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系统：“后面进屋了。不过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聊公务呢。”
实不相瞒，闻玉也觉得他们可能只是聊公务，毕竟边月现在对玉京秋又没有这个意思；而玉京秋虽然骚包，但至少不会霸王硬上弓。边月那儿还有寒酥，要是玉京秋敢来硬的，这会儿已经可以出殡了。
但正常人聊工作也不会半夜爬上门聊，闻玉有点忧愁，这哥们目前来看好像有点变态的趋势，不会是因为上辈子be被逼出精神病了吧。那边月也不能谈个不健全的啊。
----------------------------------------
第155章 奇怪
玉京秋确实都是实话实说了。
重点可能是在于他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认识，但是这个问题就难免涉及到敏感话题，一是蛊毒，二是玉京秋到底有什么心思。
边月确实对感情之事不通，但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是什么意思，不然一个人前世今生守着你还能为了什么？
但知道是一码事，接受又是另一码事，边月现在懂了为什么玉京秋还要问一下他是不是确认要听了，他确实没准备好。要说现在，他对于玉京秋确实没有那种心意......不如说他现在根本没工夫想那些事。
玉京秋好像也没有指望他回答什么，就是很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好了，你也不必有压力，说到底也是我乐意，其他的事都没什么所谓。我知道你现在没兴趣谈情说爱。”
边月看他这般坦荡，反而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边月觉得挺尴尬的，不仅是因为对方喜欢自己，最尴尬的还是自己前世的经历，黑历史怎么还在追我......甚至还有目击者......好崩溃。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闻世林一条命不够赔自己精神受到的伤害。
“......抱歉。”边月组织了很久语言，才终于开口，“我现在确实......不能回应你什么。我现在无暇思考这些事，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要求你继续跟我一起南下的。”
玉京秋扬了一下眉毛，其实有时候他觉得这些道德感高的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被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道歉。
“我会跟你一起去，你就当我是为了朝廷做贡献吧。而且，我对你有私心，那护着你一些也是应当的。不然我们都没多少机会接触，你就在外头被那些混账生吞活剥了，我上哪说理去？”
边月抿唇，又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
“没必要。”
“不，不只是因为南下一事......”边月说，“谢谢你当时愿意对我伸出援手。”
玉京秋看了他一会儿，“你别这么老实。我对你也有一样的心思，只是手段没那么脏而已，你可不能把每个帮过你的人都当做好人。”
边月摇了下头，“我不通情爱，但看人也还算看得清楚。”
至少到底是恶意的侵占还是善意的情感，他还是能分清的。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边月大概也能理解玉京秋所说的报酬到底指的是什么了。这真的没招，他并不能保证自己爱上谁，这东西不是培养感情或者互相了解就能决定的。
“你不用想太多，还是操心操心你的公务吧。”玉京秋用扇子点了点他的额头，又笑了，“我倒是巴不得跟着你出京，到时候日夜相处，说不定你就看上我了呢。”
边月有些语塞，稍微后仰了一下，倒不是他多抗拒，毕竟对方也没有动手动脚，但是想象这样的人......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要说有利可图，那反而好理解一些；但如果是纯粹出于喜欢，那就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是哥们，为啥啊。太奇怪了。
边月想了很久，但你说这事儿他去跟范鸿熙问建议也不合适......虽然目前来说，似乎老师对断袖的接受度还挺高的。但是玉京秋跟他还没有什么关系，叫不熟悉的人知道了或许不大好，万一以后人家想开了打算正常娶妻生子呢。
思来想去除了闻玉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说......
闻玉依然不知道那两个人一晚上聊了什么。就算写信，也要好几天才能到，这个抓心挠肝！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好兄弟靠谱吗？”闻玉絮絮叨叨的，就算是起点大男主也是有莫欺少年穷阶段的，边月这个人工作能力没有问题，但目前输在人太正，心不够黑肯定是玩不过大奸商的。
明晏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别的不说，这事儿他也不能做主，问他也没用啊。
但单从他对玉京秋这个人的了解上来说，这人干不出大奸大恶的事。他只能以此安慰闻玉。
有时候友情就是莫名其妙产生的，明晏山现在已经不去思考为什么闻玉和边月两个性子甚异的人能玩那么好，他现在想的是，如果玉京秋乱搞，那自己不会被迁怒吧。
明晏山在沉默的时候思考了很久到底是要帮玉京秋说两句话，还是趁早切割；但是闻玉似乎只是碎碎念，并没有真的指望明晏山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你身边的人真奇怪。”闻玉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搞起对象也奇奇怪怪的。”
明晏山：“应当是与我无关......”
