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139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闻玉没法直接说,他也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但这事儿也不打算瞒着,只能先说,“既然是处理官船有关的事,我现在去帮你问一下边月,你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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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发作

闻玉拉着明晏山往外走,等走出一段路才说,“阮平江现在在衙署,多半是被扣住了,那个南货码头的事情估计有问题。”

“暂时他们不敢动。”明晏山说,“此时扣人,想来是要秩序混乱,现下他们不敢杀阮平江。先叫边月去探一探情况。”

都已经出门了,闻玉干脆又折回去找边月,跟他们说了这个事,人不会出事,就算暂时找茬扣押住了,没有确切的罪证也没理由扣押多久,边月施压一番迟早都会放回来;但是封水不过三天,马上就结束了,如果主事的人不在,码头很容易出问题。

回来之后,闻玉还是去兰章那边,明晏山把此事告知了邓司莲和阮湛川,说现下阮平江人还在衙门,边月也暂时不知具体原因,还要再度试探过才知。

阮湛川当时就急了,但没冲出去就又坐下来,他也没有冲动到直接杀进衙门的地步,只是有点发愣。那边或许还要等边月过去交涉,他自己就算去了衙署,也是白费工夫。明晏山说他和边月先去商议一下再做定论。

邓司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要去准备恢复水路一事,阮平江暂时不在,总要有人主事。阮湛川静不下心等消息,索性就等晚上,跟着闻玉去检查河道。

暮色还没有完全落下来,镇江运河两岸点了灯,水面上浮着橘黄色的光晕。

封水的最后一日,码头上反而比往常更忙,这货堆了几天没有出去,船压在港里动不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水道重新开,这是养家糊口的活计,停了三天已经足够让人心焦了。

闻玉和阮湛川走在岸边,沿着河道往下游走,隔一段看一段。有些河道在清蛊,恰好封水,有些地方也安排了人清淤,河底的淤泥被捞上来堆在岸边,晒干等着运走,空气里有一股湿泥和水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闻玉停下来,看了看水面,手里对着做了标记的河道图。

阮湛川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他今天话不多,从确认阮平江被扣在漕运司衙署的消息之后,他就是这个状态,比先前安静了许多,闻玉能感觉到他此时有些焦虑,但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只能说人在江湖,总是有些意外事件的。

码头边停着几条船,船工坐在甲板上打发时间,看见阮湛川过来,有人打了个招呼,阮湛川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露怯。阮平江被扣住的事暂时还没有传出去,他不能自乱阵脚。

下游这一段的河道稍微窄一些,两侧的驳岸砌得早,石头缝里长了青苔,看起来年头不短了,还有一段没有完工,几个工人在水里弯着腰干活,闻玉在岸边蹲了一会儿,说,“底下还有没清干净的,再有半日应该能收尾,清早我再来看看。”

阮湛川:“嗯。”

其实阮湛川心里也挺复杂的,真发生了这种事,靠得还是边月他们过去谈判,虽说本身阮平江就无罪,但一定被抓到了什么漏洞才能找借口关,靠他们自己交涉,还不知道要磨多久。

郑谦只是个同知,虽说在地方漕运衙门是有大实权的,但毕竟调动不了什么武力,单纯硬碰硬还真未必碰的过平码头。但是阮平江留下来给他们关,想来也是没到穷途末路,还是不愿意明面上真的对抗官府。

“别太担心。再怎么说,你爹跟我夫君也是兄弟,想来也会救你爹的。”闻玉想了想,还是说,“你和你娘打算暂时怎么办?这件事要告诉码头上的人吗,还是先瞒一会儿?”

阮湛川说,“怕是瞒不住。当下先稳住吧,水不能再封了。”

“嗯。”

阮湛川很深沉地站着,闻玉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同样深沉地站着。

吹了一会儿风,闻玉想着要回去了,没走几步又听见很着急的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小温跑过来,慌慌张张的,这小子虽说养了这么些天,但身体还是一般,跑这一段过来气喘吁吁,让闻玉无端想起风中残烛几个字,赶紧扶了一把,“怎么了?”

小温感觉一口都快过去了,“兰大夫那边,有个病人突然发作......他压不住,让我来请你过去看看。”

闻玉皱眉,“具体什么情况?”

