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27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第49章 练剑

闻玉快乐地骑着小马,没溜达到一圈,突然看到远处尘土飞扬的,再定睛一看,那两个人打起来了。

他懵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切磋吧,于是急哄哄的往那边溜达。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闻玉没靠太近,只看见那两人交错身姿,剑锋偶尔相抵,发出干净清朗的金属相击声。

两个人私下里练,也都没有太注重别的细节,明晏山还穿着原先的赤红金织盘龙纹样袍服,只是摘了官帽,改用发带束了个马尾。

闻玉并不懂剑,但很会打架。懂武的人看人切磋,多少能看出门道,大部分的时候明晏山并不进攻,只是躲闪格挡与偶尔反击,虽说衣着繁杂,脚步仍若莲花落地,无声而轻;梅池礼更喜好突进,远看之下银光闪烁,将视线划割出细密的光影。

光影交织间,明晏山挡下一击,忽然一剑轻旋,剑锋划出一道耀眼的剑花,骤然炸裂开去,犹如流星横贯,剑光翻飞间,本就草草束着的发带突然崩开,乌黑的发丝瞬间扬起,随风飘散。

就在那一刹那,闻玉突然从飞扬的发丝间看到那个人同样乌黑的眼睛,如同折射剑光的曜石,下一秒又被那袭浓烈如烈焰般飞扬的红袍盖过。

闻玉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刚才那个瞬间他是在和明晏山对视。在如波浪般翻飞层叠开的影子间,那个人莫名其妙地分出心神看向他,而这一次极短的对视就像凝聚的风一样掠过了,闻玉第一时间并没有思考,只是突然觉得那时的树叶落得很慢。

等衣袍落下,明晏山以一剑轻巧摄住梅池礼的剑锋,身形一侧,剑身一横,落下压在对方肩膀上,点到即止。

“还算不错。”明晏山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然后给梅池礼讲了些改进的要领,梅池礼很认真的边听边点头。

等讲完了梅池礼才发现闻玉还在那,坐在马背上盯着这边,马不耐烦地原地踏了两步。

梅池礼:“闻玉?”

闻玉:“嗯。”

明晏山:“溜完了?”

“嗯。”

“......骑马感觉如何?”

“嗯。”

“……”

系统:【宿主你还在吗?】

闻玉:【可以给我送一瓶水来吗系统。】

系统:【啊?干什么用?】

闻玉:【辣得我满地找水喝。】

系统:【风姿。】

“我有个不情之请。”闻玉定定地说,“能告诉我你平时在哪里练剑吗王爷?”

明晏山抬眉,“告诉你做什么?”

闻玉:“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明晏山哼笑一声。

梅池礼刚刚还沉浸在教学的氛围中,此时左看右看,好像终于悟出了什么。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摸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是直觉告诉他,自己现在应该去忙了,于是剑一收立马就告退了。

闻玉脑袋晕晕,他刚刚甚至怀疑,王爷不会是故意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吧,秀一下剑法什么的。

但是又觉得这个想法太骚包了,他自己会干这种事,王爷未必会,有点以己度人。

可能只是给梅池礼搞培训的时候顺带小秀了一下。毕竟男人总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一点。

闻玉沉默良久,很确凿地说,【看来本人确实颇有魅力。他完全爱上我了啊!】

系统:【我很想反驳你,但是我也有点看不懂了......】

还是那句话,明晏山一个王爷都不在乎别的,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这能忍住不泡那简直是要出家了。

闻玉直勾勾地盯着,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盯得明晏山也终于有点不自在,用剑柄抵了一下他的额头,“看什么?”

“看你呀。”闻玉抿唇笑了一下,“王爷好帅。”

“你是不是看谁都这么说?”

“王爷,这个世界上美男很多,但总能分得出一二三的。”闻玉对他做了一个wink,“王爷自然是拔得头筹。”

在直白这方面,明晏山真比不过闻玉。闻玉其实挺禁不住撩拨的,但是有时候又能一本正经毫不害臊地说这些话。

明晏山给他牵着马,“这么说你见过不少美男了。”

“啊?”闻玉继续让马慢慢地走,听他这话之后一顿,“你听人说话的角度这么刁钻?重点是我夸你最帅好吗?”

