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玉京秋很自觉地开始脱衣服,也没等兰章拉个屏风。反正大家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回避的。
闻玉只是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看着看着就跑神了。
他总觉得玉京秋有故意搔首弄姿的嫌疑,但是在此人衣衫半褪,用手把脑后的长发拨到一边的时候,闻玉还是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下。用语言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离着一段距离都会有种能闻到香气的幻觉。
闻玉:【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系统:【我无法否认。但很显然他并不是骚给你看的。】
闻玉:【我当然知道啊。我只是很客观的欣赏。我死了三天都没这么白,而且怎么做到背上的皮肤也那么嫩......在现代他一定可以接很多保养护肤的广告。】
系统:【宿主你还是回头看一下吧。】
现在闻玉已经只要这一句话就能反应过来了,果不其然一转头明晏山就抱臂盯着他,可以说是目光如炬。闻玉很老实地嘿嘿笑了一声。
明晏山:“好看吗?”
闻玉自诩是个诚实的人,实在没有办法说出不好看,只能换个说法,“不愧是王爷的好兄弟,美美与共。”
系统:【宿主,这个词完全不是这么用的吧。】
闻玉:【我知道,但反正古代人又听不懂!】
油嘴滑舌,明晏山眯了下眼,但是也没说什么。主要是还有旁人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
“哎哟,这是什么意思?”玉京秋笑了两声,“男人太小气可是会招人烦的。比起争奇斗艳,不如专心用自己的魅力吸引伴侣,你说呢王爷?”
并没有人要跟你争奇斗艳,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吸引到,边月此人的心智实在是坚定异常,在边上光顾着给兰章递东西。
明晏山很想骂他两句,比如你不小气只是因为没有身份小气,但还是没说,毕竟边月本人在场,这种话说出来叫人尴尬。于是就只是很不屑地坐在一边。
边月也不是真的没有审美,美丑他还是能分清的,他时常会被玉京秋那张脸晃一下,有时候会有种莫名的害臊。但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只要不看眼睛就好。
闻玉认为此男的建模确实是看狗都深情,但是看边月应该是有真情和蓄意勾引的buff在。而在这样的攻势下边月竟然可以如此和谐平淡的和玉京秋共处一室。
闻玉只能说,“我认为边月才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
“什么?”边月看向他,眨了下眼,他确实没懂,“何出此言?”
“只是觉得你做人很理智。”
玉京秋叹息一声,“是啊......哎呦大夫轻点......”
兰章当没听见。哪来这么多唧唧歪歪。
“你们说的什么?”边月问,他看了几眼玉京秋肩膀上的创口,心里多少有些难过。这一趟本来也是跟玉京秋没关系的,这人过去都那样了,身上都鲜少有伤口,可见这人有多珍惜自己身体,结果出来这才没多久,就受这么大的伤。
玉京秋只能动另一只手,对他挥了挥,让他靠过来一些。边月凑近过去,就被他一只手指点了下眉心,“你这样,我怎么养伤?让美人蹙眉,就是我的过错了,叫我很是愧疚啊。”
边月有点茫然地捂一下额头,又抿唇沉默了一下,说,“你要是疼的话可以抓着我。”
玉京秋也有点茫然地眨眨眼,可能是没想到边月会突然这样说,但也没说什么,也没动手真抓着,只是笑了笑,摇了下头。
“兄弟你要不还是别忍了吧。”闻玉不想破坏这个氛围,但实在是看不下去,“你痛就叫两声也没人笑你,板凳都要给你抓烂了。”
“......我不信。”如果明晏山不在的话他可能还信一点。
那好吧。闻玉懒得管他,左右那边也忙着,他看了一会儿就走神了,回过头来问明晏山,“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那玉还没磨好么?”
