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131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闻玉吸吸鼻子,真的很香,感觉不像之前酒楼客栈那些地方卖的,难道是地方特色?他不贪酒,只是清淡久了,嘴里就想整点味道重的,暗搓搓地说,“我喝一点儿呗。”

明晏山想了下,“你问过......”系统?

“问了,它说可以。”

那也行,明晏山给他倒了一个碗底,闻玉在手里晃了晃,“你这过分了吧。”

明晏山就又加了一点,“喝一点,看看有没有不舒服。要是真没事,再给你加。”

闻玉:“成吧。”

阮平江有点不想吃了,早知道等媳妇回来再摆席。什么意思,一个个的,一群大男人也不害臊!

闻玉倒是吃得挺开心,嘿嘿,小梅是夫管严。

系统在他脑子里也笑,嘿嘿,那王爷是严管夫。

闻玉说要不是怕伤着蓝玉我早扇你了。又暗自品味了一番,其实被管也行,有几个人能被这么好好对待,没有不碍事,但有了也是福气。

阮平江其实也在观察闻玉,他跟明晏山交好是一码事,闻玉这个新冒出来的人是另一码事。他倒也听说了淮王轰轰烈烈的断袖故事,尤其是淮王失踪之后,众所周知,传奇故事主人公失踪或死亡后,故事会传得更好一些。

他不喜欢矫揉造作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也没见过几个断袖,多少有些先入为主的看法;不过现下看来,闻玉倒还行,挺大方,而且能吃能喝。

吃完饭,闻玉跟着明晏山在府里溜达,青石板铺得整齐,墙边种着两株桂树,风一吹,带着一点湿凉的草木气。

后院临水,有一段木台,栈桥似的伸出去。闻玉踩在木板上,还觉得脚下微晃,忍不住笑,“住这种地方,看着应该也爱喝酒,不怕半夜滚水里去啊。”

明晏山怕他滚水里去,一直盯着,“水上人也不怕水。”

闻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侧墙那边有人说话。声音不高,但越过墙,还算能听清楚,“听说你爹的客人是那位燕大侠?”

闻玉脚步一顿,墙那头是偏院,此刻灯火未灭,人影落在墙上。他立刻转头看了明晏山一眼,更想笑了,哎哟喂,我们家燕大侠哦!话还没说出口,里头人回话,“什么大侠。”

语气有些冷淡,闻玉听出来应该是阮湛川,那人接着说,“就是皇帝的一条狗。”

闻玉眼睛当即就眯了一下,手动了动,明晏山突然摁住他的手腕,又轻轻拍了拍。

“传闻他投靠官府,是真的?”里头的人还在谈话,“算了,你爹都没说什么。人各有路,你忍忍就是了。”

阮湛川也没回话,只哼一声。

明晏山给闻玉拉走了,又说,“还算有分寸。”有意见,倒也没把他的身份对外人说出来。

闻玉:“万一他乱说呢?”

“他不敢。况且有他爹在,说了也传不开。”明晏山又捏一下他的手,“别生气。”

一句话而已,童言无忌,明晏山懒得搭理。他也不是和晚辈置气辩经的年纪了。况且,这种话实在是司空见惯,他回去当王爷就知道必然会这样,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闻玉握着他的手,没说话,倘若不是寄人篱下,这是人家亲儿子,这会儿闻玉就要去拔了他满口牙。

江湖和朝廷自古不和,彼此有什么误解都很正常,但这和闻玉没关系,没有体谅理解的义务,骂我男人就是不行,闻玉磨了下牙,小子,你最好夹紧尾巴做人,别让我逮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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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闲话

闻玉真的挺不高兴的。

阮湛川在当地朋友不少,更何况这种城市,大多数人家都吃水运的生计,很多公子哥或者侠客,自然也跟头家交好。阮湛川是阮平江的独子,当然在其中混得风生水起。

他本身如何不知道,但是大部分话都是会口口相传的。阮湛川看人不爽,但不至于直接闹到客人面前去,他就心里不痛快跟自己哥们吐槽一番,不过心里也知道这话不能随便说。

别人就未必,更何况别人也不知道投靠官府的燕大侠本来就是皇家人。

他们在这里,要问水路的情况,肯定免不了在码头上走动。大多数都是做工的人,管不了那么多,阮湛川给他们引路,但当面也不说什么,只是碰到了几个人,都是穿得还不错的,闻玉也不知具体是干什么的,倒是能听见讲话的声音。

“这是那个燕大侠吗?”

