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讳疾
里面是一个形制精美的金属匣子,和保险箱的上锁机制类似,但这一次却无法打开,齐母并未告知密码。
齐疏月甚至不清楚遗物具体是什么,印象里的母亲描述的十分含糊,只说很重要,让齐疏月一定要拿到手。
一定要拿到手的遗物……?
第38章 末世篇(38)
齐疏月充满困惑地晃了晃,没听见什么动静。只觉得这遗物应该是很轻、很轻的——除了匣子本身外,几乎察觉不到重量,也听不见摇晃碰撞出的声响。
齐疏月又实验了几个常见的数字密码,比如家中银行卡的取款密码,自己生日、齐母生日、齐父生日的日期组合等,皆一无所获,最后也只能暂时放弃解密,先将匣子带在身上了。
最大一桩夙愿完成,齐疏月心底颇有几分怅然若失。观野这时候颇显体贴,也不提其他,只说可以先留在别墅里休息一段时间,正好还能将剩下的物资搜集整理好带走,齐疏月盯着匣子走神了一会,很快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说好。
别墅修建的坚实可靠的好处就显出来了,除去墙外攀上了许多野蔷薇和紫藤花外,整体房屋没什么损伤。只是因为离开得太久,许多地方都落上了一层细灰。
观野先是将别墅内应急用的小型燃油发电机启动,接上转换开关连接至电路,这样大部分家用电器已经能重新恢复运转了,给几台扫地机都充好了电,将一楼客厅和三楼——尤其是齐疏月住的房间,非常用心地打扫了一遍。整理桌面,更换枕套、床单之类都是最基础的了,连房间里的布艺沙发都要重新拆洗。这工作量齐疏月光是旁边都觉得累了,拉住观野的手让他不用这么麻烦,说到底他们在这也歇不了几天,凑合住一下也是一样的……
结果观野其实就是听不得齐疏月说凑合这件事——在观野听来,简直和齐疏月说“那就委屈下自己”没什么区别,一下干活的动力顿时成倍增加,肌肉轮廓都很明显地拢起来了,手上动作也更快。热得他将外面的外套一脱,只穿着工装背心继续闷着头打扫那些扫地机没办法处理到的卫生死角。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观野还开口:“小月,你去旁边换过的沙发那里坐着,拿那个游戏机玩一会单机游戏,别靠过来了,这里灰大还没弄干净。”
齐疏月:“……”
齐疏月哪里好意思,纠结了一会还是说:“那我也来打扫一下吧,是、是拿这个擦么?”
观野:“你别弄这个,手要弄脏的。”
观野拧着眉看着他,齐疏月也是少见观野气势这么凶的样子,就见观野将他手上的工具接过来,又说:“你要是心疼男朋友,就过来……”
齐疏月微微仰头,看着很乖地望着观野,想有什么他能帮得上的。
观野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下,话到嘴边转了下:“就来亲男朋友一下。”
齐疏月:“……”
齐疏月忍不住说:“你、你正经一点。”
观野:“怎么不正经?亲老婆这就是天下第一要紧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俯身去亲了齐疏月一下,很温柔地用唇舌想要启开齐疏月的唇。
那原本就泛着漂亮红色的唇瓣,被非常的具有某种煽情意味地轻轻吮了下,唇珠都跟着颤动,齐疏月忍不住地就想往后躲——这次观野顾忌着手上刚干完活,怕没洗手弄脏齐疏月的衣摆,也没像平时那样颇有些强势地扣着齐疏月的腰。所以齐疏月倒是成功地躲开了,只是唇上还像莹润着些许水色似的,泛着被爱抚后的些微色气。
这下齐疏月真的老老实实坐到远处的沙发上玩掌机了,没再凑过去,免得被观野突发奇想地抱过去亲个够。
*
观野干劲十足、精力充沛地做完大扫除,又研究了一下别墅内剩下的食材。
他们一路上也补充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资源储备。
观野眼光挑剔,如果只是单用来饱腹却品质不佳的食物,是绝不愿意收集做给齐疏月的,没有半点末世历练者该有的雁过拔毛的作风。
但即便是这样挑选出来物资,也远比不过齐宅内所储备的物资品质来的好。
别墅内专门布置了生鲜储藏间,哪怕断电也有应急电源优先维持运转。加上特殊地形和气温上的优势,储存效果极为出色,并未出现腐坏现象。
