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要吃花卷
卡伊伦把谢逢时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谢逢时的掌纹很清晰,卡伊伦就沿着线条慢慢描画:“你的感情线很深。”
谢逢时被他挠得掌心痒痒:“你还会看手相呢?”
“我不会。”
“那你装这么像。”
卡伊伦嘴角弯弯,把谢逢时的手合拢握在掌心:“我只是在找一个多碰你一会儿的理由。”
谢逢时的耳尖瞬间红透了,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又顺着脖颈往下,他把脸埋进毯子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你不要说了,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变得很快。”
卡伊伦低头看怀里缩成一团的人,谢逢时身上还裹着毯子,他把脸藏了起来,但藏不住红彤彤的耳朵,卡伊伦低声说:“逢时,你出来,让我看看你。”
“逢时。”
谢逢时从毯子底下露出一只眼睛,黑亮的瞳仁从边缘望出来逗笑了卡伊伦,可是下一秒卡伊伦笑不出来了,因为谢逢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了面前,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谢逢时整张脸暴露在卡伊伦的视线里,艳丽得毫无防备的脸,他嘴唇微张,呼吸间都是梅子酒的甜味:“卡伊伦,你是不是想亲我?”
卡伊伦的呼吸都停顿了一拍,谢逢时勾着卡伊伦的手慢慢收紧,只听他说:“我让你亲。”
卡伊伦没敢动,理智告诉他,怀里的人喝醉了,明天酒醒了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可能是一时冲动。他应该把人送回去安顿好,然后离开,等谢逢时清醒了再谈。
但他的理智此刻正被一双水光潋滟的黑眸注视着,微微张开的嘴唇一直在邀请他。
卡伊伦的手指插进谢逢时的发间,轻轻揉了揉:“你喝醉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卡伊伦的手滑到谢逢时嘴角,停在他唇边,“你明天醒了可能会后悔。”
谢逢时偏头唇瓣贴上了卡伊伦的拇指:“不会。”
“这么笃定?”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谢逢时松开勾着后颈的手,改为捧着卡伊伦的脸,“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在等了。你帮我解围,送我回家,你叫我逢时,站在查理大桥和我打电话,说月亮很亮,说你想我。你在走廊站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等我回来。”
他把卡伊伦的脸往下拉了一点,注视着那双格外好看的蓝眸,“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先迈出这一步吗?现在我迈了,你不想接住我吗?”
车内安静极了,谢逢时听到卡伊伦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起来,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失控,卡伊伦的呼吸就落在他唇边,谢逢时闭上了眼,他察觉得到,卡伊伦的手一直在抚摸他,那只手克制得开始颤抖。
卡伊伦低下头,唇落在了谢逢时的眉心。
温柔郑重的同时,克制到了极致。
谢逢时睁开眼,对上的蓝眸格外深邃,深海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汹涌克制的被理智死死按压住的欲望。
“卡伊伦。”谢逢时叫他。
“嗯。”
“你为什么不亲我。”
“因为你现在不是清醒的。”
“我是清醒的。”
“你不是。你喝了酒,你现在说话都是迷糊的。而且…我怕我亲了你,我就停不下来了。”
谢逢时只觉得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他脑子被酒精和这句话搅成了一团浆糊,最后他选择把脸重新缩回了毯子里,这次耳朵尖都不露出来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卡伊伦问。
毯子底下传来一声:“你闭嘴。”
……
抵达公寓楼的时候,谢逢时已经睡着了,他的睡姿和上次在车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谢逢时的手一直放在卡伊伦的手背上。
卡伊伦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轻轻松松地就把谢逢时抱了出来,被抱起来的瞬间谢逢时就醒了:“到了?”
“到了,你继续睡。”
谢逢时“嗯”了一声,脸往卡伊伦的颈窝埋了埋,他伸手勾住卡伊伦的脖子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了出去:“你身上好暖和,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都来。”
卡伊伦抱着他往楼道里走:“每天都来,我住哪儿?”
“住我那儿,我那儿虽然小,但是挤一挤还是能睡两个人的。”
卡伊伦的脚步顿了顿,谢逢时浑然不觉:“床是有点小,但我们可以侧着睡。你不喜欢侧着睡的话,我可以睡地上,我睡过硬的,睡地上也没关系。”
“逢时。”
“嗯?”
“你再说下去,我就不保证今晚能让你一个人睡了。”
谢逢时闭嘴了,但也就安静了几秒,他抬头,眼里只有好奇:“你什么意思?”
楼道里的灯今天格外给面子,一直亮着没有闪,卡伊伦的视线在那唇瓣上停了停,然后挪开:“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谢逢时的耳尖又红了红,他收紧手臂把自己贴得更近了一些:“那如果是清醒的我呢?清醒的我,可以吗?”
卡伊伦走到家门口后把人放了下来,一只手揽着他防止摔倒,另一只手去找钥匙,谢逢时靠在他怀里,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着,卡伊伦说道:“逢时,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
门开了以后,谢逢时坐在床边:“那你今晚住哪儿?”
“我订了酒店。”
“骗人,你根本没订酒店,你打算在车里睡吗?”