“现在该叫燕大人了吧?”

“别乱叫,人家早就不走江湖路了,小心摆起官爷架子出来,吓死人咯。”

“嗯,江湖刀收了,换朝廷腰牌了。”

语气不高,但大约是刻意让人听见。

阮湛川脸色沉下来,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喝止。因为他说过类似的话,这时候反过来制止,有些打脸的意味在。

明晏山倒是没什么反应。闻玉觉得他老公对此的态度很像一个抽烟熊猫龙图,唉,站在巅峰就要遭受无尽的造谣与辱骂。

闻玉又磨了磨牙。明景桓,你根本想不到你老哥都能在哪里淋雨。

他忍住了没发作,不能在别人码头上闹笑话,倒是明晏山看他回来之后表情不大好看,也就拍拍头,“别往心里去。江湖人这么想,也正常。”

“我知道。”闻玉啐了一口,“但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朝廷。他们把朝廷里里外外骂一遍我都不管,就单纯听不得有人骂你。”

江湖人去投了官府,无非是被耻笑贪生怕死、贪图钱财,或者就是想攀附权贵,骂名比较单调。但其实明晏山当亲王的时候也时常被老臣骂行事荒唐,如同江湖草莽,只能说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能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但闻玉就不懂了,那群老臣好歹还是看着明晏山长大的,操心就操心点,而且有时候这么说也是为了让皇帝安心,暗地里其实对明晏山没什么真意见;你们是群什么东西?有几个混出真名堂的?

越想心里越烦,其实闻玉暗搓搓报复人的方式挺多,但未知来源伤害没有警示的作用,明面上的攻击又容易让主人家为难,这就是做客人的坏处了。

小温一般不能轻易出门,都在室内等着,偶尔在有人跟着的情况下在府里走走,看闻玉脸色不好,就很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有人嘴碎罢了。”闻玉摆手,又拍了下明晏山的手臂,“哎不是你们混江湖的人怎么还当长舌公啊?他们没活干啊?一天到晚关心别人的志愿报哪里干什么?”

明晏山一顿,为什么拍我,报志愿又是什么,“......人都差不多,总是要些谈资的。”

“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能忍的时候你知道吗。”闻玉又叹了口气,“也就是看阮平江在这一带干得好,也怕闹出事影响他在江湖上的声誉。不然我现在就要写信给你老弟了。”虽然我们没有帝皇铠甲,但是有皇帝铠甲。

“不至于。”明晏山也不是能忍,可能是年纪到了,气性不足了,确实没什么感想,被小伙子挑衅的时候只能抱着茶杯说一句干嘛......

小温干干巴巴地说,“别生气......”说完又手忙脚乱,翻出来自己分到的果干给他。

闻玉一愣,“你这哪来的?”

“刚刚这里的人分给我的。他们可能害怕朝廷......但不是坏人。不会害你们的。”小温想了想,说,“我,我替你们盯着。不让他们说你们。”

闻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倒也没到这个地步,“不用不用。”孩子你这小豆腐样还是老实点吧。

小温点头,然后就默默跟着。

晚些的时候,屋里点了灯,闻玉把袖子卷到腕上,翻白日抄来的账目。明晏山坐在他对面,手边放着今日从码头记下的水位图。

小温看不懂,也不敢插话,单纯想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就缩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攥着那包果干,一颗一颗慢慢咬。

“折色银好像多得有点不正常啊。”闻玉现在已经能看懂一些了,试探着说了一句。

明晏山嗯了一声,“平码头这边,今年缴的漕粮有三成折银。往年应当最多一成半。”

“阮前辈不是说今年水势不好么,有人借水患为由,折粮入账,才这样?”