“好了,拿去给了楼先生。”
明晏山伸手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闻玉直接就抓过去了,翻来覆去地看。
之前的水泡都瘪了,但手掌上压出的印子还是很明显,无事牌没有雕刻,玉的形状倒是刻在人的掌心了。也所幸明晏山多年练武,手本身就有些粗糙,也没有伤着太多。
“你那么老实地磨干什么。”闻玉嘀咕两声,“也不晓得叫人帮你一下。”
“这种事哪有假手于人的道理。换别人来做,心不诚。”
你心诚不诚我还不知道么,闻玉瞧着郁闷,但是想来他知道也是屁用没有,可能还得让老天知道才行。
闻玉捏捏他的指骨。如果手指经常用力,比如拉强弓、紧握刀剑,指骨一般就会更粗一些,指节也更明显,闻玉从他掌心下侧的茧摸过去,一直摸到手背上的青筋。
“做什么?”明晏山也捏一下他的手指,“没有大碍。”
闻玉很小声地叽里咕噜说了几个字,明晏山没听清,问他说什么,闻玉就勾勾手让他靠过来,等几乎贴着他耳朵的时候才小声说,“手好性感,喜欢。”
明晏山沉默了一下,捏着他的脸把他脑袋转过去了,“别招我。”
闻玉叹气,“夸你你又不高兴……”
系统:【你跟玉京秋比比谁更会说诨话吧。】
闻玉:【那肯定是我啊!玉京秋还是太注意分寸了,跟我们这儿成人频道能比吗?】
系统:【你现在不成人了,老弱病残都属于额外的分类。】
闻玉怒了:【总有一天我会好全的!你不能给我再加速一下吗!】
系统:【你已经好得很快了好不好!】
严格来说闻玉现在其实可以正常上床睡觉了,意思是像以前那样正常同床睡也行,只是注意点就好,比如胸前固定一下。
但是系统刚说完,明晏山就立刻否决了,本来另拉一张榻过来都睡不安稳,同床还得了?他恐怕一晚上都不敢睡。
兰章一边放空一边机械性工作,给玉京秋重新包扎了,还写了消炎去毒的方子,写完了又抬头,看见玉京秋穿衣服简直是慢动作,面上还带着些许遗憾,又把头低下去了。
有时候他真的蛮庆幸梅池礼是个正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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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命格
这餐饭吃得很热闹。
这些天都是明晏山陪着闻玉在房间里吃,尤其是刚开始那些天,闻玉都得人来喂,好歹现在能自己端盘子拿筷子。
搓饭分开吃有什么意思,索性就搭个小桌子送点小菜坐屋子里吃。楼先生说你们干嘛呢,那我做法也不能不吃饭吧,我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
闻玉喜欢热闹,所以明晏山勉强接受了。闻玉还是坐床上,基本上是饭来张口,其他人另搭个小桌子坐。
原本要叫兰章和梅池礼,但是兰章告退得飞快,闻玉想了想他俩这几天也辛苦得要死,还是让他俩二人世界顺便吃点更好的吧,也就没留。
毕竟有伤员,菜实在吃得很清淡,楼先生本来都坐下了,看了眼菜色,突然又站起来要走。
“别走啊。”闻玉说,“大师,你这两天不是看风水吗,看出什么来了,怎么没动静?”
楼先生不情不愿地揣着手坐那,“你们府里风水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稍作修整即可。”
“是吗……但我怎么老觉得我们有点时运不济。”
“你没想过不是风水的问题吗?”
玉京秋挑眉,他听说明晏山找一个方士花了不少钱,还觉得挺离奇的,这人以前从不信这些,想必是真逼急了。
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自然有,只是不知道此人是真有本事还是浑水摸鱼,玉京秋就问,“大师,那你说说我们这儿有什么问题?”
楼先生扫了他一眼,也眯起眼睛笑了笑,伸手出来,手指捻了捻,干看啊?元子呢?
