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要吃花卷
卡伊伦也不催他,在他唇角落了个轻飘飘的吻:“不说的话,我就继续了。”
谢逢时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说了句什么。
卡伊伦的呼吸重了几分,手在谢逢时腰间滑动探进了家居裤的边缘:“你确定?”
谢逢时把脸埋进他肩头,点了点头。
“今天想在哪里?”
谢逢时被他问得懵懵的:“什么?”
“沙发还是床上?”
第66章 结了又离了
谢逢时没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因为卡伊伦已经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一路回到二楼的主卧。
卧室被雪光照得亮堂堂的,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松林,树冠被白雪覆盖,好似是谁把森林都搬到了床边。
谢逢时陷进床垫里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落进了一团云里,微凉的触感反衬得他浑身滚烫,两种温度相触,他不由自主地轻颤。
卡伊伦撑在他上方,没有急着压下来:“今天不赶时间,你想在哪就在哪,想多久就多久。”
衣物在无声中被褪去,窗户上两个人的轮廓被照得若隐若现,谢逢时的手臂环在卡伊伦宽阔的背上,卡伊伦的肩胛在他掌心里起伏。
谢逢时对上了一抹蓝,那是冬日黄昏时分最后一缕天光沉入海面时留下的颜色。
雪越来越大了,松林在风雪中摇晃,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深绿色的针叶。
雪光从亮白变成了暖金,又从暖金变成了柔和的橘红,森林的影子在雪地上被拉长最后和暮色融为一体。
谢逢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翻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被翻回去的。他只知道卡伊伦的力道时轻时重,从来没从他身上松开过。
“累不累?”卡伊伦说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气息还不太稳。
谢逢时连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有点不想让卡伊伦停下来,他想让这一刻无限延长,延长到窗外的雪停,到整个冬天的结束。
暮色越来越浓,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雪光把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灰蓝色调里。
谢逢时陷在枕间,睫毛低垂,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被子被推到腰际,露出的皮肤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痕迹。卡伊伦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谢逢时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餍足让他松弛了下来,金发凌乱地散着,蓝眸半睁,像刚吃饱的大型犬,慵懒又温驯,把人圈在怀里舍不得松开。
“几点了?”谢逢时问道,声音还是沙哑的。
卡伊伦伸手够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随手丢了回去:“还早。”
“你晚饭想吃什么?”
“不饿。”
“我饿了。”
卡伊伦睁开眼:“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馄饨?早上的那个就很好吃。”
“那就馄饨。”
卡伊伦撑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去拿浴袍,套上以后随手系了一下,转身在谢逢时额头上落了个吻:“你先洗澡。”
谢逢时窝在被窝里点了点头,卡伊伦走出去后他才慢慢撑起身体,腰间的酸软让他倒吸一口气,低头一看,胸口和腰侧全是痕迹,有的已经变淡了,有的还是新鲜的。他忍不住摸了摸,卡伊伦留下的牙印还没消,微微凸起,触感鲜明。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镜子里全是水雾,谢逢时用手掌抹开一块,镜中人的脸白里透红嘴唇饱满,眼尾还留着残余的红晕,他默默移开了视线。
下楼的时候卡伊伦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厨师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逢时在卡伊伦对面坐下,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就往嘴里送:“好吃。”
卡伊伦把自己碗里的也拨了几个过去:“多吃点,今天消耗大。”
谢逢时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馄饨无奈极了,他舀起一个送到卡伊伦嘴边:“张嘴。”
卡伊伦顺从地张嘴咬了,咀嚼的时候一直在看他,谢逢时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低头专心喝汤。
吃饱喝足的谢逢时靠坐在椅子里,被卡伊伦抱起来的时候他也闭着眼:“今晚要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回主屋那边,圣诞节有很多事。”
谢逢时想起了埃莱娜和他说的安排,心里都有数,只是难免有些紧张。
卡伊伦看出他的紧张,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亲:“不用怕,跟着我就好。妈妈不是说了吗,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应酬就上楼回房间,没人会说什么。”
谢逢时在他怀里仰起脸:“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是你家。”
最后两个字钻进耳朵里,暖融融的,谢逢时勾着卡伊伦的脖子亲了亲他嘴角:“我明天一直跟着你。”
“好。”
雪下了整整一夜,到圣诞节清晨才堪堪止住。
窗帘没拉严,谢逢时被天光晃醒了,他把脑袋埋进了卡伊伦的颈窝里。
卡伊伦收紧了在他腰间的手臂:“醒了?”
谢逢时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卡伊伦也不催他,手指插进蓬松的黑发里慢慢顺着:“今天有很多人,早午茶从十一点开始,来的主要是亲戚和家族基金会的理事。下午人会少一些,晚上只有我们家里人。”
谢逢时刚睡醒的黑眸里还蒙着薄薄的水雾:“你在给我做心理建设吗?”