见卡伊伦不说话,谢逢时一下子就在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他晃了一下,卡伊伦连忙把人扶住,谢逢时顺势落入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摆:“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卡伊伦低头,下巴抵着谢逢时的发顶:“好,我不走。”
说完卡伊伦已经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回了床上,谢逢时落入硬邦邦的床垫里,还没反应过来,卡伊伦已经在他身边躺下了。
单人床挤两个成年男人,空间逼仄得不像话,谢逢时的后背贴着墙壁,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了。
谢逢时盯着卡伊伦近在咫尺的脸,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卡伊伦,你的心跳好快。”
卡伊伦也不否认,他说:“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齐齐笑出了声,谢逢时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把脸埋进卡伊伦的胸口,轻声:“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卡伊伦抬手插进怀里人的发间:“我来了,以后不走了。”
谢逢时从他胸口抬起头,黑眸蒙着一层水光,眼尾红晕还没褪尽,卡伊伦低头,吻落在了谢逢时眼尾。
吻去了那滴还没落下的泪,也吻去了那片蔓延的红。
第31章 熟了
意识回笼的时候,谢逢时察觉到一条手臂横在他腰侧,掌心贴在他后腰生怕他跑了一样,另一只手从他颈下穿过,把他圈进了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呼吸里都是卡伊伦的味道,昨晚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好,谢逢时甚至还记得卡伊伦把他放回床上以后,他攥着人家的衣摆不让走,卡伊伦就在这张床上躺了下来。
床太小了,两人只能侧躺着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呼吸交缠一起。
谢逢时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他没断片,每句话、每个动作、每次的心跳加速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想忘也忘不掉。
更要命的是现在,卡伊伦还睡在他身边,气息就落在他发顶。晨光从遮得并不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卡伊伦的侧脸上就是一道细长的金线。
睡着的时候,卡伊伦脸上示人的疏离全部都褪去了,整个人看着乖巧得不像话。
但此刻谢逢时完全顾不上欣赏这张俊脸,因为他的大腿外侧,正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硬邦邦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谢逢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他该知道的都知道。男人早上会那个什么,生理现象,很正常。尤其是年轻男性,睾酮水平在清晨达到峰值,这些都是写在生理课本里的基础知识。
但知道归知道,亲身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这个人是卡伊伦,他现在被卡伊伦圈在怀里动都动不了,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那东西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抵在他大腿。
谢逢时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蔓延红色,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被放在烤架上的小番茄,从里到外都被高温炙烤着,汁水都要被逼出来了。
他试着往后退了退,可惜他身后是冰凉的墙壁,无处可退。
单人床的宽度摆在那里,两个大男人躺在这上面已经是极限了,中间连个拳头都塞不进去,想拉开距离根本不可能。而且他只要动一下,卡伊伦的手臂就会收紧。
搭在他腰侧的手往里一拢把他往怀里带,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几乎没有变成了绝对零距离,谢逢时的鼻尖直接撞上卡伊伦的锁骨,嘴唇也擦过了对方的喉结。
卡伊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谢逢时瞬间屏住呼吸,紧接着他就发现,腿间的东西好像更精神了。
谢逢时闭上眼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复盘了一遍。
冷静、冷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这个人是不是卡伊伦没有关系,跟卡伊伦喜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这就是单纯的正常的,生理现象。
谢逢时在心里把这段话重复了五遍,然并卵。
他的脸还是滚烫的,心砰砰直跳,被卡伊伦贴着的腿也在跟着发烫。更过分的是,卡伊伦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僵硬,那双闭着的眼睛动了动,睫毛扫过谢逢时的额头,呼吸频率也变了,看样子是要醒了。
卡伊伦醒来时蓝眸里都还蒙着薄雾,目光迅速落在谢逢时脸上瞬间清醒:“早。”
卡伊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尾音低沉,从谢逢时的耳膜一路酥到脊椎骨,谢逢时轻声回应着:“…早。”
得到回应的卡伊伦嘴角慢慢弯起,刚睡醒就看见喜欢的人在眼前,自然而然流露出了欢喜的笑。
当然,这笑容只存在了几秒,因为卡伊伦也感觉到了,他这才注意到谢逢时红的能滴血的脸:“抱歉,这是生理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谢逢时:……
他当然知道这是生理反应!!不用你解释!!你解释这么多反而显得他想多了!!
卡伊伦见谢逢时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往后退一点。”
“往后退你就要掉下去了。”谢逢时闷闷出声,原来是埋进了枕头里。
这倒是实话,这张床一个人睡刚刚好,两个人就是在挑战极限了,卡伊伦全靠抱着谢逢时才能稳稳躺在里面,往后退一点他可以直接滚到地上去。
卡伊伦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轻笑一声:“那就只能委屈你一会儿了。”
谢逢时恼羞成怒:“你闭嘴吧!”
卡伊伦的笑声传来,震动贴着谢逢时的脸颊,低沉又愉悦。他搂着谢逢时的手臂收紧,把默默往墙上靠的人抱进了怀里。
谢逢时听着卡伊伦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腿间的东西也从精神抖擞变成了垂头丧气,整个过程漫长又煎熬,漫长到谢逢时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永久性地染上了红色。
等那东西终于老实下来,谢逢时舒了口气。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多少?”
谢逢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