“本王听着像是客套话。”

“王爷,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见一个夸一个的人吗?从小到大我都没处过对象,就是因为眼光太高。”闻玉歪头看他,“我们那边不一样,从一块黑黑的砖上面就能足不出户看到天下无数人,当然见过的人多了,绝对不是我乱搞。”

“那是什么东西?”明晏山转头看他,发现他坐在马上还身子歪歪探头探脑的,立马蹙眉,“坐回去。不怕摔?”

闻玉缩回去,“噢。我相信王爷不会让我摔的。”

闻玉跟他说,他们那个时代有个叫手机的东西,说了一大通,听得明晏山云里雾里的。什么砖还能千里传音,甚至可以记录人像画面,仙家的法器吗?

“倘若真有这样的器物,确实方便许多。”明晏山也就顺着他的话说,其实他现在已经把闻玉的话当做话本听了,不知道闻玉有没有写书的打算,想必京城有不少书斋乐意出版。

闻玉听了安静了一下,说,“不知道系统能不能搞两个手机过来。唉,但应该不行吧,他们审批还是挺严格的。”

明晏山:“那个系统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闻玉仰头哈哈笑了两声,“哎呀,你也别惊讶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死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还有第二条命啊。对我来说,系统的存在也很恐怖的。”

“本王先前还没问过。你若和原本的闻玉同龄,上一世是因何而死?”明晏山停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本王随口一问,倘若不好说可以不答。”

闻玉耸了耸肩,“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上班上死了呗。嗯,因为我会蛊毒嘛,会这个的人很少,所以我上一世也是在朝廷当差。有时候会要抓一些很坏很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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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得道

闻玉也就当做故事讲,很多时候需要他的外勤并不只是国内的东西,有很多类似的跨国事务,比如西非有过系统的巫毒教,有过这种跨国犯罪集团和当地政党联合,那次牵扯到祖国的矿业投资,所以才要人去干涉。

闻玉最后的外勤是另外一件事,是几个跨国企业高管的命案,在东南亚那一边。

“先跟你说啊,我死不是因为老本行的修为不够。嗯,是热武器的力量,我们那边有种东西叫枪,算是超级加强版的火铳,握在手里手指一摁,就能射出很小的黑蛋,能直接把人打穿。”闻玉食指对着自己太阳穴转了转,

“他们玩不起,还狙我,我是对枪没对过。这没办法,支援来得太晚了,我又不是专业玩枪的。”

明晏山皱着眉,停了脚步,对他抬起了手;闻玉眨眨眼,不明所以地俯身低头下去。明晏山伸手拨开他垂下的头发,看了看他的侧脸。

闻玉就笑,“看不到呀,这又不是我的身体。”

“怎么说这种话还笑得这么开心?”明晏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本王还当我们闻院判是个小仙人下凡来,原来是马革裹尸的英魂。有这般的借尸还魂,看来苍天有眼也并非毫无道理。”

闻玉摸摸自己的额头,愣了愣,又缩回脖子,嘀嘀咕咕,“哎呀我也没有那么好......哎嘿。”

还这么年轻,明晏山看着他,这个时候倒是谦虚得很假。

“你说的也不准确。”闻玉又扭捏了一下,说,“马革裹尸算不上......我的身体估计当时就给炸烂了。哎我跟你说,我们那的火药可厉害多了,一丢出去能把人炸成碳......”

