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林虞饶有兴致,压低声音说:“那是阿黎,四团的团长,平时负责守卫,维持秩序的。”
阿黎年纪不算大,平时稳重,做事也心细,和砍风差不多,就像部落里的军师。
没想到,性格沉稳冷静的阿黎居然和朵叶走得那么近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的年轻俊朗,女的妩媚动人,十分般配。
而且朵叶看阿黎的眼神,少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反而带着几分温柔娇羞,看那样子,过不久估计就能成一对了。
林虞不由感慨,朵叶挺不容易。
部族被灭,丈夫孩子都被杀了,被冰岩老族长留在身边,又被送给岩吼。后来为报部族之仇刺死老族长,为了不牵连族人,选择一头撞死在众人面前。
现在总算苦尽甘来,能过上比较安稳的日子了。
林虞露出些许笑意,眉眼忽然一暖,猊正用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祭司大人高兴就好。”
林虞“嗯”了一声。
看阿黎急匆匆离开,他这才把猊带过去。
朵叶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头发,碰见林虞,面色微红。
“虞巫,”一顿,又道:“这是……猊大人吧?”
朵叶没见过猊,不过听魁族长说过几次。
说什么祭司大人身边多了一名守护战士,和大族长一样,都是二级战士。
只一眼,就能从猊身上感受到强大而内敛的气息。
猊的目光从林虞身上稍微挪开,朝朵叶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朵叶连忙低头回应。
林虞开口:“我想给猊拿一身适合暖期穿的袍子。”
朵叶:“有的,我这就去拿过来。”
不久,朵叶送了两身战士短袍出来,还配有护腕和皮靴。
和魃枭差不多的尺寸,猊穿上应该合身。
林虞拿起衣服,把猊带回屋内。
他屋中常备清水,猊洗完澡后把新的短袍换上,头发还滴着水珠,只草草擦了几下,很快走到林虞身旁,
猊接过他手中的碗。
“大人,我来。”
林虞坐下:“这些汤都是早上熬的,我都吃过了,剩下的这些你喝了吧。”
汤里蔬菜和茎块放得充足,味道清甜,猊一口气喝光两碗。
林虞问:“要不要再叫人送点吃的过来。”
猊:“不用。”
林虞不勉强,拿起一个长颈的石瓶,倒入清水,把猊带来的那朵雪灵花插了进去。
“怎么想起给我送花?”
猊喉结动了动。
“我觉得大人会喜欢。”
林虞笑了一声。
“要不要睡会,从熔石到这里,最快也得两天。”
他指着床:“就当陪我躺会。”
林虞倒没说谎。
过几天他就去雪原忙城墙的事,所以在出发前,尽可能每天都给弟子还有一些族人上课,连续每天至少站几个小时,确实挺累的。
猊没说话,等林虞躺下后,在床边侧身躺好。
两人拥着,竟然都睡着了,如果不是花脸在门外出声,林虞都不会醒。
猊早就睁眼,但他没有起身,而是抱着林虞,沉默地守在他身边。
天刚黑,屋内还没点油灯。
林虞右手懒洋洋地搭在猊的胸膛上,过了半晌,说:“起来吧,你在这里,花脸不好意思进来点灯。”
猊低低应了一声,没动。
林虞指尖放在结实的胸膛上来回划拉,听出男人话音的粗哑,手指换了个方向,忽然轻笑。
“随便划拉几下,反应就这么大了?”
他抬起足尖,用脚趾勾了勾,时重时轻的。
猊气息一滞,身上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
林虞越踩,头便越高。
猊重重喷出一口气,掌心按着林虞的腰不放,稍一抬力,把人托起来放在身上坐着。
肌肉都绷成了石头,还是没有上手。
林虞低头,轻轻笑着,他贴在猊身上摩挲,合起腿,像一条蛇,慢慢地缠动。
猊再忍不住,翻身而起,他压抑着野兽的声音,指腹快要陷进那双乱缠的腿。
夜色彻底暗下来,猊点起油灯。
林虞懒懒地睁开眼,瞥见猊往外走,没多久端了盆水进屋。
他抬起腿看,红的,不光这里,脚心也被磨得发红。
他趁猊给他擦拭的时候,手指又戳了过去,哑声道:“石头一样。”
磨红的肌肤都抹了药油,身上的衣袍都不能再穿,换了身新的。
猊紧绷的面孔露出几分心疼。
“我力气太大了。”
林虞眉眼一弯:“没关系。”
他对那种事并不热衷,平时都是魃枭伺候自己,有时太热情,实在招架不住。
偶尔看到猊,看对方忍到极致,林虞便会萌生一些戏弄的念头,想试探这个人的底线,打破他的原则。
事实证明,猊的确能忍。
即便到了刚才那样的程度,因为他这几天上课累了些,猊否没有强来,只是反复地磨。
也正是这份隐忍的意志力,让林虞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试探。
当天夜里,猊陪着他一起休息,因为魃枭在外面修路,猊又多留了两天。
两天后,东西都收拾好了。
部落的事有其他人负责,林虞只要去极北之地修建城墙防线就行。
他带了花脸和火苗,还有一支勇士小队同行,巨火兽也跟着他一起去。
猊原本想跟过去,被林虞拒绝了。
他摸了摸巨火兽的大脑袋:“有它在,不用担心。”
六级巨火兽,相当于一名三级战士的实力,比魃枭和猊都高一级。加上他带着骨器,即便在在北荒这片蛮荒之地,也足够横着走。
猊只好放弃护送,只送他了一段路。
“大人,我会去看你的。”
林虞眉眼平静清淡,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褪去偶尔缠/绵温存的一面,林虞没有因为离别而扭捏犹豫,只要做了决定,总是干净利落地去执行,从不拖泥带水。
猊原地目送。
林虞离开的时候没有转身,单薄的身形裹在宽大的袍子里,巨火兽跑起来带起一阵风,他的衣袍鼓荡,发丝在风中飘飞。
就像一缕清风,直到消失在朦胧的光影中,也不曾回头。
唯独身后的人追随他。
猊缓缓收起目光,压抑着心脏的剧烈跳动。
他知道,不管是魃枭还是自己,都无法完全地让林虞留在身边。
想要永远守着这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同行,做他的同路人。
第86章
北荒的暖季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
覆盖在雪原和山体上的冻土渐渐融化,积雪依然很深,风力不大,寒气犹在。
天幕灰蒙蒙的,阴霾常年不散,连雪原上的反射的光都很淡。
驻扎在峡谷后方的北磐营地却忙得热火朝天,天不亮,勇士和工匠就开始走出帐篷干活了。
营地和峡谷最接近的地界,第三道城门有了几分雏形。
阿洛带着一支小队正在加固门框,旁边几名工匠拿着石刀和骨器匕首修整门柱。
另一部分勇士正陆陆续续的往峡谷中段和前段的方向搬运石块和木材。
峡谷中段,工匠是最多的。
一面城墙已经平地升起,工匠们正在把切好的石块往墙上砌,底下有人运开黏土,混合草灰和兽骨的灰,搅拌搅拌,做成泥浆。
石多很早就到场,此时远远地听到对方的声音,却看不到人。
过了会儿,石多从一处挖开的地基底下探出头,大声喊:“不够,还不够深,这块冻土挖开了还有点松软,继续挖,挖到土层结实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