼时,就瞥见夜尧抱胸站在一旁,眼神往乾坤袋里睨的模样。

察觉到游凭声的目光,夜尧的眸光便立即从乾坤袋上移开,直直望入他的眼底,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背着光,愈发幽深地捕捉着他。

“……”

游凭声面无表情移开视线,问玉钧崖:“这是?”

“这是……”玉钧崖,“赤羽甲的拍卖费用。”

他杀了钻地鼠,便拿回了赤羽甲拍卖的灵石,一共一亿两千零八十万。

这回才叫无本的买卖呢,这笔灵石分明是薛霖出的,居然又回到游凭声手里。

没人会嫌钱多,有灵石白白进账,他当然不会推脱,干脆把乾坤袋收下了。

收起乾坤袋时,那块吸纳了玉钧崖气运的灵器被他随手放在膝盖上,傍晚天色暗下来,白玉压着黑色衣衫仍然亮眼,玉钧崖最后看了玉佩一眼,这才告辞离开了。

玉钧崖走后,院子里迅速寂静下来,两个人第一时间都没吭声。

只听得木质摩擦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

又有两声虫鸣从花丛里跳出来,和秋千的吱呀声应和起来,夜尧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像是被弹了一下,忽然长腿一跨到了秋千旁,抬臂拍在游凭声头侧的木杆上,秋千小幅度的摆动蓦地停下。

高大的阴影把光都遮住了,游凭声在黯淡的光线里侧头看着撑在耳边的手臂,上面肌肉鼓起来,衣袖里伸出来的手背凸着青筋。

游凭声恍惚想,这秋千真是命途多舛。

“为什么不看我?”夜尧沉沉地道。

任谁都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不好的情绪,但这种沉闷的情绪又是压抑的,即将爆发的火山又被极力遏制,只迸溅出一点儿表示灼热的火花。

剩下的火全在烘烤夜尧自己的内腑,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我可不觉得你会心虚。”

“哦。”游凭声眼睫一闪,终于抬眼了,声音淡极,“我为什么要心虚?”

夜尧:“……”

“为什么?”夜尧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为什么?”

“我为了补气运一直在做好事!为了做满一百件,我还好努力地忍住没立刻飞来见你!”夜尧快后悔死了,他像个呆子一样干了这么久,结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居然被玉钧崖那小子偷家了?

“你要了我的气运,就不能要别人的。”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却越压越低,俯脸逼视游凭声,咬牙切齿道:“现在想换人?——你想都别想!”

离得近了,游凭声能清楚看到他眼底蔓延血丝,似乎已经不眠不休了许久,但那些微不可察的疲惫现在全被急恼压过,质问之余,还藏着浓浓的委屈。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游凭声轻声说。

“分手?”跟游凭声相处这么久,夜尧即使听到陌生词汇也能迅速理解其中意思,他与游凭声对视片刻,发现他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轰的一下,怒火几乎席卷夜尧的理智,他猛地低头压向游凭声的唇。

游凭声扭头躲开,他只蹭到一片柔软的发丝。夜尧咬了一下牙冠,捏着秋千的木架缓缓直起身体,瘦削了些的下颌线绷紧,“什么时候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游凭声:“洪荒海,你直接走了。”

夜尧:“那都怪广明子,不是我要走的!”

游凭声怔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夜尧稳了稳气息,飞快解释:“那个时候我刚听说……原来你接近我是为了吸我的气运,实在有些魂不守舍。恰好我师尊刚刚晋阶需要调息,我就在师尊的房间里替他护法,想要静下心来再去找你。”

“没想到两艘灵舟并不同路,广明子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开船往北走了,我后知后觉才发现,慢一步想去追你的时候,才发现你竟然已经开着自己的船跑了!”

三言两语,这就将误会扯开来说,即使气恼到极致的时候,他优异的语言系统也没滞涩,更不存在说气话将人推远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游凭声怔忪了一会儿,感觉到眼前阴影再次压下来,下意识微微偏过了头,只让夜尧吻到了脸侧。

灼热的触感蹭了蹭他脸侧的肌肤,移到他耳侧咬了一下。

夜尧气恼地咬着他,含含糊糊指责:“明白了吧?所以是你走得太快了。”

“……”

“就因为我听到真相之后没及时给你反应,你就以为我的感情动摇了?”夜尧道,“我也需要一段时间调节心绪啊。”

不是这样。

夜尧的心志一直很强大,游凭声从来不觉得他调节得慢,现在更觉得他调节起来快的让人不敢信了。

“你能接受?”游凭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