里面除了各色新鲜蔬菜、应季瓜果外,还有不少处理干净的净肉以及急冻保存的海鲜河鲜等,样式花哨,而品质自然也更上乘。
观野挑选着,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到后来心情都颇有几分沉郁了。
还是不够。
他现在能给齐疏月的,还是太少了。
原本的观野认为,这样能和齐疏月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心满意足。
他本就对外界事物兴趣缺缺,只有活着这么一个单纯到接近原始的目标而已。和齐疏月在一起后,仿佛所有剩余的欲望都在那瞬间被填满了,好像也别无所求。
可现在观野才发现,竟然还有这么多,不足够的地方——
要给齐疏月准备更安全的堡垒,更宽敞的住所,贴身剪裁的衣服和最新鲜的食物。精神娱乐当然也需要重新建设,搭建内网、重建文学,毕竟齐疏月喜欢听音乐、看书,偶尔还会打打游戏,这些都要安排上……对了,齐疏月似乎对于每天的课程也很积极。是不是要再重建一所大学,聘请齐疏月喜欢的教授老师,专门开设教导他热爱的专业?
想到这里,观野的想象已经一路往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狂奔了。
不过最后还是弯弯绕绕地回到了实点,总归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是不足以让齐疏月过上和以前等同的生活的。
要掌握更多的权力。
观野已经考虑到了,他们离开A市前往大基地的情况了。
虽然他们也很少和其他异能者相处,但通过和司空玄几人的短暂接触,和他面对丧尸解决的很轻松而目前丧尸还没有从人类地界被轻易驱逐这一点来看——观野推测自己的异能水平大致处于上游,或者说顶尖。想在基地内部获得一席之地的话不困难,但是头上还压着个不明存在会是威胁,想要毫无阻碍地去施行自己所想的一切的话,观野认为自己必须走到最顶峰才行。
那么夺权,还是重建?
显而易见前者会更加简单,但是——
观野觉得,齐疏月不会喜欢看到那样的场面。
所以还是算了,不管怎么样。要齐疏月足够喜欢才是第一位的。
那么重建一个新基地需要的、还有将丧尸都消灭需要的……
观野这边已经对未来要做什么进行了一个大版本的更新和策划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没停,相当完善地统筹了别墅内部剩下的资源。新鲜的食物进行收集更换,齐疏月喜欢的零食也全都带上,顺便拆下了别墅里的两个小型净水器和耗材装进空间里。
除此之外,最让观野在意的还当属日用品的完备了,衣橱里贴身定制的衣物几乎属于难以再生的资源,都带上。还有新的床品、寝具、洗漱用品、特殊医药箱……果然还是自己家中配备的物资最佳,他们这段时间收集的物资虽多种多样,却少有能比上的。观野都有些后悔,其实应当在末世降临的第一时间就赶回来的,只是那时候他不够清楚情况,将“安全”当做第一要务,眼下却颇有几分无心插柳了。
别墅里的物资太丰富,观野的空间几乎已经被塞满了,连正放置在空间内的越野车里都被满满当当地塞进了物资。观野又将原先收集的一些次品物资进行逐个更换,时不时就要陷入选择困难的困境当中。
这件毯子要带,齐疏月睡着的时候可以披。这个猫猫玩偶要带,齐疏月挺喜欢的刚回来看见就捏了两下。这套万圣节小恶魔套装……虽然齐疏月好像只穿过一次使用场景也十分受限但实在是太可爱了,还是带上好了……观野颇有几分心虚地将小恶魔套装整理好往空间中放,飞速瞥了一眼陷在不远处沙发里的齐疏月,齐疏月还在和他的单机种田游戏做奋斗,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于是观野面无表情手速也十分迅速地收纳了小恶魔衣服和配饰,没留下一丝破绽。
陷在沙发里、正躺着玩掌机的齐疏月莫名觉察到一股不妙的意味,就走了会神的功夫,掌机没拿稳,从手上掉下来正好砸中脸。
齐疏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嘶”了一声侧过身,鼻梁处传来的酸痛感几乎立时让他眼眶微微泛红,眼睛里很可怜地浮出雾气了。观野警醒,和瞬移似的第一时间赶到齐疏月身边,担心他受了伏击——也的确是受了伏击。观野默默拿开游戏机,给齐疏月揉脸上被砸到泛红的部位,问他“疼不疼?要不要去拿药?”