玉京秋颔首,略微偏了一下头,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垂上挂着的单珠耳坠子跟着晃了晃,瞧着倒是素净。他手指动了两下,又放下手,“好月亮,我一只手不方便,帮我摘一下。”
“嗯?”边月愣了一下,想着他确实那只手抬不起来,就伸手凑过去,手伸到他耳旁又愣了,小声问,“这个怎么取?”
“捏着珠子向上推推,让金钩滑出来就是。”
边月抿唇,研究了几秒,还好,不难摘。说起来这个距离……真的好香。客观上的香……
“怎么手抖呢?”玉京秋轻笑一声,“不过也是,委屈边大人给我摘这些钗环玩意儿。”
“没事……”
“嗯哼,就知你善解人意。”
闻玉都看愣了,不是哥们,你信他单手摘不了还是信我是秦始皇?难道你没有想过他早上是怎么自己戴上的吗?
卧槽好一个单边耳坠,他本来还没注意。闻玉又看了看明晏山,好像气质不是很适合,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说熟男不能戴耳钉耳环呢?不过造型可能需要一些改变……
明晏山察觉到他的视线,也不知道是真误解还是假误解,“你喜欢?你若是想戴,我多买一些来。”
闻玉摸摸自己耳朵,“嗯……我耳洞好像已经合起来了。估计要重新穿孔。”
明晏山立刻改主意,“那就罢了,没必要。”
玉京秋把那耳坠递出去,楼先生扫了一眼,提起来看了看,那颗素珠在光下竟有丝丝柔和的晕彩,“南海珍珠?”
“眼力不错嘛。”玉京秋点头,“陪同钦差大人出来,也不好戴太贵重的,现下身上就这个。”
“财力雄厚,实在阔绰。那我就笑纳了。”楼先生啧啧称奇,有钱人见多了,撒钱的真不多,那就不吐槽你借这么点屁事撩拨人的事了,“你一直这么做生意吗?”
玉京秋指尖在唇下摩挲两下,笑了笑,“千金散尽还复来呀。若是我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可要你千百倍吐出来。”
楼先生哼笑一声,坐直了一些,“这几日心情好,多说一些也无妨。”
闻玉心说不是因为最近赚得多吗?不多说我要起诉你了知道吗!
楼先生扫视一圈,先指明晏山,“你,孤星入命,本有大造化,奈何命犯小人,劫煞临身,而立之前逢凶,短命之相。”
再指边月,“你呢,红鸾星动却逢桃花劫,姻缘簿上本无良配,遇孽缘纠缠。命中注定孤苦,比他还短命。”
再指玉京秋,“痴情种子,命带相思劫。与前一位有三生石上未了缘,此恨绵绵,带入来世。”
“最后是你。”楼先生看向闻玉,撑着头笑了笑,“前世功德圆满,可惜寿元不足。天道有感,转世即为解厄贵人,紫微星照命,天医星随行。不过是否转运,不止天意,更在人为。你若争气,此生便也圆满。”
“……”
卧槽,还有开盒。
玉京秋都听愣了,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今生呢,踏实过便是。你们命格相连,四象合一,便可破一切劫数。”楼先生拿起筷子,“事在人为罢了。吃菜吃菜。”
“可有指点么?”玉京秋指了下边月,“你给闻玉他们弄了玉牌,那可有适合他的物件?”
楼先生把菜咽下才说,“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他呢,不适合放太多,他自己命格护持就挺多,周身清明,乱请东西对他不好。你不如给你自己求呢。”
“那就罢了。”玉京秋摆手,“除却他的平安,我所求的,恐怕也靠不了天意。”
楼先生颔首,“倒也是……不过,也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了。有得有失,无非是看你敢不敢舍。”
边月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在后面扯了一下玉京秋的衣服。
玉京秋顿了下,转过头看他,粲然笑开了,“怎么?怕我答应他什么条件呐?”
“谁知你要做什么。”边月也是没法了,摇了下头,“他既然已经这般说了,那也不必再替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