明晏山:“......”小缺心眼。

“总之,死亡是很正常的事。”闻玉拍拍他的手腕,“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家一直都是这么教的,正视死亡才懂珍惜生命。没办法,毕竟我们家的人大多都命短,我这种目测能活到中老年的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人基本没有不怕死的,其实闻玉想起来死时的场景,依然觉得很恐怖,当然他那时候根本想不起来害怕;但总有一瞬间是恐惧的。

闻玉的家在乡下,西南湿热的乡村树林,那一带都是他们这样世代传承巫蛊的人,在去县城里读小学的时候,周末走回家,进了村子路过两边的坟头,停下拜一拜,妈妈说那是他的表亲。

人的身体本就不该和蛊毒共存,在强行传承的同时,总会不可避免地看见死亡,看见终结,看见一切生命循环的自然性。妈妈活了四十多年,已经算是长寿,在下葬之前大家要为她举行仪式,以此纪念这位族人中的佼佼者的逝去。

闻玉放假回来,看见祭坛搭得高高的,妈妈躺在上面,然后有人给她披上黑色的纱,很快身体就会渗出黑紫的纹路,黑血会从嘴里流出来,那是本命蛊消解的尸体,以前放在身体里,后来滴滴答答流下来。

“我其实知道我爸妈都会死得很早。”闻玉骑着马慢慢地走,“不过我已经学会了不去想。

人很脆弱,我一开始就知道,死这种事总是时常在眼前掠过,只是人总是私心放任它流走,而不愿去看。但大家总有一天会死的,妈妈也是,我也是。虽然很遗憾我见到妈妈的时间又拉长了,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再活一次。妈也会为我高兴的。

凡人嘛!好好活着就好了,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缘分的深浅,那些东西,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那些消失在水中的,终将以晨露的形态重返人间,明晏山抬头看他,闻玉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头发玩得乱糟糟的。

明晏山说,“你很厉害。”

闻玉听了这话嘴就歪歪的,憋笑似的往边上撅,“一般一般。”

明晏山现在觉得闻玉大概确实是死过一次的人。其实道理人都懂,只是人性是很难通透如琉璃的,大部分人只是活在一个很拧巴的状态下。

于是他也就笑笑,“或许你再修习几年,当真可以得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凡人总难领悟。”

“哪来那么多讲究。”闻玉哼哼,故作高深地对他摇了摇手指,“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大空实相才是得道,我顶多是看淡了生死,又不是破除了我执。我这人世俗的欲望很重,得道不了的。”

“正视欲念也相当不错了。”明晏山说,“你爱财爱得比大部分文人都坦荡。”

闻玉:“你直接说我财迷得了,整这么含蓄?”

两人说着溜达到内厩,闻玉哼了一声下马来,跑到惊帆面前去,想要摸摸马头,“你主人刚刚在跟我聊些人生深刻话题,你作为王爷的爱马,有没有什么修行之道?”

惊帆从鼻子里扑出气,甩了甩尾巴,又用屁股对着他。

闻玉指了指马的背影,“你的马真的好没礼貌。”

“......你当本王的马也和那金鸟一样能口吐人言?”明晏山走过去,敲了敲马厩的木栏,惊帆终于回过头来,走近了几步,在明晏山跟前低下头来。

坏马还有两副面孔,闻玉在边上揣着袖子,又更大声的哼了一声。并没有人或者马搭理他。

“王爷,单论技术的话,你说我练多久能骑一下惊帆。”

明晏山摸摸马脑袋,转头看他,看了老半天,才委婉地说,“勤加练习,或许终有一日......”

“好过分。”

“不完全是技术的问题。可能只是你和它合不来。”

“它跟你待久了,看不上旁人。”闻玉把脑袋凑过去,“王爷你骑它跑两圈呗,我想看看它跑起来什么样。”

明晏山有点无奈地看他一眼,但还是打开了门,牵着马出来,手一搭就一个飞身上马。惊帆原地晃了晃头,没一点不乐意,安静如鸡。

闻玉怀疑如果刚刚自己做了同样的动作,这会已经被马踢死了,果然耍帅还是一项高门槛的活动。

他还发着呆,就看见明晏山坐在马背上拉了拉缰绳,对他说,“想骑?”

试问谁不想体验一下驯服烈马的感觉呢,闻玉很诚实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