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系统:【宿主,我没有读心的功能呢。】
闻玉:【难道是看上我的姿色了?】
系统:【不建议宿主说这样的话,好油腻。】
闻玉:【......开个玩笑。】
搞不懂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闻玉叹气,不管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闻玉快走的时候,看着外面天色黑了,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没说呢,“对了,王爷,今晚......”
明晏山听到这个话题,开始战术喝茶。
夜晚蛊虫活跃,痛苦一些并非不能强行捱过去,不过有现成的缓解之法,府里的人必然不会让明晏山硬撑。
偏殿倒是收拾出来了,或许闻玉这几天可以歇在偏殿,离得近些,也许会有所缓解?倘若还是只能靠闻玉时刻安抚......
这,同榻而眠又实在不合礼数。
更何况闻玉或许对自己......那自己更不能为了缓解一时的痛苦,做出这般不负责的行为。
可又决计不能再让闻玉那么坐一夜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或许安置一张小榻来......
明晏山沉默不语,脑袋飞速地转,没注意到闻玉在袖子里掏掏,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明晏山跟前一放,相当自信地说,“王爷,此药是我午后准备的,睡前服用一粒,今夜就可安眠了。”
闻玉又飞快地叮嘱了几句,什么吃完不可熬夜,减少光照保持室内黑暗最好,第二天多喝水之类的,说完了就舒坦了,又搞定一个大业绩,“王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明晏山拿着那个瓷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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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套麻袋
关于闻玉的事查了又查,也没有什么端倪,唯一的未知,也许就是在山林里失踪的那几天。
这山匪的来的蹊跷,京城周边哪里有这么危险,而且偏偏去的是几家公子,遭难的只有闻玉。朝廷命官家的嫡子险些死于非命,最后调查却草草了事,家人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些伎俩实在不稀奇,一结合闻府的情况,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或许是闻玉对闻府如此抵触的原因......但仍不能解释闻玉从哪里习得这些东西。就算本命蛊是某位大师留下的,那毒理呢?
如今想要谋得前程的人,自然都是读书科举,一般的世家公子哪里学得到这些。就算想学,怕也找不到人教。
一个这么懂毒物的人,却在府中任人欺凌;如果说是顾忌血缘,那闻玉现在也变脸太快了。还是说在失踪的那几天里,对家人心灰意冷性情大变?
太古怪了。
明晏山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明白,闻玉这个人身上问题很多,但是又不得不留在身边。
还有他所说的什么倾慕......
乱说的吧。
但是这个傻子竟然连试毒的活都想干。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真就这么不顾自己安危?
明晏山翻了个身。
今夜确实不痛,但虫子好像在他肚子里蛄蛹,很诡异,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思虑太重。明晏山辗转反侧,但大约是那药本身就有助眠的作用,还是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闻玉自己坐在院子里,古代人睡得早,他睡不着,又没有什么事,让春生掌了灯,自己拿了纸笔在院子里写字。
现在淮王的情况稳定了,趁着还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该慢慢算别的账。
原主是同好友相约,一同前往寺庙求签,怎么就偏偏原主落了单,又偏偏原主一个人遇到山匪?调查山匪的时候,也不见有谁向闻府或者官府提供线索。
并非去的人都知情,但根据原书,邀请原主的那个所谓好兄弟确实是帮凶之一,早已和闻世林商量好了计划。
户部员外郎的儿子,许晋之,略有些文墨,与原主结交也不算久,但原主本身也没有什么朋友,性子又软,容易被蒙蔽。
户部员外郎,管理漕运或盐课等事务,跟闻益谦说不定也有利益往来......但许晋之应该没有那么多小九九,只是单纯和闻世林狼狈为奸,可能是有什么把柄或者收了好处。
闻玉笔点了点,想着有没有什么机会找这个人聊一聊。此人也是个炮灰,还没有见过面,系统定位不到,偶遇是不成;贸然上门,就有点顶风作案了。
他还在想着,突然院门传来一阵叩门声,闻玉对春生使了个眼色,后者过去开门,一个人就摇摇摆摆走了进来。
淮王府里怎么还有酒鬼啊,闻玉瞳孔地震,哥们倒是挺自来熟的,跟自己家似的就进来了,“这位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那人身形修长偏瘦,眉目疏朗,眼神明亮,穿着是清雅而不寡淡,但因为喝多了,头发微乱,簪子歪斜,径直就走到闻玉面前来,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
闻玉也懵了,和他大眼瞪小眼。
“在下柳鸣谦。”这人看够了,终于说话了,笑盈盈的,“新来的闻先生吧?久仰久仰!王爷身边留的人不多,本想早点来拜会你的,谁知喝了几杯就忘了时辰了,所幸闻先生还没就寝。”
“......柳先生。”闻玉也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
闻玉:【这哥们什么来头?】
系统:【柳鸣谦,淮王的客卿之一,以文采与才情著称,喜好饮酒和吟诗作对。跟宿主算是邻居。】
闻玉:【兰章是私人医生,我是特别顾问,那他什么岗位?写诗给王爷算是文员?】
系统:【文人是很重要的哦宿主,文化圈的话语权往往也关系着政治影响力。柳鸣谦可以在文人圈子里为淮王站台,与其他势力的文人进行笔战;日常游走于各种文人雅集、酒楼茶肆也有助于情报收集与扩展人脉网络。】
那这小子其实是公关。闻玉心说这工作环境这么自由,还可以上班喝酒。
柳鸣谦撑着头,又看见他在写字,见闻玉没有遮掩之意,便自顾自地看过去,“户部员外郎......嗯......许晋之......那个许二?我当你是在写诗,怎么写这个人。”
“柳先生认识?”闻玉挑眉,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说出来对自己没什么坏处,“我与此人有些仇怨。”
“嗯?”柳鸣谦似乎很感兴趣,“不妨说说看。”
闻玉便将此人如何与自己结交,如何引自己出去,自己遇袭之事如何蹊跷,都说了出来,说到上头处,干脆也骂了几句闻世林的嘴脸,说自己发现了这两个混账才是好友,勾结要害自己性命,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虽然不是闻玉身上发生的事,但他是真的为原主鸣不平,说得格外真情实感。
柳鸣谦听完,盯着他沉默。
闻玉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反应,就叹了口气,“不过我也就是......”
