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23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游凭声让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看在肉香的份上,他觉得现在银杏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能宽容一点儿,心平气和道:“有什么事,说吧。”

银杏深深呼吸几下,先从郑重道谢开口,游凭声并不接受:“不是为你。”

“我知道。”银杏诚恳道:“但我的确受了恩惠。你上次问我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你还需要吗?”

游凭声抬眼看向他,掠过他细长的脖颈时目光微顿。

他没说自己已经知晓:“说来听听。”

银杏于是松了口气,说出消息:“是度厄教的现任教主。”

他看看游凭声的神色,仿佛受到某种鼓励,继续道:“听说婪厌是游凭声手下六位魔君里实力最弱的那一个,只有元婴期,不过他是毒修,其他魔君并不敢轻易招惹他;他还是出了名的不敬魔尊,度厄教在北溟的数次大动荡中一直独善其身,但魔尊一直没真正下手杀了他。”

合欢宗覆灭后,北溟以碧幽宫为首共有七大魔门,度厄教在其中势力范围不算大,但一定属于最不好惹的一种,只因没人愿意招惹行事诡谲的毒修。

游凭声以前闲的没事,会把那六个人折腾来一起开会,看他们阴阳怪气地吵架,每次都没人敢坐在婪厌旁边。

他死遁前杀了三个魔门之主,还有数个化神、元婴高手,现在北溟大概乱成了一团。

不知道婪厌对他的死感想如何?

游凭声倏然轻轻笑了一下。

银杏闭上嘴,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他有没有用,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游凭声没有对这个消息加以置评,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撕扯着手边的灵鸽。

他吃东西的速度不慢,却有种说不出的意蕴,让人想窥几眼的同时又忍不住移开视线。

是优雅好看吗?银杏束手站在一旁暗暗想,不,或许有,但绝不仅仅只有好看。

那种感觉就像面对一只看不清原型的凶兽,这神秘凶兽暂时潜藏在一个缩小百倍的普通皮囊里。

当他懒怠倚在桌边时,仿佛将圆圆的兽瞳半掩起来,百无聊赖地打一个盹,让人甚至生出“或许我可以上前摸摸”的想法。

只有贸然上前的人才会知道,倘若对方睁开猩红的双眼,稍稍流露出一点戾气就足以让你感到颤栗,他在收走冒犯者的性命时,同撕开一只灵鸽一样漫不经心。

半晌,银杏听到他不经意地问起:“消息是怎么来的?我记得上次你说,这种消息只有管事以上才有资格知晓。”

银杏慌忙拉了拉衣领,遮住隐见红痕的脖颈。

“我、我这是……”他勉强勾勾唇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在醉艳天,没人会用古怪目光看待这种痕迹,即使多问一句,也只是笑嘻嘻的探讨具体经历,但银杏知道,他的目的绝不在此。

或许是因为这付出是为了他,或许是想起了过去的某种类似经历,游凭声破天荒多说了一句:“如果你想摆脱这种身不由己的状态,就不能第一时间想到以身体做筹码达到目的。”

银杏眸光一颤,陷入死一般的呆滞。

游凭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能挣脱出泥潭,不代表其他人也有同样的魄力。

虽说做丧尽天良的上位者多年,好歹还没丧失换位思考的能力,他微微一哂:“算了,当我没说。”

“不,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这些话。”银杏狠狠摇头,骤然跪地。他毫不含糊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道:“主子,银杏想奉您为主,替您效力。”

第21章 屠蛇

“我不需要奴仆。”比起前呼后拥,游凭声一个人更自在。

银杏急得咣咣又是两个响头:“我不做奴仆,给您做、做……做随从!”

游凭声:“……区别在哪?”

银杏嚅嗫着说不出话。

看在这几个叩头的份上,游凭声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简扔在他怀里。“这是正统的修炼功法,你从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扎实筑基。不久后你会有机会离开这里,自去重寻出路吧。”

银杏不知所措地抱住玉简,眼眶慢慢涨红:“这么珍贵的东西……您真的不需要手下吗?我什么都愿做,不会的,我可以学。”

银杏很小的时候就被关进醉艳天,对外界的记忆几近于无。在来找游凭声之前他做了许久心理准备,一心只想跟随对方,被拒绝后既失落,又充满不安。

一副被抛弃的可怜表情。

游凭声默然片刻,开口:“做我的人并不容易,你确定吗?”

“确定!我确定!”银杏的目光瞬间点亮。

一枚药丸落在他手上。银杏立即拿起,迟疑问:“吃下这个,您就愿意让我跟随吗?”

