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39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回宗门后,夜尧在任务堂交接任务。

夜尧的任务贡献值常年位居前三,超过许多宗门内岁数是他数倍的弟子。每次他来到任务堂,都是众人瞻仰围观的时候,人群立在不远处,不约而同放轻声音,投来仰慕视线。

当值的堂主亲自接待,接过任务手令确认道:“夜师叔,您这回去极北冰原,接了带筑基期内门弟子历练的任务……”

他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然而话到末尾,不甚在意的声音突然一滞。

“五人出发,只回来了四个?”因惊诧过度,堂主嗓音甚至尖利起来。

交付的任务手令上浮现出红色的失败痕迹。

四周一片静谧,数秒后,又陡然嘈杂。

“不会吧,夜师叔竟然任务失败了?怎么可能,我还以为他从来不会失败呢!”

“你没听说过吗?少阳峰的高明死在极北冰原了!”

“天呐,高明死了?他可是元婴修士的亲传弟子!不是说跟着夜师叔出门不可能出事吗?”

“夜师叔,您的贡献值扣了五千。”堂主干咳两声,放低声音道:“您也知道,高明是少阳峰亲传,这五千其实不算多……”

夜尧淡淡道:“无妨。”

交付手令后,夜尧离开任务堂,人群如潮水般为他让出一条路,背后惊诧的议论与聚焦目光却经久不散。

……

夜尧回到栖霞峰。他本想拜见师尊天涂上人,传讯符却被拦在天涂上人洞府之外。

出来时,门口站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元婴修为,面貌定格在青年。

“师尊在闭关。”广明子道。

夜尧叫了声“师兄”,礼貌点头后就要离开。

“这就走了?”广明子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交代的?”

孟玉烟垂首站在广明子身后,闻言递来担忧目光。

夜尧站定,说:“对不住,师兄节哀。”

广明子冷冷道:“节哀?你就这么一句话?”

夜尧面无表情道:“那师兄想听我交代什么?事情经过孟师侄应该已经对你讲过吧?”

广明子怒道:“我好好的弟子跟你出门,连尸体都没回来!”

元婴修士发怒,威压如有实质,孟玉烟闷哼一声,纤细身体微弯,夜尧却自始至终挺直脊背。

他直直看向对方,忽然笑了一下:“好好的人出门历练干嘛?”

“放肆!”广明子最厌恶他唇边带笑的样子,“你竟还笑得出来。”

“是你要操心的事太多。”夜尧耸耸肩,“师兄连徒弟婚姻都要包办,早知如此,不如让他永远待在宗门,娶妻生子逍遥快活,省的出门出意外。”

孟玉烟顶着师尊浓重的威压,忍不住在他身后笑了一下,赶紧抿住唇瓣。

夜师叔说的没错,这件事放在任何宗门都一样,修士身死,带队者有责任,却不会被问责太过。毕竟修仙之路本就危机重重,修士出门历练,就该做好生死自负的准备。

只不过这次出错的是夜尧,这错处才无端放大。

其实广明子也未必为多心疼高明,只是他向来与师叔不和,便对他格外苛刻。

更何况……当时明明是高明自己不信任师叔,不顾他们的劝告擅自离队,才会遇到危险。

孟玉烟与高明一同长大,虽然生出龃龉,情分还在,得知师兄死讯,她伤心许久。然而不可否认……她心底也有个角落隐隐轻松。广明子刚愎自用,是不可能允许她忤逆婚约的,在这之前,她常常做整夜被逼婚的噩梦。

广明子英俊的面容阴沉下来。他停在元婴初期已有数十年,听到夜尧说自己“操心太多”,便觉在映射他道心不稳,修炼不专。

“你倒是晋阶了,现在金丹后期了?”他阴着脸,忽然讽刺性地鼓了鼓掌,“不错,你的前途光明,明儿却不过筑基期便陨落在外。”

广明子一字一句充满嫌恶地道:“因缘合道体……连师侄都救不下,你不会愧疚吗?心境不会有损吗?”

夜尧沉默片刻,微微一哂。

“或许?师兄可以期待一下。”

……

刺人的视线黏在背后,夜尧置之不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枕着手臂回顾这段时间的经历。

高明的死扣了他五千点,事实上,这比起他的总贡献值的确连零头都算不上。

只是一条人命用干巴巴的数字衡量,免不了稍显冷酷。

因缘合道体……连师侄都救不下……

愧疚……心境有损……

“你在愧疚?”耳边隐约再次响起那道清越透着淡漠的声音。

“那倒不至于。”夜尧自言自语,似在回答对方,又似在回答自己,“要是这也愧疚,那我要愧疚的可太多了。”

对方说高明:“自作孽不可活。”

“那时候果然是在安慰我吧?”夜尧喃喃。

“一年……”他翻了个身,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喉咙里哼哼唧唧:“怎么忽然觉得一年这么漫长呢。”

第33章 男二

在驭兽园报道后,游凭声开始了在明泉宗闲逛的日子。他想进脉眼修炼,但这条水系灵脉是明泉宗至宝,凌霄峰禁制繁多,脉眼也隐藏得很深,他于阵法一途并不精通,只能另做打算。

阳光透过树影,形成点点光斑。游凭声眯着眼躺在树上,一只巴掌大的小鼠趴在他的胸前,同他一起晒太阳。

一道黑影攀爬而上,悄无声息游动到了树干。原本悠闲的小鼠哆嗦了一下,圆圆的鼠耳支棱起来,连滚带爬躲到游凭声的头发里。

游凭声伸手,捏住弹射而来的影蛇。

“老实点儿。”他说:“不是告诉你要友善新同事吗?”

