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大人,那个小孩睡下了,最迟两天,应该能醒。”
说着,接过林虞递来的四级骨器,浅灰色的眼睛闪过灼热的情绪。
向来波澜不惊的男人微微动容,克制着内心的悸动。
林虞道:“坐下来吃点东西,这几天辛苦你了。”
猊没有拒绝。
魃枭低声一哼。
林虞瞥了他一眼:“你帮我给陵九城主带句话,现在就去。”
魃枭皱眉:“这么快就把老子支走?”
但猊忙了几天刚回来,他也不好挂着一张黑脸。
魃枭托起林虞后颈,往那白皙的额头亲了一口,这才不满地出去干活。
猊吃完东西,又洗了个澡,陪林虞待在屋内,看他刻制骨器。
林虞说:“你在外面几天没怎么合眼,先去床上睡一会。”
猊:“我想陪你。”
林虞心里无奈,唇边却含了一丝笑意。
不多说,魃枭赶回,刚进门,目光就死死盯着两人,没看见什么可疑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酸味淡去不少。
“陵九说现在就能见面。”
林虞也不耽搁:“那就过去吧。”
两人随他入城,陵九这几天都在外城待着,因此很快就与他们碰面了。
经过几天修养,陵九的气色好了一些,没之前那么憔悴。
林虞和对方打过招呼,客套几句,随后开门见山。
“城主,我想和你再谈一笔交易,两把四级骨器,十把三级骨器,换八百把二级骨器怎么样。”
他示意猊出示带来的四级骨器。
“如果城主有兴趣,可以试试四级骨器的威力。”
蛮荒大陆从没有出现过四级骨器,原本陵九觉得林虞要的二级骨器太多,但听到可以试用四级骨器的力量后,他改变了主意。
陵九朝垣飞点头,垣飞对猊抬手,道:“猊大人,我们到城外一试。”
半刻钟后,城外响起剧烈的爆响声,惊动众人。
垣飞和猊都面无表情的回来,前者压抑着心中的震惊,低声和陵九说了几句话。
听完,陵九有些动容,视线转向林虞。
“北磐的大祭司,我答应刚才的交易,不过有个条件,我想多要一把四级骨器,换你一千把二级骨器,可以吗?”
林虞注意到陵九的目光落向垣飞,只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垣飞用的三级骨器有些陈旧,元素阵应该也出现了破损,对方想为垣飞换一把四级骨器。
看在对方答应给一千把二级骨器的面子上,他同意这笔交易。
商量完,再回部落,天色已经黑暗。
魃枭没想到林虞会用这个办法换一千把二级骨器,啧啧舌,心想自己虽然平时喜欢阴人,但脑子不如林虞灵活。
在他眼里,敌人就是敌人,很难转化为互相利用的盟友,除了林虞之外。
所以他从来没有找息壤城合作的打算,实在想要,就自己抢,把对方打服为止。
林虞揉了揉眉心,淡声说:“陵九不是傻子,不会一下子给完,我也没法一口气做出三把四级骨器,慢慢来吧。”
制作四级骨器需要一定的时间,可话说回来,这笔交易还算划得来,比他自己手搓一千把二级骨器轻松得多。
夜深人静,用过晚饭,林虞清洗后回到床上休息。
过了会,门外有些动静,两道人影远去。
再过片刻,有人来了,这次只来了一个人。
林虞在黑暗中睁眼,分辨出对方的气息。
“猊。”
猊坐侧身躺在床沿,轻轻揽着他。
“今晚我守着大人。”
林虞闭上眼,不再说话。
夜色漆黑,贴在背上的掌心慢慢变得烫了起来。
但男人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守着他。
为了让他睡得安稳,猊什么都能忍受。
林虞轻轻叹息,睁眼“望”向黑暗里的男人。
他往猊的怀里蹭了蹭,抬头,几乎贴上对方喉结,气息如同羽毛拂过。
硕大的喉结上下滚动。
林虞轻笑,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猊,你想睡我吗。”
第103章
猊依旧沉默,气息却粗重起来,胸膛起伏,喷出一阵汹涌的悸动。
窝在胸膛的人又轻轻动了一下。
林虞失笑,似乎等得有些无聊,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他滑动的喉头。
怀里的祭司并不急,像个猎人,耐心地等待猎物自己上钩。
停滞在空气中的气声越来越明显,猊嗓子干涩,收紧双臂。
渐渐地,僵硬的掌心忍不住轻微摩挲,感受每一寸细腻单薄的腰背,继续收紧。
林虞闷闷地开口。
“戳到我了。”
猊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下巴搁在林虞发顶,没一会儿就出了汗,滚烫的体温和强悍的身躯把林虞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不想……
猊其实没比魃枭好多少,战士的本能让他想要掠夺,想要征服。
他只是比很多人擅长隐藏和压抑。
林虞在黑暗里眨眼,听着粗粗的呼吸声,等得实在有点无聊了。
气氛烘托到这,真要来真的也没什么问题,他不是太扭捏犹豫的性子。
想着,林虞把手伸到男人的短袍上,猊忽然捉住他的手。
黑暗中,猊的眼睛像野兽一样幽幽闪着光,对林虞的举动一清二楚。
向来清冷疏离的祭司,这一刻眉眼弯起,柔柔的,带着笑意,好像告诉他,随便他怎么样都可以。
猊低头,嗅着林虞皮肉里的香气,浑身紧绷,一身肌肉都在颤抖。
对方今天刚换的一身新袍子在他的掌心下慢慢揉烂。
“大人,我来……”
猊声音变得极其嘶哑,松开青筋暴突的手臂,头越来越低,喉咙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林虞微微张嘴,吐气。
余光在黑暗里隐隐看见男人曲着膝盖,半跪在他身前。
他轻轻仰头,听着那吞咽的动静,温度聚在脸颊,红成一片,肌肤在高温的掠夺下变成水一样,湿润发烫。
他不由缓缓闭眼。
粗粝的舌头退去。
林虞蜷起的脚趾松开,轻轻在猊青筋跳动的手背踩了一下,如同一个信号。
他想叫猊别吃了。
朦胧的眼睛露出一点水光,昏暗的环境下,取而代之的,是那在黑暗里,也不容忽略的傲然。
矫健结实的身躯将他拢在怀里,宽大粗糙的手掌裹着他的手腕。
汗滴在他脸上,猊慢慢用嘴吃干净。
林虞望着僵硬沉默的男人,吐着气问:“……是不会吗。”
猊没说话,胸膛一起一伏,浅灰色的眼睛只有怀里的这抹雪白皮肉。
他俯下身,舌头往林虞湿漉漉的脖颈抵去。
随即,强悍的力度与舌头碾过抽舔的频率一致。
没有什么不会的。
这一切都是野/兽与生俱来的本能。
不知过去多久,汗湿健硕的手臂从林虞腿弯里抽离。
赤红汹涌的余光往脚下一扫,猊动了动身躯,往后挪开,单手抱起林虞。
待离开脏污的地方,把人放在怀里。
他像野兽给小兽疗伤一样,舌头缓慢旋转,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用唾液涂满每寸肌肤。
天快亮了,猊把林虞重新抱回床上放着,想着他爱干净,又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拿上水盆悄悄出门。
一出门,就看见一个人蹲在不远处的火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