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朵叶在纺织这方面有着超乎别人的领悟,拿到石板,细看片刻就明白了。
她笑道:“这事交给我,等做好之后我给大人送过去。”
林虞表示感谢,刚从纺织帐篷出来,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找了阿黎。
阿黎正在清点东西,他向对方了解部落里目前剩余的食物储量,以及人员分布。
衡量再三,说:“按部落劳作者的规定,把游散在北荒上的零星部族,以劳作者的名义招进来,增加可支配的劳作力。”
雪期还没过,今年又尤其寒冷,兽潮频繁,大部落尚且损耗严重,小部落想要存活更加艰难。
游散在外的部族人口虽然不多,聊胜于无,哪怕招进来几十上百人也是好的。
阿黎听完,立刻着手去办,至于为什么没有叫别人,也是因为人手不够,凡事亲力亲为。
把事情安排下去,林虞又钻回帐篷里,埋头打制骨器。
每一次部落里有勇士队狩猎归来,都会有新的兽骨和兽晶送到他手上,现在他不缺制作骨器的材料。
往后几天,林虞大多时候都待在兽皮帐篷内,每天熬到很晚才睡。
相较从前,林虞制作骨器的熟练度上来后,二级的骨器,只要花两天就能刻好元素阵,三级骨器则需要五天时间。
花脸偶尔送点食物进来,忍不住劝他出去走走,怕他闷着。
但林虞并不觉得闷,他喜欢安静,如果实在闷了,还能跟苍梧说几句话。
有时趴在桌台睡着,每每醒来,肩膀都披着一件兽皮毛褥。
起初还以为是花脸给他披上的,有一次无意提起,花脸迷茫否认,林虞这才想到苍梧身上。
这天睡醒,身上依旧披着兽皮褥子,被褥带着一股草木的清新,闻起来很舒服。
他心里一暖,忽然有些腼腆,觉得苍梧挺不容易的。
不但要传授他关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技能,还要替他疗愈,照顾他。
虽然只有一丝魂识,却似乎无处不在,处处都有回应。
林虞笑了一下,把披在身上的兽皮毛褥整齐叠好。
魃枭是七天后回来的。
独角马踩踏雪地的声音远远传来,林虞放下骨器,起身掀帘。
小雪落满四周,魃枭还在马上,林虞踩着积雪,主动走了过去。
走近了,还没站稳,魃枭忽然长手一揽,直接把他捞到怀里,驱策独角马在雪上跑起来。
林虞猝不及防地往前倾去,下意识抓住环在腰间的手。
“魃枭,你干什么。”
刚回来就逮着他发疯。
魃枭低笑一声,独角马速度飞快,背后宽大的身躯不时撞着他。
雪花落到发间,落到毛领子上,拔霄带着他来到领地边缘,远处是一座山谷,覆盖着皑皑白雪,独角马慢慢停下。
魃枭低头,拨开他颈后的发丝,将嘴唇和鼻梁贴了上去,一边吻一边嗅。
“想死老子了。”
在林虞出声讥讽之前,又说:“忙活好几天,在外面找到一个地方,你看到一定会喜欢。”
魃枭舔舔嘴,开始争取好处。
“祭司大人可要好好奖励我一回。”
说着,托起林虞翻了个身,让他仰躺在马上。
突然变换的姿势,让林虞少了许多安全感,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魃枭披散的头发质地粗黑,刺的他脚踝和大腿有些疼。
细小的雪花落在额头、脸颊、脚心。
他竟觉得有些热,雪花淋在肌肤上,又夹着丝丝凉意。
男人舔了舔嘴角,再次翻身而上,用力夹起马腹,让独角马慢慢走起来。
林虞被魃枭抱在怀里。
雄健的身躯带着汗和雪的味道,随着独角马走动,不断地挤压,碰撞。
林虞泛红的眼眉微微皱起。
倏地,独角马一个冲刺,他咬唇,最后实在受不了,竟是一脚将魃枭踢下马去。
他仰倒在马背上,身体微微颤抖。
“魃枭,你,你真是个疯子……”
这个野人,刚回来就拉着他发/情。
他刚才脑子也是不清醒,居然没有及时踢开对方。
魃枭猝不及防的被踢倒,躺在雪地上,粗喘几口气,不怒反笑,眼神极为放肆。
他扫了扫身上的雪,脖子上还几道抓痕。
魃枭目光微眯,扫过林虞垂在马腹上的脚。
沿着小腿,还有顺着脚心滑下来的……
