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杳
一下去,立刻滑得七扭八歪的时云木:“……”
刺激是刺激,但是他这种歪歪扭扭的线条,一看就是要撞到人了啊!
“小心!”
时云木顺着歪扭的线条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陆确。
一眼看出时云木要摔倒,陆确刚想要找办法帮忙,却见青年一下摔倒在了距他很近的位置,他都来不及避让——
“咚!”
白皑皑的雪溅起来,宛若海浪的浪花。
时云木被压在底下,疼得龇牙咧嘴:“呜啊……好痛……”
他睁开眼睛,陆确的手撑在他脸边,正轻轻叹着气,确认时云木有没有受伤。
还好史莱姆穿的衣服够多,自己也很有意识悄悄用魔力把自己包裹,身上一点伤都没受。
就是鼻尖那一撮雪配着茫然的眼神,有点狼狈,又有点可爱。
陆确的视线划过那绿绿的葡萄眼,再划过盖着白雪的鼻尖,还有粉色的唇。
觉察到陆确的目光,时云木飞快地眨了下浓密的睫毛,抿了下唇:“你快起来……”
他对上陆确的眼睛,那双黑眸敛深,看得时云木余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纷扬的雪间,男人俯下了身,衔住了时云木的唇。
第76章
温热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时云木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了云朵里。
陆确慢条斯理地磨碾过青年的嘴唇,只是这个吻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他们听见了旁边有善意的几声笑。
一人一魔物都慌里慌张地分开,才发觉是一对中年夫妻望着他们笑。
脸上尽是对年轻时候的怀念。
还好也就这对中年夫妻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其他游客离得很远,不至于尴尬。
咳了咳,陆确拉耳尖红彤彤的时云木起来:“走吧,你还想滑雪吗?”
时云木理了理自己脑袋上毛茸茸的帽子,眼神乱飘:“嗯……嗯,还想滑!”
陆确拉着他:“那我们去绿道滑吧。”
绿道是专门为新手和教学提供的滑雪道,坡度比较低,对新手来说自然是友好的。
时云木点点脑袋,还是放过自己,不再挑战高难度的滑雪道,而是跟着陆确去了绿道。
绿道果然好滑不少,滑雪的乐趣也重新被时云木找到,青年滑了两三圈,心满意足。
“陆确陆确!你看!”他高兴地叫着陆确名字,接着在雪坡上进行了一个漂亮的漂移,扫得男人裤腿上全是飞溅的雪。而停下滑雪板的青年得意地望着他看,满满都是“我学会滑雪了”的骄傲。
陆确低身去拍裤腿的雪,抬起眼看向时云木。
青年还在骄傲地叉着腰,其实他毛茸茸的发梢上全是雪花,浸染濡湿了他的头发和帽子,帽子上也深一块浅一块。
可能也是感觉到了凉意,时云木用力地甩了甩头发,水珠和还没化的雪花被甩开,青年的头发又变得乱蓬蓬了。
但这样的棕发也很蓬松,卷卷的,在陆确的视角活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在努力甩干身上的毛。
眼里蒙上笑意,陆确抬起手,找出纸替时云木擦去脸上的雪渍,头发也简单擦了擦。
时云木任由他动作,眼睛瞄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嘟哝着说:“我想回去了。”
史莱姆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陆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轻轻颔首,选择了同意:“好,我们回去。”
他俩收拾东西,陆确带着时云木从滑雪场离开。
正值春节人满为患,加上大多数人会选择提早订好酒店,所以能立刻订到的酒店早已不多。因为是临时订酒店,最后陆确只能加价,让时云木体验了一把豪华套房的感觉。
冲了个澡,青年头发湿漉漉地冲出来:“我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正在让酒店侍者帮忙摆盘的陆确微微一顿:“……嗯,你等一下。”
他走过去,手指搓捻过青年还滴水的发梢,低声道:“先吹干再吃。”
时云木瘪瘪嘴:“我饿了。”
他看向陆确后方,陆确给他点了寿喜锅,还配了高级版的关东煮。
这些被摆在了巨大的落地窗边,刚好能一边吃,一边欣赏雪景。
陆确:“……”
他退而求其次:“……边吃边吹。”
青年眼睛一亮:“好!”