“岂有此理!”柳鸣谦突然一拍桌子。
闻玉:“?”
“我有一计。”柳鸣谦敲了敲石桌,“虽不知你父亲和那户部员外郎是否参与此事,暂且也不好轻举妄动,但对一个许二略施薄惩,容易得很。”
“怎么说?”
“那许二肚子里没几两墨,却喜欢在各类雅集中流连,卖弄文采,曾抄了一贫寒学子的诗作四处夸耀自己,我可烦他很久了。他时常寻花问柳,夜半都不归,找个机会拖进巷子里教训一顿,他也抓不到是谁。”
那不就是套麻袋吗,闻玉心说你不是文人雅士吗??
“......柳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嗯?我也去啊。碰见许多次了。我今夜喝酒,和他便在一个戏楼,他还在里面流连呢。”柳鸣谦说完又补充,“不过我只听曲清谈,可不像他那样总做些不干净的事。”
闻玉犹豫了片刻,竟然觉得还真行......在法治社会待太久了,一到古代,很多事情好像都变简单了。
他都没想起来,这里的大街上可没有监控,也查不了指纹验不了DNA。
“没想到柳先生这么直接。”闻玉还真开始仔细思考,大事不能操之过急,但可以收点利息,“不过此事也没有那么容易,我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柳鸣谦也没什么腿脚功夫,但丝毫没有犹豫,拉起他便走,“我有法子。”
闻玉也就跟着他走了,主要是好奇这人能干出什么事,结果没走几步,把他拉进了兰章的院子,直接就开始哐哐敲门,“小梅!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说梅指挥?”闻玉问,“这么晚了,他为什么在兰章这?”
“他俩就喜欢晚上聊天。”
闻玉:“?是吗。”
开门的还真是梅池礼,看见柳鸣谦就骂骂咧咧的,“你又要干什么?”
柳鸣谦简单说了一下来意,把闻玉一揽,“这不得讨回来一些么?总归是新来的同僚。”
梅池礼看了眼闻玉,直接把门关了。柳鸣谦也不走,只说,“你等着吧。”
过了几分钟,门又开了,兰章一脸无语地揣着袖子站在后头。梅池礼竟然换了一身夜行衣,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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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知错了
闻玉有时候觉得咱这个工作单位也挺搞笑的。
第二天早上,他还惦记着今日要进宫面圣,刚走到门口,明晏山身边的公公就说王爷等候他多时了。
他寻思自己没起晚吧,应该还有好一会儿,时间足着呢,要是耽误事了春生肯定会叫他的。结果一走进去,明晏山坐那喝茶,梅池礼和柳鸣谦两个人低着头跪着,兰章站在边上。
明晏山扫他一眼,“闻玉。”
柳鸣谦没抬头,但自己往中间挪了挪。
兄弟,兄弟,一起。
这下还有什么不懂的,连闻公子都不叫了。啊哈哈原来是半夜打人露馅了,这还说啥了都被叫全名了,这膝盖送你了。
闻玉帅气的一撩衣摆,就在柳鸣谦边上跪下了。
明晏山看着这三个脑袋感觉自己太阳穴好痛。
他府里的人大多脾气直,他也知道,但在官场磋磨这么些年,其实都稳重许多了。结果来了个闻玉,也不知怎么的,就又变成这样了。
起码还知道蒙面,那个许晋之刚流连花丛,醉醺醺的出来,哪里有还手之力。
打人说是事出有因,但他们还不光打人,明晏山问,“扒衣服是谁的主意?”
打也就罢了,还当街扒了人家的衣服,不只是丢人,那许晋之作风不正,染了脏病,身上起疮,都叫人瞧见了。早朝明晏山自然没去,但也有线报,会有人将朝上议的事告诉他,说那户部员外郎早朝上哭的跟杀猪一样。
梅池礼知道此事鲁莽,但许文渊这人为官本就不正,那个许晋之也不是好东西,以往不管,是没直接牵扯到他们;现在都跟同僚的命有关了,总忍不住教训一下。
他想着把这事儿认下,但闻玉默默举起了手。
还真是闻玉想的,这人的命还得先留着,但也就别放出来祸害人了。谁让他好端端的要去谋财害命?跟闻世林狼狈为奸的没几个好东西,干脆直接先废一个,只是让他丢人,已经是自己仁慈了。
明晏山看着他,皱起眉头,闻玉抬头偷瞄一眼,觉得明晏山虽然沉着脸,但似乎不是没有余地,于是又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说是他气不过,自己也不懂规矩,才带着这两人胡闹的。
柳鸣谦都有点感动了,虽然他知道王爷根本不会信闻玉这话,明摆着是自己喝多了撺掇的,但他还是多谢闻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