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杳
“——明白了吗?”
时云木侧着脑袋,还是没看陆确。
——你就是你。
原来陆确是这样看他的吗?
好像有一点小小的欢欣气泡在胸腔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的。
时云木咳了咳:“哎呀,我就是看了点狗血文学,所以才多愁善感的。”
“嗯,”陆确接受了他的这个理由,“喝牛奶吧,我去把牛奶拿过来。”
时云木眨巴着眼:“我想加点蜂蜜。”
“加。”
史莱姆多愁善感完,重新开始蹬鼻子上脸:“我明天要吃梅菜扣肉。”
“做。”
陆确偏头看他,“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第47章
时云木对人类哲学短暂的理解,在他被陆确强制勒令要求穿厚衣服去上学后戛然而止。
青年闷闷不乐地戳着食堂烧鸭饭的米粒,简直要把碗都戳出一个洞来。
坐在他对面的班长看了一会儿,无奈地说:“就一件羽绒服,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时云木忿忿地说:“这些衣服真麻烦,就是穿来禁锢我的!”
如果他能用原形出街,谁还需要每天寻思怎么给自己搭配衣服。
其实陆确也没有让时云木穿那么多:青年外套是强制被套上的短款天蓝色羽绒服,被人精心围好了灰色的围巾。裤子则是长款牛仔裤,并没有厚到呈现出一团球在路上走的程度。
只是时云木单纯不喜欢穿厚衣服。
但鉴于每天魔物回家鼻尖都红通通,陆确还是火速安排上了冬天必备两件套,羽绒服和围巾。
C市可不是热带的海边那样冬天也依旧暖和,如果说首都的冬天是干燥的,属于物理攻击,那么C市的冬天就是湿冷的,属于魔法攻击。冷气会顺着袖子钻进你的皮肤,攻击你的骨头,骨骼似乎都被冻结成冰。
被围上围巾后,在食堂吃饭的青年脸颊都微微团着点红:“我身体素质很好啊,完全不会生病的。”
“真的假的?”班长不信。
小喂努力从羽绒服的衣兜里探出脑袋——他被时云木强制当成挂件带到了学校——小小声宽慰它老大:“老大,没关系,我查了,还有几个月人类世界的冬天就能过去!再坚持一下!”
还有几个月?
时云木一想到要穿这么久的厚衣服,他就眼前一黑。
青年更不高兴了。
他正和班长抱怨C市的冬天,忽地一个男生走到他们餐桌面前,叩了叩桌子:“不好意思,可以和你们聊几句吗?”
时云木抬头看向这个男生,清爽的寸头,满脸的笑容天生就带着亲近的感觉,语气也很热情友善。
班长替时云木问了:“有什么事?”
男生还没开口说话,旁边有一桌男生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我说夏朗,你别去招惹这位啊,想想盛家那烦人的大少爷,还有时家那位‘校草’吧。”
时云木瞄了眼,这都是谁?
他当然不认识,这一批人其实是之前和下三白眼打篮球的球友,他们都没想到下三白眼就是去欺负一下时云木,还把性命搭进去了。
现在时云木在他们里面还流传了一个外号,“诅咒小子”。
——意思是谁碰谁死。
夏朗看了眼旁桌的人,笑容虽然依旧挂在脸上,语气却不是很客气:“我找他说话,关你们什么事?”
那个开口说话的男生一噎,扭过头嘟囔道:“靠,不识好人心。”
无视说话的男生,夏朗扭过头看向时云木:“同学,你认识林舟遥对吧?”
时云木懵懵地点点脑袋:“是啊,怎么了?”
这几天林舟遥都不在学校,她拜托了特殊安全科治疗铃铛,盼望铃铛可以早日康复。
“林舟遥说,你想加入我们协会。”夏朗笑了笑,“所以我特地来问问,你还有没有意愿进我们协会?”