卡伊伦在他鼻尖上亲了亲:“算是。”
“有效果吗?”
“你紧张吗?”
谢逢时认真想了想:“有一点,但没昨天紧张了。”
卡伊伦手上缓缓轻轻地揉着:“那就好,不管来多少人,你跟着我就行了。”
谢逢时被他揉得舒服了,身子软了下来:“他们会像你家里人那么好吗?”
卡伊伦低笑一声,胸膛贴着谢逢时的脸颊震得酥酥痒痒的:“不全是,亲戚嘛,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真心对你好,有的只在需要你的时候对你好,还有的永远觉得你做的不够好。”
谢逢时在卡伊伦嘴角亲了亲:“那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卡伊伦眼里浮现笑意:“好。”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十来分钟,直到手机震动,卡伊伦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艾萨克发来的消息,
“你们起了吗?”
卡伊伦回了一句,对面秒回:“妈妈让我问的,不是我”
谢逢时看见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你非要拆穿他干嘛?”
“他非要嘴硬。”卡伊伦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下床。
谢逢时趴在床上看卡伊伦穿衣服。卡伊伦身上是一件深灰的衬衫,面料轻薄柔软,贴着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扣扣子的动作特别慢,从下往上,修长的手指在衣料间翻飞。穿好他又拿起西装外套,并没有急着穿,而是搭在臂弯里转身看向谢逢时:“还不起来?”
谢逢时把脸往枕头里一埋:“你太好看了,我舍不得起来了。”
卡伊伦回到床边,在谢逢时露出的后颈上去亲了一下,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探出的舌尖轻轻扫过:“快起来,我去洗漱。”
谢逢时被舔得浑身一颤,他猛地抬头,卡伊伦已经进浴室了,背影无辜极了。
等回到主宅那边的时候,埃莱娜已经在客厅了。
她正调整着茶几上的花艺,在看见谢逢时的时候蓝眸弯了起来:“早安,逢时,在那边睡得好吗?”
“早安,睡得很好。”
谢逢时走过去,目光落在了茶几的花艺上,那是以松枝和冬青为主体的圣诞花环,红浆果和金铃铛点缀其间,最中间插着几枝白玫瑰,素雅又贵气。
埃莱娜笑道:“今年换换花样,你觉得怎么样?”
谢逢时说:“很漂亮,白玫瑰加得刚刚好,不然红色太多了,显得太满了。”
得到满意回复的埃莱娜眼里笑意加深:“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早餐是卡伊伦特地嘱咐的早点,白粥粥底浓稠,旁边是一碟小笼包,还有清炒时蔬和几样小菜。
谢逢时坐在餐桌前,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跟着暖和起来,他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汤汁涌出来鲜得他眯起眼。
卡伊伦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同样的早餐。
在谢逢时吃到第三个小笼包的时候,艾萨克才下来。
少年人的头发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样,一看就是被埃莱娜从被窝里拖出来的,甚至还没清醒,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被烫得龇牙咧嘴,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卡伊伦淡淡看了他一眼:“转人工。”
艾萨克灌了一口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才说道:“我说,今天来的那些人里,有几个我不想见。”
“谁?”
“麦克弗森家的那对双胞胎。”
卡伊伦的眉头微微一动,没说话。
艾萨克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烦躁:“去年他们把圣诞树的装饰球扯下来,被妈妈说了两句,转头就去告状,说妈妈对他们态度不好。今年要是再来,我就上楼打游戏。”
“他们今年不来。”
艾萨克眼睛一亮:“真的吗?”
“让妈妈不高兴的人,你以为爸爸会让他来第二次吗?”
艾萨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又抓起一个小笼包,这次吃得慢慢的:“那就好。”
吃完早餐,谢逢时被卡伊伦带回了房间里换衣服,那是卡伊伦特地为谢逢时准备的,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浅色马甲和白色衬衫,衣服的裁剪格外合身,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卡伊伦早在计划把谢逢时带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让人准备了。
这会儿谢逢时穿着这身衣服站在楼梯口,感觉好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陆陆续续的来的人并不少,这些人衣着考究,女士们的裙装和珠宝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男士们的西装裁剪精良,妥帖得照不出一点错。
“这就是卡伊伦带回来的孩子?”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深棕色的头发盘成了精致的发髻,穿着墨绿的礼裙,脖子上挂着饱满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得像刚从贝壳里取出来的。
她的目光带着打量,但并不算冒犯。
埃莱娜走到谢逢时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这是卡伊伦的爱人,谢逢时。逢时,这是卡伊伦的姑母。”
谢逢时微微颔首:“您好。”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端着一杯香槟走来,打量着谢逢时:“卡伊伦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