齐疏月觉得不小心被砸到就很丢脸了,要是需要用药的话就更丢脸了,扯着观野衣袖眼泪汪汪看他:“不、不用。不疼了。”
观野怔了一下,情不自禁、也有些心疼地俯身去亲吻齐疏月泛着红的鼻梁和脸颊,细细密密的亲吻和雨丝似的落下,带着某种很珍惜的意味。那些吻到最后,甚至落在了眼睛上,于是齐疏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漆黑眼睫不住地颤动着,觉得很敏感脆弱的眼皮部位也被很仔细地亲过了,有些奇异地泛出痒意来。
好像气氛有点奇怪了。
齐疏月迟钝地意识到这点,闭着眼睛,很小声地提醒观野:“现在真的不疼了……”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后面的尾音就被观野用唇舌吞下去了,舌尖被触碰纠缠着,汲取着涎液和热度。
明明亲得已经很深了,观野的眼底还是泛出那种很浓重的欲念来,像现在不过是浅尝辄止那样。
“齐疏月,”观野一边亲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答应我的话,要说话算数。”
第39章 末世篇(39)
齐疏月被亲的太狼狈了,口中的涎液都被掠夺殆尽,唇瓣被碾得通红,舌尖也是被吮红的。观野的手很危险地顺着侧腰掀开了衣摆,一截雪白过分的皮肤一晃而过又立即被掌心覆盖住了,丁点都舍不得露出来。宽阔手掌就这么顺着弧度滑了上去,炙热的温度印在少年柔韧腰身上,强烈的占有欲几乎都要满溢出来。
腰很软,身体也很软——齐疏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来可以这么敏感,好像整个人都要化在沙发里了。为防止更加意乱情迷的情况发生,齐疏月只能在接吻的间隙间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然后很艰难地回答:“我、知道了……算、算数的。”
但明明齐疏月这么回答了,观野却还是很不餍足似的亲个不停,于是齐疏月像在讨饶一样,用快化掉的、颤抖的声音喊他:“野、野哥,不要了,太多了。”
至于什么太多了,齐疏月也有点弄不清楚。或许是现在给他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一点就要溢出来了。
谁想到观野听见齐疏月喊“野哥”,反而像更加激动了那样。身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得更接近于攻击状态。他的身影足够将齐疏月完整地笼罩在身下了,现在又更上前一步,小心地压了上来,唇瓣好像侵入得更深,难以分离。而足够有力的宽阔手掌,也从细细抚摸着那一寸腰窝的位置,顺着腰身的弧度缓缓向下延伸。
指尖滚烫。
齐疏月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不管是现在的观野,还是这种事,对他来说都有点太陌生了。
明明观野先前对自己还没有这么“凶”的——齐疏月的脑海中很莫名地掠过表妹聚会上给自己吐槽的渣男八卦,比如说什么渣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啊什么的(然后表妹突然反应过来,不应该对自己清纯的月月表哥说这话,连忙嘱咐不要和阿姨和姨夫说后迅速遁走)。
虽然现在的状况也对不上,但是齐疏月已经被亲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了,很委屈地想观野这是不是就是渣男的表现?因为得到了(指成功上位男朋友),所以就不够珍惜了,才会亲这么凶。
眼睫都因此沾上了一层雾气,发出了短促的气音来。
“……唔。”
声音又被亲掉了。
当细密的眼睫扑扇到观野脸上,带起一阵痒意时,观野好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将人亲哭了,才舍得松开殷红的、被亲的微微红肿的唇,转而舔舐掉齐疏月睫羽上的眼泪。
齐疏月的一切体液都让他觉得满足,所以此时的观野显得毫无悔改之意,声音喑哑:“怎么了宝宝?”