“之前还好好的,登记的时候还在说话......拿了药转身就倒下去了,整个人抽得厉害,兰大夫让人把他搬进隔间去了。”

阮湛川在旁边听见了,“你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多事之秋啊,不应该啊,闻玉这个愁,总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兰章站在隔间门口,看见闻玉来了,稍微脸色松了一点,但看起来依然很累。

“来得正好。”他说,“进来看看,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发作成这样。”

闻玉推开门进去,隔间不大,一张窄床,床上的人被梅池礼和另外一个人摁着,仍然在抖,幅度不小,压住了手又压不住腿,整张床都在动。院子里还有不少病人,兰章不能一直在这耗着,还有人好奇又怕想过来看,被码头的人往边上赶。

闻玉走近,看了一眼那人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手,皮下有东西在动,像是有什么沿着血管游走,走到哪里,那一块皮肉就隆起来一点,然后又平下去,再走到下一处,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但是边上来帮忙的人不知道,古人知道的虫病可能会发热腹泻呕吐,但基本不会有这种情况。

他盯着那人的脸,那人的眼睛已经翻白了,嘴角开始有血丝渗出来,呼吸急促到像是要断掉,发作得这么急,这不合常理,阮湛川挤进来站在兰章旁,往里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还能救吗?”

闻玉还没说话,那人猛地弓起身,两个人险些没摁住,阮湛川冲上去帮手,三个人一起压,那人还是在抖,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低到没有了,短暂沉寂了一秒,连急促的呼吸好像都要停了。

再不治不行了,闻玉猛然上前,翠花从他袖子里钻出来缠住那人的手咬了一口,闻玉一把扼住他的咽喉,让本命蛊直接从喉部往下钻进去。

病人剧烈抖动了几下,但会动至少就是没死,阮湛川反而发着愣,手松了些,盯着翠花看,等人不动了,一只小蝎子爬出来,又钻进闻玉手心里不见了。

“......这不正常。”闻玉沉默了一会儿,说,“救回来了,但按理来说不会发作成这样,他是第一次来吗?”

兰章:“不是,来复查,在小温那里登记拿了药,人还没走,突然就发作了。”

“对......”小温慌忙把那小册子拿过来翻给他看,“他名字还在这里!”

阮湛川沉默,脑子空了一下,闻玉也没说话。门关着,但有窗,外头有人,这事闹出了动静,有很多人在外面又惊又怕地想偷偷看看情况,里头还有个帮工,本来局面就乱,拦都拦不住。

闻玉心想这次估计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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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扣押

郑谦的签押房里点着灯,天色将晚,外头还有人进进出出,屋子里头倒是很规矩,陈望川仍然站在边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边月坐在主位对面,手边放着茶,没有动过。

郑谦坐在对面,脸上带着一种官场上练出来的表情,不冷不热不急不慢,这种镇定的态度一向最磨人。

边月端起茶,“本官奉旨查办漕运水蛊一事,封水三日,清淤除患诸事,皆与平码头阮头家协同办理。如今封水将满,明日重开水道,正有诸多事宜需与阮平江当面商议,却听闻他今日被扣在衙署,迟迟未归。恐怕得给本官一个解释吧。”

郑谦顿了一下,“下官的人本是在南货码头查账,发生聚众冲突,伤及官差,本官依法带人回衙调查,并无不妥。”

“那差役伤势如何?”

“并无性命之忧。”

“那阮平江可有动手?”

郑谦顿了一下,“场面混乱,尚在核查。”

边月抬眼看他,“既然尚在核查,为何单独扣押主事人?底下人闹了事情,直接就抓头家?”

“可那阮平江恰好在场,船只调度归平码头管辖,下官自然要查清。”

“查清需要多久?”

“冲突需询问多方证词,且……”,他顿了顿,翻出一页册子,“在核查过程中,又发现相关船只账目存在疑点。本官依职责,一并查验。”

明晏山坐在边月旁边靠后一点的位置,一直没有开口,就那么坐着,像个普通的随行幕僚,神情平静,偶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茶盏。

郑谦从旁边取了几页册子,推到边月面前,“大人请看,这几笔往来,金额对不上,来源也说不清楚,本官依职责核查,阮头家自己也说要等两件事查清楚再走,本官哪里敢强留他。”

边月低头看了,几笔数字确实对不上,来源模糊,单独拿出来说不清楚。

“这几笔账目,本官看了,确实有疑点,核查是应当的。但阮平江协助本官办差,封水将满,明日重开水道,正有诸多事宜需与他当面商议,你这边的核查,能否先行暂停,待本官这边的差事了结,再行处置?”

