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但人在国外 第29章

作者:就要吃花卷 标签: 穿越重生

谢逢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时宴:“你还想不想吃包子了?”

陆时宴立刻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谢逢时也就连忙转过身继续忙活。

面团发好了,体积膨胀到原本的两倍大,用手指戳一下,不回缩也不塌陷,谢逢时把面团取出来揉压排气,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

擀皮的时候陆时宴又凑了过来:“你好厉害,我连饺子皮都不会擀。”

“想学吗?”

“想。”

谢逢时让开半个身位,把擀面杖递给他:“来,我教你。”

陆时宴接过擀面杖,学着谢逢时的样子把剂子按扁,左手捏着面皮边缘开始擀,结果擀出来的皮一边厚一边薄,形状还不规则。

谢逢时伸手帮他调整姿势:“不是这样,你左手要转,右手擀一下,左手转一下。这样擀出来的皮才会是中间厚边缘薄,对,就是这样,力度轻一点,不要太用力。”

陆时宴试了几下:“你看这个行不行?”

“行,进步很大。”

“那我继续!”

“你不打算包几个?”

“包!”

陆时宴信心满满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馅放进去,开始捏褶子,第一下馅就从旁边挤出来了。

谢逢时忍住笑:“你放太多了。”

陆时宴又试了几次,谢逢时看着那个不明物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这是什么?”

陆时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它就是长得抽象。”

“这简直是后现代主义。”

“你还会说后现代主义呢?”

“我好歹是艺术学院的好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两人包了二十多个,整整齐齐地码在蒸笼里,谢逢时烧水,水开后放上蒸笼,盖上盖:“等十五分钟。”

第19章 决定

陆时宴在这十五分钟里绕着岛台转了好几圈,打开蒸笼看了三次,被热气烫了两次,被谢逢时敲了一次。

谢逢时靠在灶台边:“你别看了,盖子一掀热气全跑了。”

“可是它好香啊,你闻到了没?麻婆豆腐的香味和面皮蒸熟以后的麦香味混在一起了。”

“你鼻子挺灵啊。”

“那是,我吃过的东西比你...”陆时宴说道一半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多。”

蒸笼边缘开始冒出白雾,在厨房的灯光下氤氲成温暖的白。

“时间到了。”

谢逢时掀开盖子,一团白雾涌上来,带着面食特有的粮食香气和馅料被高温蒸透后释放出的复合香味,白雾散开以后,蒸笼里躺着两排白白胖胖的包子,褶子捏得整整齐齐的就是谢逢时包的,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那几个就是陆时宴的杰作。

但不管外形如何,每一个都发得饱满圆润,面皮光洁。

陆时宴伸出手又缩了回来:“烫烫烫。”

谢逢时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到碟子递给陆时宴:“凉一会儿再吃。”

陆时宴把碟子端到眼前:“好。”

谢逢时也不管他了,自己夹了一个放到碟子里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面皮暄软有弹性,咬开以后红油就顺着缺口处渗了出来,被面皮吸收了一部分,剩下的在碟子里汇成一小汪红亮亮的油。豆腐嫩滑,肉末咸香,豆瓣酱和豆豉的复合香味在嘴里炸开,麻味最后上来在舌尖轻轻跳动。

谢逢时眯了眯眼,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好吃!

陆时宴见谢逢时已经开动了,他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腮帮子咬得微微鼓起,嘴巴还在慢慢嚼着:“我上次吃包子还是在国内机场,我妈当时非要塞给我,我还和她吵了一架,结果到了这边以后,我想那俩包子想到半夜睡不着。”

谢逢时听着,默默把纸巾盒推了过去。

陆时宴抽出两张纸擤了擤鼻子:“中餐馆,超市冷冻柜还有外卖软件我都试过了,要么是皮厚馅少,一口下去全是面皮。要么就是蒸出来底都是硬的,馅儿也不好吃。我就想吃口热乎软乎的咬下去会流油的包子,怎么就这么难!”

陆时宴越说越委屈,还不忘往嘴里塞第二个。

谢逢时说:“那你现在吃到了,慢点吃,别噎着,还有豆浆呢。”

陆时宴抬头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看着谢逢时:“你还会豆浆啊?”

“我看到你冰箱里有豆子,你买豆子干嘛?”

“我想减肥来着。”

“你减什么肥?”

陆时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哥说我胖了,他说我脸都圆了。”

谢逢时看了一眼陆时宴本来就圆的娃娃脸:“你哥对你也太严格了。”

陆时宴含含糊糊地抱怨:”他就是见不得我过得舒服,我吃得好他就说我胖,我吃的不好他又说我不会照顾自己,反正我做什么他都有话说。“

谢逢时把黄豆倒进碗里加水浸泡,时间不够,用干豆直接打也不是不行,但口感会差一点,谢逢时想了想决定先用热水泡会儿,再用破壁机打。

谢逢时一边准备一边问:“那你想你哥不?”