影蛇吐了吐蛇信:“饿。”

游凭声:“以为我没看见吗,你刚刚吞了一条蟒蛇。”

他被分到的这片驭兽园着实是个蹉跎人的好去处,全都是凶恶难训的低阶妖兽,栅栏里关了不少蛇类。

第一天他闲得没事,还老老实实完成了一会儿任务,端着食桶往食槽里倒饲料的时候,栅栏里那条蛇刚探出头,就被影蛇吓了回去。

他这条蛇挺好使唤,就是有时太过霸道,要不是游凭声还想在明泉宗潜伏下去,估计整片驭兽园的蛇类……不,是所有妖兽都要进它的肚子了。

影蛇:“那条蛇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它刚刚吞食的巨蛇足有人腰粗细,被它吃下去,却像是嗦了根面条。

游凭声无语道:“它被你吃了真是死不瞑目。”

影蛇用沙哑的声音道:“明明是你的实力太弱,供不起我的灵力,才让我这么饿的。现在还连一只老鼠都不许我吃。”

“是吗。”游凭声掐着它缩小的蛇头晃了晃,“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就这么能吃?”

魅影吞乌蟒,从影蛇的名字可见一斑,与其说它是食量大,不如说它的肚子是个无底洞。

这种上古凶兽以凶戾闻名,永无止境的食欲使其充满戾气,无时无刻不渴求着吞噬与杀戮。

游凭声在元婴期强行契约了这条凶兽,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桀骜难驯,足足二十年,才被他彻底镇压降伏。

“还真是很久没听到你抱怨我实力低微了。”游凭声微微勾唇,慢条斯理地道:“怎么,又有什么想法了吗?”

影蛇朱砂般血红的眼睛凝视着他,倏然变大数倍,挣脱了他的牵制,向他发丝间的婆娑通幽鼠窜去。

滑不留手的触感掠过虎口,蛇口在小鼠头顶撑开。

电光火石之间,影蛇尾端一紧,被游凭声反手甩出去。

婆娑通幽鼠甚至没反应过来,僵直地趴在他颈后发丝里。

微风拂过树间,吹出沙沙响声。

过了一会儿,影蛇重新沿着树干爬上来。

横斜的枝叶将暖融融的阳光分割成细碎光晕,在游凭声身上弥漫出点点绮丽的花纹,让他苍白的肌肤少有的多出几分明媚。

自蛇头而起,混沌的黑色寸寸褪去,光泽的黑色蛇鳞从影中钻出。魅影吞乌蟒缩小成细细的一条,慢吞吞爬过他的胸前,将蛇头搭在他印着光斑的侧颈上。

“算了。”它幽幽道:“反正这么多年,跟着你也没吃饱过。”

话是这么说,它两只眼珠还盯着对面的婆娑通幽鼠,发出嘶嘶声将它吓得瑟瑟发抖。

游凭声捏起婆娑通幽鼠的两只耳朵,将它拎到眼前。

“别怕。”他安慰这只老鼠的声音比对人平和得多,甚至称得上温柔,“它不敢动你。”

契约灵兽往往与主人实力共涨,相辅相成,而婆娑通幽鼠这种辅助灵兽不仅需要灵力喂养,还需多亲近主人的气息。

据记载,养好的婆娑通幽鼠能与主人通感,通过它,一些禁制阵法的弱点将无所遁形。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养好,游凭声把这小东西随身携带许久,总觉得进展不大。

不过他并不着急。死遁后,除了如影随形的霉运,没什么危机横在前面,游凭声很享受如今慢腾腾的日子。

就在一人两兽懒洋洋晒太阳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玉钧崖,撞了人不会道歉吗?”

“真没教养,听说过去还是个什么阁的少阁主呢,真让人不齿。”

“快给李师兄道歉!”

三个明泉宗外门弟子将一个瘦弱的少年围在中央,推得他跌跌撞撞。

玉钧崖低着头道:“师兄,对不起,是我没长眼冲撞了您。”

“道个歉就完了?”姓李的高大男修拍拍自己的肩膀,不依不饶道:“我身上都被你撞伤了,你说该怎么赔?”

很明显,这是一场拙劣的欺凌戏码。

在魔门,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弱肉强食,勾心斗角,花样繁多。

即使是名门正道,也不乏庸碌小人,激烈的资源竞争让他们相互争斗、欺凌、奚落……越是底层,恶意有时越直白,也更为残酷。

玉钧崖曾是怀玉阁的少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