明晏山想了片刻,说,“你记得白天我们去码头问了近期水上的事么。那几条沉船位置不大对。”

“怎么说?”

“沉船都在回湾处。那一带水流缓,一般不会翻船。”

闻玉低头看了看他指的水位图,也不是特别懂,但总之意思就是有问题是吧,“不是水的问题,那要么是船有问题,要么是人有问题咯。”

“昨日阮平江把兰章请过去,说码头最近有几个人发冷发胀,夜里惊醒,说像湿毒。不过,他们两个还未回,等回来再说吧。”

“噢。”闻玉撑着头,“边月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但这边的人连你都受不了,估计更受不了边月那个身份吧。”

“是,但也不妨事,大事上不影响,小事上不重要。真有大事,阮平江自然知道分寸。”

也是吧,闻玉倒想着,这边的风土人情和淮安济宁还真是差了不少,衙门多有限制,看来也不是好事。江湖势力强盛,对他和明晏山来说至少办事很方便,但对边月这个钦差来说其实非常劣势。

“如果平码头和漕运衙门一直关系不好,那钦差巡访......”闻玉有些迟疑,又说,“总觉得不好办啊。如果两方积怨已久,突然有个钦差来,漕运衙门应当会想办法利用他。”

明晏山:“必然。很好用的刀,又是外来者,弄不清情况很适合被利用。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边月还算聪明,又有玉京秋在边上,出不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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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比试

镇江漕运衙门设在城北,院落不大,边月坐在堂内主位偏侧,手边是翻到一半的账册,玉京秋立在他身侧。漕运同知郑谦立在下首,神色恭谨。

“折色银的比例,今年涨了不少。”边月翻了一页,“往年不过一成半,今年竟然有三成?”

郑谦忙道,“回大人,今年水势反复,粮船多有损耗。百姓交粮不便,只得折银入库。”

“我怎么见着,这沉船多在回湾缓水处呢。”玉京秋胳膊撑在他椅背上,很轻佻地歪了下头,“我倒是也走过不少商船,这瞧着不像水势反复啊。”

郑谦一顿,随即连忙答,“江河变幻无常,账面难以尽录。况且镇江水路复杂,江湖船户私自改道,未必遵守官图。”

边月没有接他的话,又翻了水道图,“听说平码头近来有些摩擦。”

“江湖人嘛,自立规矩,不服管教,也是常事。阮平江在镇江多年,声望是有的,只是......”

“只是?”

“只是他终究不是官府的人。”郑谦叹了口气,“平码头不接官府的货,不听漕帮调度。我们若要清查水路,他的人未必配合。长此以往,于漕运无益。”

边月想了想,“他阻挠过官船?”

“明面上不敢。”郑谦道,“可拖延装卸、私定码头规矩,皆属越权。更有传言,说他与南岸水匪曾有来往。”

“哦?”玉京秋戳了戳边月的肩膀,“大人,他还敢跟你说‘传言’呢。”

郑谦一震,不是这人有毛病吧,忙低头,“下官不敢妄言!只是镇江水路若要肃清,江湖势力终究要整顿,不然有损朝廷威严啊。”

边月才抬头,把手里的账本和图纸都放下来,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郑大人,确有匪徒才谈得上肃清,现在你只有传言,想以钦差之名,去动阮平江?”

郑谦神色一凛,“不敢妄请。只是钦差在此,若能一并整饬水路,既清账目,又正风气,岂不两全?”

“本官奉命查漕运折色事宜,不是查江湖。”边月语气平平,“阮平江若有罪,自有律例处置。若只是碍了某些人的眼,不在本官职责之内。”

“大人误会了,下官绝无私心。只是镇江水路近来不甚安稳......”

“如何不安稳?”

“这......有码头水手染病,船工惊惧,谣言四起。若不借机整肃,恐生变乱。”

“病人可查清缘由?”

“似是湿毒。”

“这是江边常见之症,何来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