“我很少有多余的好心,最后提醒你一句,没有任何后悔余地。”游凭声淡淡道,“吃下去,你的命就属于我,想背叛,只有死。”

银杏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奴心甘情愿。”

“不必自称奴,也别叫我主子。”游凭声等他仰头吃下药丸,说:“你是木火双灵根,适合炼丹,出去之后去南灵拜个丹修门派。”

南灵洲有十万大山,灵植灵物繁盛,故多丹修医修。银杏听说过,但从没想过自己能一个人去闯荡。

“我自己去?不跟着主子、您吗……?”他略带焦急地咬住唇,“而且,我被采补过很多次,底子已经不稳了。”

“我见过许多比你更凄惨的炉鼎,他们大多数自暴自弃、寿尽而亡,但也有人尽力收集天材地宝,将自己一点一点修养回去。如果你能顺利投入炼丹师门下,修养好便只是时间问题。”

“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人,更不需菟丝花。”游凭声手指支着下颌,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但在未来,会需要一个出色的炼丹师。”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变得对您有用的。”银杏仰望着他,清丽柔弱的面孔慢慢多出一丝坚毅。

“不错,有成事的样子了。”游凭声轻笑一声,谐谑道:“据说炼丹师比任何修士都赚钱,炼丹宗师的身价高到离谱。说不定到时会是我去投奔你,要靠你养呢?”

他这种人……也能养主子吗?银杏握紧拳头,忽觉前途光明,浑身充满干劲。

*

天边最后一丝光辉渐渐收敛,醉艳天短暂的白日匆忙过去。

夜里,夜尧再次潜入地牢。看着身边另一道影子,他忽然觉得很奇妙,原本计划里不会带上禾雀,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却自然而然演变成两人并肩同行,明明对方表露出的修为从来没变过。

潜行片刻,夜尧叹了一口气:“说真的,过去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会伪装的人。或许该好好感谢你?经此一役,我委实增长了不少阅历。”

他说得很诚恳,“感谢”两个字却莫名有点儿嘲讽。

游凭声反嘲回去:“夜晚会引发你的多愁善感吗?”

夜尧一本正经说:“夜里不会,但身边的人会。”

游凭声面无表情离了他三米远。

禁地被闯过一次后,府主震怒,巡逻增了一批又一批,但这对轻车熟路的两人没什么影响。

这一次进入禁制之前,夜尧不仅事先布置好消音阵,还拿出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液,撒在身上以掩盖气味。

游凭声让他倒了点儿在手上,抬手抹在侧颈的位置。夜尧给自己擦完,垂眸看着他,忽然问:“你怎么不变回原来的样子?”

游凭声看他一眼:“有必要?”

夜尧:“嗯……做自己更舒服吧。”

游凭声就懒得变来变去,还是说:“没必要。”

夜尧不说话了。

穿过漫长的幽暗隧道,他们看到了上一次抵达的地下洞窟。

赤练血蛇仍蜷缩在中央位置沉睡,狰狞的血肉在透明鳞片下缓缓搏动。

“这条赤练血蛇恐怕是赠给婪厌的。”夜尧微微拧眉。

游凭声颔首:“他修毒功,这东西对他助力不小。”

“它这次总不会醒了吧。”夜尧盯着蛇头沉思道,“你说我现在上去趁蛇之危怎么样?”

神他妈趁蛇之危。

游凭声没意见,他唯一的建议就是:“那你要快。”

这句话刚说完,两盏红灯笼浮现在半空,巨蛇张开眼,挺起了身体。

夜尧:“……”

非常熟悉的情景再现。

清醒后的巨蛇游动起来,蛇尾砰地一甩,在坚实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夜尧微微俯身,双腿有力踩着地面,说:“到我身后?”

不用他多说,人已经后退一步,麻利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夜尧瞥他一眼,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游凭声站在他身后看他冲锋,两人角色要是换下,他一准把身后的人揪出来喂蛇。

赤练血蛇细长的蛇信吞吞吐吐,它那两颗大眼睛纯属摆设,全靠蛇信来感受空气中的气味和温度变化。

夜尧在进来前很有先见之明地遮掩了两人身上的气味,于是它先盯上了体温较高的夜尧。

巨蛇撑起头颈弹射而出。

夜尧翻身跃起,轻盈滑开。他几次在那张大嘴咬下来时落在它的身后,很快就把蛇溜进了进洞窟前的隧道里。

隧道相比巨蛇的身形有些狭窄,限制了它的速度,一次咬人不中,慢了半拍的蛇头砰地撞在墙上,整面石壁都被带得震了几震。

头顶碎石簌簌落下,游凭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站在蛇身后的夜尧也抬手在面前扇了下,轻嘶一声:“你该刷牙了。”

这条蛇是五阶妖兽,未生出神志,当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但他拉仇恨值的本事太强,巨蛇那庞大的身形愣是折断似的狠狠一扭,在隧道里灵活地调转方向,向他凶猛扑去。

然而它反身折回的地面上已被夜尧埋下刀阵,刀尖竖起,划在巨蛇较为柔软的腹部。

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刺啦声,外层蛇皮被划开,巨蛇游了多远,刀尖便在它腹部豁开了多长的口子。

巨蛇迟钝地游出隧道回到洞窟,才后知后觉身下疼痛,发出一声痛苦嘶吼。

游凭声靠在安全角落,就看见夜尧像遛风筝一样遛着那条蛇。

砰!砰!脚下宛如地震。

很好,外面的消音阵算是白设了。

巨蛇一边疯狂追击夜尧,一边难忍疼痛地剧烈翻腾,透明的蛇皮变得鼓胀,皮下的血肉激烈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