齐疏月立即便开始告状——虽然理论上不管是他状告的人,还是告状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但那双猫似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谁都会想为现在委委屈屈的齐疏月主持公道的。
“你怎么这么凶?”齐疏月舌尖舔过微肿的唇,看上去很可怜了。
“快要被你亲死了。”
观野眉骨微微一抬,很严肃正经地回答他:“不会死。”
“我会保护好宝宝的,不会死。”大概是想到刚才齐疏月控诉他的话,观野想了想又承诺,“之后会温柔一点对待宝宝的,好不好?”
齐疏月虽然刚才被按在沙发里狠狠亲了一通,但他心的确软,也不怎么记仇。听到观野一口一个喊“宝宝”,语气温和,其中似乎颇有悔改之意,又保证了之后会温柔后,便也不怎么和观野计较了——虽然说这时候的齐疏月也没意识到观野说的“温柔一点”是用在哪里的,要不然估计也要生气。
观野看齐疏月明明方才还被欺负的无辜又可怜,但这会又俨然像是忘记了谁刚刚那样欺负他一样。像是只天生亲人的猫咪,被捋顺了毛就又翘着尾巴靠过来。
齐疏月就这么仰着头望向他,微圆而漂亮的淡茶色眼睛和透着光的琉璃珠似的,只倒映出观野的身影来,被亲的艷红的唇角也微微上翘。
太乖了。也太可爱了。
观野想,真的很可爱,又忍不住想亲了。
不过这会的观野显然多了几分克制自己的耐心,没有再食言,手倒是放在了齐疏月平坦的腹部上,像丈量什么尺寸似的。
要换在平时,齐疏月倒不会多想,但这会观野的手才刚从他的衣服里收回来呢,怕他又要摸起来,然后迷迷糊糊地就又要亲上了,顿时有几分警醒起来,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类掏档的小猫咪似的,非常迅速地就按住观野的手。
偏偏下一秒,齐疏月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误会了观野。
因为观野正语气十分温柔地询问他:“是不是饿了宝宝?我去准备晚餐。”
*
观野做事一向利落。
平时在外面,只用那几件厨具都能准备出美食,如今在齐家别墅里有正经的厨房炊具可用,加上食材新鲜度和可选择的数目都翻了两番,就更能大显身手了。
前菜是口味更轻盈的香草黄油焗扇贝,配合花胶炖鸡汤。时蔬做了白灼秋葵、松仁玉米和西芹百合。主菜明显更耗心思了一点——清蒸东星斑、炭烤蒜蓉生蚝佐野山参碎、当归炖羊肉和用刀功切成极薄一片片的炙烤鹿肉。
另外甜品做了柠檬挞、舒芙蕾、又做了一盒水果冰淇淋。
酒柜里还准备着待客用的好酒,虽然齐疏月和观野都不怎么喝酒,但观野还是启开了一瓶香槟倒进杯子里备用。
这些菜陆陆续续被观野从厨房端过来时,齐疏月明显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观野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丰盛的晚餐的。
观野看着齐疏月望过来的视线,很矜持地说:“特别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