郑谦摇了摇头,一副为难的样子,“边大人,非是本官不通融,只是账目牵扯不小,袭击官员更是性质恶劣,若是就这么放人,上头若是追问,本官也不好交代。大人放心,本官会尽快,事情一旦查清,阮头家立刻就能走。”

“尽快是多久?”

“最迟......”郑谦顿了一下,“后日。”

封水明日就结束了,后日水道已开,码头上最乱的时候阮平江不在,边月看着郑谦,郑谦也看着他,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账目确实拿出来了,边月没理由逼他放人,沉默了片刻,也还是起身了。

边月:“本官记下了。后日,本官亲自来接平江,若是届时还未查清,本官会如实上报,请郑同知想清楚。”

郑谦也站起来,拱了拱手,“大人放心。”

出了签押房,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还带着运河的水腥气,他们一直走出衙署大门,在外头的巷子里停下来。

四周没有闲杂人,玉京秋突然说,“他提前想好的。那几笔数字,放在平码头整体的往来里,未必是问题,但单独拿出来确实说不清楚。

至于伤人,更是和阮平江扯不上关系,只是闹事的时候正好领头的在那儿,就有借口抓了。”

边月知道,正因如此他才不好强行压回去,他对这种码头的运行也不够了解,如果真只是临时抓两个小问题押几天,起码人没事,怕就怕真有大问题,“阮平江做了这么多年,账目上有没有真正的漏洞?”

明晏山说,“江湖上的买卖,账目不可能干净,但那是另一回事,郑谦寻个由头引人过去罢了。”

“所以他要的就是这两天?封水明日结束,结果是要告知码头的人的,最迟后日水道全开,此时将人押住了。“边月心里不安,“他在等什么?”

明晏山没有立刻回答,往前走了两步,在巷口停下来,看了一眼运河方向亮着的灯火。刚要走出去,镇星突然落下在他跟前半跪,“主子。”

明晏山眉心一跳,过去听他说了几句话,镇星说完就立刻走了,边月看着莫名觉得不安,跑过去问,“有什么事?正好我和玉京秋过去……”

“你不能去。”明晏山说,“闻玉的蛊被人看见了,现在议论开了。外人面前,你们暂时不要再和我们靠近。”

边月愣了愣,但还是点头。

明晏山赶紧回去,明显感觉到平码头里很多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虽说也称不上敌意,但和之前肯定是不一样了,明晏山暂时也无暇顾及,回了住处,看见闻玉坐在院子里。

他先过去把人上上下下看了看,好歹人还好好的。

闻玉还是定了一下才看他,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被阴了。”

也不能说就确定闻玉是蛊师,但是翠花是一定被看到了,至于本命蛊,到底是用了,闻玉有意识遮掩,但当时事发突然,本来就无暇顾及旁人,靠得近的那个按人的帮手可能看见了。

原本那个人发病的模样就比普通的虫病可怕许多,所幸控制得及时,也没人怀疑太多;现下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危急病例,大夫又有蛇有虫,常人的猜测大多会转向蛊毒。

闻玉实在是不想如此,但总不能看着那个人直接去死,那时候也是动作快过思考了。

信任的建立很困难,但摧毁很容易,那个人是救回来了,但很明显兰章那边的病人少了很多,舆论会如何传也很难控制。凡事最怕以讹传讹,而阮平江不在的事说出去,人心只会更乱。恐怕之后几天坐诊更难应付,梅池礼现下是根本不敢离开兰章一步。

闻玉倒是不在意他自己会不会被排斥被提防,但正是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闻玉问,“阮平江那边什么情况?”

明晏山:“他也被阴了。”

闻玉:“好得很……”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倒霉到这个程度就不是运气问题了,闻玉在想这些天的问题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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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包庇

边月回去住处第二天,还未等到明晏山那边的确切消息,郑谦就直接上门来了。

对方姿态放得很低,看起来也很恭敬,但边月现在看见他就头痛,让人引他到正厅接见。

郑谦躬身,“边大人,下官今日登门,是有一件要紧的事,不得不亲自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