也对，闻玉仔细想了想，至少明晏山谈恋爱的时候很正常，不是不开花的木头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很健全。
“还好边月和我不一样，他不怎么看脸。”闻玉说，“你兄弟他长成那样啥意思？人还风骚，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担心。”
而且还会女装，恐怖如斯。
说实话闻玉觉得玉京秋那个外貌，真要演一演女人，就算是直男被他追两个月也迷糊了，被日的时候可能都在幻视美貌大姐姐。也就是边月此人意志正得可怕，不会被那张脸蒙蔽心智。
边月应该是觉得貌美如花和平平无奇都是差不多的，好看这一点很可能根本就不纳入他的择偶标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一物降一物吧。
明晏山并不关心那两个人的情感问题，反正他现在又做不了什么，离那么远；他现在在意的是闻玉真的太喜欢吃瓜了，系统也是由着他，一有什么动向就要跟闻玉说一声，然后闻玉就会开始一场酣畅淋漓的深思。
他真的很想说边月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不过就是被人喜欢了而已，就算头一次碰到这种事，对他的生活也造成不了多大影响；其次玉京秋长得有那么好看吗？
长得好看还不是追不上，一点用都没有，隔这么远天天给闻玉当下饭菜。长成这样啥意思。
闻玉拱拱他，“你怎么不说话。你兄弟的感情生活哎，你不关心一下？”
“为何要我关心？若是需要帮忙，他自己会说。况且他自己喜欢的人，就算不能得偿所愿他也只能认栽。”明晏山捏住他两边脸颊，“他长成那样是指哪样？”
闻玉想说就那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样呗，但是他又品味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如果自己实话实说可能屁股就不好了。虽然他一直很想体验一下angry sex，但不代表他真的想让明晏山不高兴。
此男在这方面还是有点敏感的，闻玉觉得这人真的会在他夸完玉京秋以后回去容貌焦虑。
闻玉组织了一下语言，很坚定地说，“长得挺好看但是比起我家王爷还是略逊一筹的那样。”
明晏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哄的，但是还挺受用的，亲亲。
闻玉在心里咂舌，唉这么爱我可怎么办啊，也就我这么宠你。
----------------------------------------
第156章 娘娘
过了两天，有暗卫拿了东西回来，说是在柳家村调查所得。
想要混入那个慈善会内部并不容易，若是只投钱那还算好了，但是想要知道有关教派的事，基本就得入教；他们是每月初一、十五都有法会，参加三次，才算是正式过了门槛了。
柳家村那边死去的牲畜当然是查不了了，但是辰星走了那几家，还是问到了一些东西。
这些慈善会后面的教派叫飞天神女会，供奉所谓的飞天娘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个神；柳家村出事的几户人家，都是当初拒绝了入会或者拒绝捐钱捐粮食的。
村里有个神婆，说是只要侍奉娘娘，诚心道歉，娘娘原谅了，就会得到保佑。据说那些牲畜死相极惨，当地人都害怕，那几户人家也就都去法会上忏悔，又捐了钱粮，之后再养，便没有类似的事出现。
那些人如今看上去都很虔诚，似乎是认定了此事真的是娘娘显灵，也不肯把家里供奉的东西拿出来给辰星看，都说是没有经过娘娘允许，怕被怪罪。
但是暗卫嘛，主要就是一个暗字。明着不让干的不就偷摸干呗。要是让看可能看完就能描述了，不让看的话我可就偷了。
这些信徒家里除了雕塑状的神像外，还有些符纸一类的东西，但不是常见的那种黄底红字，就是长方的糙纸上画一些图案，有时候和神像压在一起供奉。据说这些符纸也有灵，用心侍奉也会有神迹。
明晏山看不懂这些抽象派的画风，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上面画的应当就是所谓的娘娘，但看着只长了人脸，并没有清晰的身形或者四肢。
但是这个画风还挺眼熟，得拿去给闻玉看。
闻玉本来在外头吃东西呢，这儿的管家姓李，很慈爱的一个人，在上了年纪的人眼里能吃大概就是福。京城王府里头的掌事一般都不会主动来找闻玉，这里的不一样，这位还挺喜欢唠嗑的。