“想啊,吃饭的时候最想。以前在家不觉得,我妈很喜欢做饭,中午的时候我哥他们在公司,家里就是阿姨做饭,但是晚上大家都回来,我妈就会亲自下厨。我哥老说我吃得多,这哪能怪我,妈妈做的饭那么好吃,谁不多干几碗,一天天就知道拿着我说。”

陆时宴越说越气,捏着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还不忘说道:“我咬死你!”

具体是想咬死谁,很明显了。

一边听陆时宴抱怨的谢逢时手里动作没停过,他把打好的豆浆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煮,用勺子不停地搅防止糊底,豆浆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可以了。”

豆浆浓郁口感顺滑,陆时宴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舒坦了:“好喝!”

陆时宴又夹起了一个香菇鸡肉馅的,咬了一口,整个人又升华了:“这个也好吃!鸡肉好嫩,香菇好香,皮好软!”

谢逢时被陆时宴的反应逗笑:“你能不能换个词?”

“词穷了,真的词穷了。我现在感觉我不是在吃饭,我在进行一场灵魂的洗礼。我被你的包子从美食荒漠中捞了出来,它本来就快渴死了,你一碗豆浆浇下去,它又活过来了。”

谢逢时哭笑不得:“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我说真的,谢逢时,你可以卖包子。”

“嗯?”

“卖包子啊,你看,我刚刚发了张照片,你看看。”

谢逢时凑过去一看,他忠实的食客先生再一次把吃的放进群里,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围堵,言辞里尽是显摆。

陆时宴一条一条地说给谢逢时听:“你看,这么多人想吃。我跟你说,咱们学校几百号留学生,光华人就一百多,加上华裔还有那些喜欢吃中餐的老外,这个市场很大。”

谢逢时犹豫道:“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陆时宴说:“不需要很多时间啊,你就周末做,提前发个预告,说要做什么,让大家预定,按订单做。不存货不浪费,一次做五十个,一个卖这个数。”

陆时宴比了个手势,“你算算,一个月下来多少钱?”

谢逢时听话地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不好!有奸商!

陆时宴越说越兴奋:“而且这还只是包子,你还可以做饺子、馄饨、烧麦、粽子、月饼,什么节日做什么,我跟你讲,这儿的华人超市卖的冻货,一袋十几块,难吃得要死,你要是做新鲜的,卖二十多都有人买。”

谢逢时被陆时宴描绘的蓝图搞得非常心动,但理智还在:“等等,我还没学会走呢,你就让我跑了,先把眼前的搞定再说。”

“行行行,你慢慢来,我不催你。”陆时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满足地说道,“反正我已经把你约到了,别人吃不吃得到不关我的事。”

谢逢时把蒸笼里最后几个包子夹出来的时候,陆时宴已经瘫在沙发上不动了,他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皮:“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一个包子,皮薄馅大的那种。”

谢逢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也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我吃了六个。”

“六个?!”

“主要是太好吃了,我有点控制不住。”

谢逢时摇摇头,把剩下的包子都装进了食品盒里,陆时宴从沙发上撑起脑袋:“你带点回去呗,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我也吃不完。”

谢逢时有点犯难,他做得确实有点多了,个头也大,分量也足,问题是他那个小冰箱就那么大点,“我就拿几个尝尝就行。”

“你多拿点嘛。”

“真不用,我冰箱放不下。”

想到谢逢时住的地方,陆时宴没再勉强。

谢逢时每一个口味的包子拿了四个,用油纸隔开放进了小袋子里:“剩下的你放冷冻,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蒸就好了,不用解冻。”

“知道了知道了,你下周什么时候有空?我跟那几个朋友说了,他们想约个时间。”

谢逢时想了想:“周日吧,我周六去店里,周日上午补作业,下午应该有空。”

“行,那我让他们周日过来,就在我家,省的你跑来跑去的。”

“好。”

陆时宴拉开门,走廊里的风灌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路上小心啊,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你进去吧,别冻着。”

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谢逢时看见陆时宴那张圆圆的脸带着没褪尽的餍足,冲他招了招手,说了什么谢逢时没听清,但看口型大概还在说包子。

走出公寓,夜风迎面就来,谢逢时快步走向地铁站,这个时间不早不晚,人不算多,谢逢时进了车厢就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装包子的袋子放在膝盖上,双手插进了口袋。

谢逢时对面坐着一个抱吉他的男生,看起来像刚结束街头表演,琴盒里还散落着几枚硬币,他旁边的女生只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正在和男生聊天。

普普通通的地铁车厢,普普通通的夜晚,普普通通的人。

谢逢时现在也是其中之一。走出地铁站的时候,街上的风更大了,谢逢时加快步子走过小路,现在谢逢时对这条小路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谢逢时抬头就看见二楼左边亮着的窗户。

谢逢时上楼以后走到艾萨克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里面还能听见音乐声,谢逢时敲了敲门,音乐声戛然而止,脚步由远及近,艾萨克打开了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