看着那些属于他的东西从林虞腿边落下来,心里更加痛快了。
第43章
下雪夜,帐篷里的火盆烧得旺盛。
林虞泡在热水里,脸颊氤得湿红。
他挥开两只想往水里伸的大手,没过多久,被魃枭用兽皮裹起来,搓干后,放回床上。
他头发微湿,魃枭摸了一会,抓起一块干净的吸水兽皮,粗糙的手指有些笨拙,温柔又耐心地为他擦拭。
林虞这会累,懒得动,好在魃枭没有继续动手动脚,就任由对方伺候了。
片刻之后,魃枭拿起乌黑稠密的发丝放在鼻前闻了闻。
见林虞瞥他,那眼神冷冷的,仿佛忘了刚才他们在马背上、在雪地里有多么缠绵热烈,不由低笑一声。
“祭司大人,别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忘了刚才的事,如果记不清,那我非常乐意再来一遍,帮大人想起来。”
林虞把自己裹进兽皮被褥,只侧身动了一下,便隐隐皱眉,面色却不显。
魃枭这个野蛮的禽兽,在马背上把他弄伤了。
他的视线落在桌台的水碗上,魃枭敏锐,端起水碗,扶着他的脖子喂他。
林虞抿了几口温水滋润嗓子,不想喝了就摇摇头,说:“你找到了什么地方。”
魃枭就着林虞洗过的水打湿麻布,毫不顾及地往身上擦拭。
男人半敞胸膛,甚至当着林虞的面,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搓着刚才拿来伺候他的东西。
简直就是一头不要脸的野兽。
林虞:“……”
魃枭勾了勾嘴角,低沉散漫道:“那个地方入口隐蔽,如果不是追一只狼兽发现裂缝,在荒原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
事情还要从魃枭三天前说起。
他带着几名勇士,骑着独角马,在北荒上的雪原上四处搜寻,寻找林虞说的结着白霜的盐池。
几天下来,盐池没有找到,队里的一名勇士因为追赶逃窜的雪狼,掉进一道裂缝中。
那裂缝背面竟然别有洞天,连接着一座倒扣的山谷。
山谷上宽下窄,顶部开口朝下,谷峰竟隐藏在地底深处。
放眼望去,山谷对面,不是深渊,更不是洞穴,视野变得广阔无比,出现一片辽阔的平原。
按魃枭的话说,那个平原里面比外头暖和,有山有水,河边还长着树,水底游着鱼。
魃枭直接让几名勇士留在那里看着,他自己赶回来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林虞眼睫眨了眨,似乎对此感到兴趣。
“北荒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第一反应,竟然觉得那个地方或许能尝试种植一些作物。
北荒常年下雪,苦寒之地,寸草难生。加上不见阳光,只半年没吃蔬菜,林虞都快受不了了。
魃枭勾了勾嘴角:“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林虞:“推迟一天。”
魃枭挑眉:“祭司大人还有事?”
林虞眼神冷冷,过了一会,魃枭忽然反应过来。
“弄伤你了?”
刚才放进水里洗的时候,想替他检查一下,林虞不让碰,现在这副模样,显然就是在马背上没个轻重,将他弄伤了。
魃枭碰了碰鼻子,转身从架子上取出一罐兽油,紧接着压到床上:“祭司大人,我来伺候你涂点兽油。”
男人嘴上不正经,目光却流露着关心。
林虞沉默片刻,最终慢慢背过身。
魃枭这会儿没乱来,当真小心翼翼地涂兽油,清清凉凉的兽油裹着温润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油光,很适合用嘴巴舔。
他把自己涂得气喘,被林虞踹了两脚,摸了会,过了一把手瘾才罢休。
深夜,魃枭从后头抱在怀里,掌心压着他的手背覆盖,又滑到柔软的腰腹。
触手细腻,却薄成一片,语气里很快带上几分不满。
“太瘦了,我不在的时候,祭司大人没有好好吃东西,为什么越来越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