闻玉进书房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味儿，好像是他们在院子里烤鱼了。本来他想顺带整一点给明晏山，但是想想这种东西比较油，而且味道又大，放进书房不合适，还是等会让明晏山自己过去吧。
“什么东西？”闻玉凑过去，“我看看。”
明晏山就给他，大概说了一下情况。闻玉看了几眼，若有所思，又看向辰星，“这些都是你从人家家里拿来的？”
“是。”
“嗯......这倒确实是某种信仰。你们应该知道很多人都会拜观音娘娘吧，这个也是类似的东西。”闻玉指了一下画面，比划了一下，“有种民间传说里，观音的三妹三姑娘娘和观音同锅吃饭，各修一方。三姑娘娘所修‘好事’之一，便是管理蛊灵五方飞龙，她长有鸟翅，也被称为‘飞龙娘娘’。”
这是翅膀啊，辰星和明晏山沉默地看着，有时候这种太原始图腾的画风对他们这些对宗教不了解的人真的不是很友好。
“这一张就是三姑娘娘和五方飞龙，你看她头上这个龙......这一张就是飞龙娘娘了，但是不确定他们是分开供奉还是当做一体了，很多时候人们是分不太清的，所谓的飞天娘娘就是两者杂糅来的也有可能。”
这个长鸡嘴的长虫是龙啊，明晏山觉得没有闻玉他们真是这辈子也看不懂，“你方才说这是蛊灵，那这个宗教也就与蛊术有关了？”
“有可能，但也不能直接确定。毕竟观音信仰很普遍，在南方有些地区，本来就是会供奉三姑娘娘的......只是对于我们蛊师来说更熟悉一些。而且我们能拜的蛊神也是很多很多的，这个也不算很特殊。”
说到底民众肯定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来头的神，求神拜佛本来就是图一个精神寄托罢了。而且按照闻玉所说，这个神更像是杂糅出来的产物。
只是不知道这个教派传教是为了什么，还要假模假样做什么慈善会。若只是敛财，反而还是最简单的情况。
“叫荧惑动作快点，不等慢慢参加法会了。”明晏山手里拿着那几张符纸，打量了一会儿又放回去，“法会那边，萧振会派人去。让他去盯几个传教的，这几天跟仔细了。”
等三次法会，那得一个半月多。只能说还好目前还没有渗透到淮安城内，但周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得让人多去周边看看了。
明晏山让辰星除了柳家村以外，附近类似的地方都走一走，闻玉琢磨了一下，问，“你怕蛇吗？”
辰星愣了一下，说，“不怕。”
“那你带条蛇走吧。”闻玉甩甩手，一条绿蛇从他的袖子里爬出来，“这是翠花......是不是颜色太亮了？你们暗卫是不是要隐蔽点儿，你等会带铁柱走吧，等下我去给你叫，它在院子里玩。要是真跟蛊有关，我的蛇能发现。”
他本来是想着要给个虫，但是想了想他的蛇也闷很久了，出去放放风有利于身心健康。而且蛊虫给出去老跟一次性的一样，养出一只有灵性的虫不容易，经不起这么消耗啊，蛇好歹下班了能自己回来，
闻玉也怕这种宗教类的东西真有什么特邪门的蛊，还是铁柱他们应付起来稳妥一些，而且蛇交流的时候动作比较多，有助于辰星理解。
辰星没意见，但他确实是第一次带着蛇干活，闻玉去院子里把铁柱叫回来，那只灰黑色的长蛇就盯着辰星打量。
闻玉蹲在边上一本正经的跟蛇说话，就跟老父亲看孩子出门似的一直叮嘱，铁柱的尾巴原地盘了几圈，然后往辰星那边爬。
当暗卫的不至于怕蛇，但是真被蛇爬在身上又是另一种感觉，蛇顺着他的身体一直爬到肩膀上，辰星一偏头，发现铁柱的脑袋就在他脸边上，也探出头来看他，给辰星吓一激灵。
“它看着脾气不好，其实还挺好说话的。”闻玉语重心长地说，“你平时当他不存在就行，他就把你当个爬架，不影响你飞檐走壁的。”
说完闻玉又点点蛇头，“出差要认真哈。”
辰星：“............多谢王妃。”
----------------------------------------
第157章 花匠
园林里头景观很多，闻玉还挺喜欢到处溜达的。
怎么说这也是自家的资产，不逛白不逛你说是不。
明晏山虽说也是隐瞒身份来的，但是他人都来了，萧振总会直接送些汇报来，有淮安当地的事，也有关于之前慈善会的事。他处理这些事的时候，闻玉有时候在边上临帖，有时候坐不住，就自己溜达去了。
园子挺大，工作人员也多，闻玉带着系统走了一圈，看见有人在种花，应该是府里的长工花匠，闻玉就凑过去跟人家唠嗑。
这人姓张，看着年纪挺大的，闻玉就叫他张叔。花匠也不认识这人是谁，咋就这么自来熟，但是看了眼闻玉的穿着，还有肩膀上站着这么绚彩的大鹦鹉，一看就知道是挺富贵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