时云木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接近林舟遥时用的这个借口。
对上男生期待的眼神,时云木沉默了,如同骑虎难下。
他这该怎么说,其实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想来?
那这期待的眼神不得变得很难过。
有些头疼,青年硬着头皮说:“嗯,还是有的吧。”
反正他也没事,其实去一下也是无妨的。
夏朗哈哈一笑:“好,我就知道你想来!”
他看看班长:“这位同学呢?你要来吗?”
班长连连摇头:“我就算了。”他可不能喜欢猫,家里养了鸟。
时云木则问夏朗:“你们协会需要做考试什么的吗?”
“不用啊,”夏朗竖起大拇指,“舟遥说了,你可以直接免试进来。”
时云木:“。”
谢谢你啊,林舟遥。
“忘了介绍自己,我是夏朗,研究生在读。嗯……算是我们学校流浪猫协会的会长吧!”夏朗拍拍胸脯,介绍自己。
时云木点头,摆出自己最诚恳的表情:“学长好。”
“不说这些了,”夏朗坐到他旁边,期冀地说,“你吃完,咱们就去抓猫。”
时云木舀饭的手一顿:“抓猫?”
*
抓猫就是抓猫,把猫抓进航空箱,然后带去嘎蛋。
协会人手不够,刚好时云木有这个意愿,夏朗就直接把他抓过来了。
猫对于人类想要抓它们的这个行为很是警惕,流浪猫协会的成员一番轰轰烈烈的抓猫行动下来,竟然一只猫也没抓着。
时云木一靠近猫,猫更是跑得没边。
又一次伸手落了空,时云木眉梢轻挑。
猫这种生物很有意思,哪怕时云木已经收敛了气息,它们似乎仍旧可以从时云木身上觉察到危险。
夏朗在旁边看见他落空,还连声安慰:“没事没事,还能继续,还能继续。”
时云木站起身,恰好手机响了,他干脆到一边去接电话,省得猫看见他就立刻原地消失。
陆确听到那边接通时,传来的就是一片吵闹:“抓到了!”
“快快快,放进航空箱!”
“啊啊啊我被抓了!”
一声又一声,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气息。
就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确沉默一瞬,才开口问:“在做什么?”
时云木老老实实回答:“嘎蛋。”
陆确:“?”
时云木以为陆确没有听懂,便换了种说法,“抓猫去绝育。”
他反问陆确:“老公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确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下班有空,我让叶实顺路来接你,我们出去吃。”
时云木听完立马说:“好啊好啊,我也想出去吃!”
“云木,来帮我们摁一下猫!”
那头传来同学求救的呼唤,时云木只好放下手机:“来了来了!”
一秒都不多给陆确。
在衣兜里被颠来颠去的小喂:“呕呕呕……”它要晕“车”了!
陆确:“。”
他很少这样不被搭理。
帮忙摁住一只猫塞进航空箱,时云木低着脑袋逗猫,吓得猫连连后退,看他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哎,你们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咱们所谓‘风云全校’的校草?”
听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时云木抬起脑袋,才发现时屿白站着,手里似乎抱着一只猫。
但他只是虚虚抱着,看动作,其实不是很想要猫的毛沾到自己的衣服上。
再看看身边的人,时云木不由瞪圆了眼——这不是叶实吗!
被哥强行安排来接嫂子的人站在时屿白身边,别说,两个人站在一起,相貌还是很登对的。
看到八卦,同学们一个个像是瓜田里的猹,眼角流露出兴奋的光芒:“哇塞,时屿白身边那个还挺帅的帅哥是谁?”
“不是有盛景淮这个未婚夫了吗?怎么还吊了一个?”
“万一人家只是谈公事呢……”
“谁家好人谈正事离这么近?”
“你们别忘了还有个周述言学长,时屿白不是也老勾搭人家?”
“咳咳。”夏朗站到这几个窃窃私语的人身后,“干活干活,还有这么多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