陆确:“唉。”
对着史莱姆不断降低底线,大概就是这样。
时云木欢欣鼓舞地盘腿坐在落地窗边,菜都上齐了,侍者也贴心地把食材全部放入了锅中,烧得正旺的汤汁汩汩冒泡,白雾升腾,朦胧了一切。
陆确站在青年身后,安静地拿过吹风机,接下了帮时云木吹头发的活。
青年先端起了薄荷柠檬汽水喝,他不着急吃寿喜锅,还是等陆确帮他吹完再吃吧……史莱姆也不是那么心急的魔物!
热风吹过他的脑袋,时云木吸了几口汽水,露出满足的神色来。
青年扬起脑袋看陆确,男人神色沉静,视线落在时云木的发尾,在仔细检查到底有没有吹干。
时云木盯的视线太过强烈,时间也太长,陆确不得不也看向他,问:“怎么了?”
史莱姆眨了眨清透的绿眸,脑袋贴近了点:“……”
洗发水的香气顺着他这样的动作钻进人的鼻尖,陆确顿了顿,无奈地问:“到底怎么了?”
时云木认真地问:“你能不能再亲我一口?”
“……为什么要再亲一口?”陆确愣了愣,虽然很高兴时云木这样说,但他还是得问清楚。
青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眼睑低下去,说得含含糊糊:“因为……那个……”
陆确没有听清,他停下吹风机,耐心地问:“小木,你说什么?”
时云木搅着手指,哼哼唧唧:“就是,有点舒服……”
他抬起眼睛看陆确:“所以,可以再亲一口吗?”
“……”
陆确失笑。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史莱姆竟然在这个事情上无师自通感觉到了舒服。
“可以。”
男人这么说着,手指穿过时云木柔软的发丝,摁住他的后脑勺,便俯身吻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浅浅地吻着,接着逐步加深,辗转厮磨。
时云木还不是很会换气,憋得脸有点红,男人还得轻声细语地一步步引导。
——教会一只史莱姆怎么接吻。
一吻终了,时云木脸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
陆确神色中多了点餍足和愉悦,还有了点若有所思:“薄荷柠檬气泡水味道还不错。”
时云木:“!”
他捂住陆确的嘴:“不许乱说。”
男人状似无辜地看着他。
时云木哼哼:“行了,亲都亲了,头发也吹了,快吃饭!”
凶巴巴的,仿佛刚刚提出亲亲的不是他,而是陆确一样。
陆确无奈:“好,吃饭吧。”
确实,再不吃的话,寿喜锅里的东西可能都要煮化了。
搭配着热气腾腾的寿喜锅,隔窗看雪,整只史莱姆都暖烘烘的。
他索性变回了原形继续吃饭,陆确习以为常,只是发觉史莱姆还有些带着点红,他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知道自己为什么变红的时云木凶神恶煞:“别多问,哼。”
陆确:“。”
算了,还是别多问吧。
果冻伸出触手,吃了几块寿喜锅的牛肉,这才姗姗想起可以拍照片给朋友炫耀。
史莱姆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雪景和寿喜锅,发给了许弋。
许弋回消息回得飞快:【哇,这是哪里?】
史莱姆分享了这个雪山旁边的酒店名字。
许弋:【哎,今天非得见一大家子的亲戚,说着什么认祖归宗的话,我一点都不懂认祖归宗的意义在哪里。】
龙虽然注重血缘,但还没到要如此刻板遵守习俗的地步,所以对许家这么认真的态度感到些许不解。
时云木道:【可能是在乎你吧?担心你被雾徊拐走?】
许弋:【雾徊?雾徊那家伙能拐走我才怪。】
他又发了第二条消息:【好啦,其实就是有一点烦这些繁冗的礼节罢了,其他的其实我不介意!】
【不过今天搞定了,之后几天应该都没什么事,小木,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许弋发了好几个大哭的表情,生怕被拒绝。
他这句话是语音消息,时云木一点开,自动播放了免提。
一句话说下来,时云木下意识就看向了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