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他哼着小曲儿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打开门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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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喻窝在楼下的沙发上,小小的一团几乎整个身体都陷在了沙发里。
他眼皮有些沉,最近频繁的连轴转让他的身体也有些疲惫,此时又在极为放松的环境里,少年很快便眯起眼睛陷入了浅眠。
手里的电视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佣人们极为有眼力见的放轻了脚步,缓缓的从这里退了出去,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少年清浅的呼吸声。
江知行下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安静的窝在沙发里,头发看上去有些凌乱,脸颊还微微泛着红晕,嘴角轻轻翘起,睡得很甜。
江知行原本想要说的话一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心脏变得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时喻的脸。
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江知行轻轻伸出手想要摸摸时喻的头发,但又怕会惊醒他,最终只是将手停在半空,虚虚的做了一个抚摸的姿势后,便收了回来,他翘着二郎腿,托着腮,慢吞吞的数着时喻的眼睫毛。
时喻竟然真的是他老婆哎。
是他合法合规拥有结婚证的老婆。
也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他会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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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喻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等到眼睛彻底适应黑暗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脚边趴着一个人。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过来的,他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腕,另一手摸着他的小腿,头枕在他的脚边,看上去也睡着了。
时喻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腿。
江知行立马睁开了眼睛,“醒了 ?”
时喻沉默的看着他,人一旦有了某种想法之后,这个想法就会在他的心头生根发芽,很快便长成了苍天大树。
会是他吗?
真的会是他吗?
面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男人真的会是那个想要要他命的人吗?
时喻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果江知行就是黑影的话,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果他知道的话。
那眼前这一切就是他装出来的,毕竟黑影可是一心想要要了他的命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无名火在时喻的胸口沸腾。
江知行愣了一下,他谨慎的后退了两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老婆现在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他的腿有点软。
但想到上次在时喻面前出的洋相,江知行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站直:“怎......怎么了?”
时喻没有说话,他定定的看着江知行,突然站了起来。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事,老公......”他拖长了声音,但却把江知行喊得毛骨悚然。
只能僵着身子看着他老婆朝着走过来,极其自然的挽住了......他受伤的那条胳膊,对方亲昵的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声音里甜的像是掺了蜜:“我们走吧。”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到江知行以为在噩梦。
当然,如果他老婆蹭的那个地方不是他的伤口就更好了。
在时喻看不到的地方,江知行暗暗咬了咬牙,伤口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刺激着他的大脑,但他又实在是舍不得如此黏人的时喻,竟是硬生生的一声不吭,连手都没有动一下,任由时喻抱着他的胳膊在他的伤口上蹭来蹭去。
他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在心中默念着:“没事,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
时喻偷偷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他继续亲昵的蹭着江知行的胳膊:“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怎么了?”
江知行:“......”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心中庆幸自己下楼的时候换的是黑衣服,但凡是其他颜色的,恐怕现在已经被时喻发现问题了。
他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没事......走吧。”
说完,不等时喻反应过来,他迅速的将手从时喻的怀里抽了出来,然后极其自然的牵住了时喻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
江知行猛地松了一口气。
时喻的视线轻飘飘的在他的胳膊上扫了一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时喻在心中“啧”了一声。
这就流血了。
真没用。
走在前面的江知行丝毫没有察觉到时喻的异样,他悄悄用空着的那只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老婆黏人黏的有点不是时候,要是平时,他高低让对方抱个够,只是现在......
他在心中唾骂了自己一句,这才殷勤的给时喻打开了车门。
时喻也不客气,直接越过对方坐了进去,等到江知行坐在自己旁边后,司机缓缓启动了车辆。
车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约莫十几分钟后,时喻终于是闲不住了,他眼睛转了转,忽然抓着江知行的胳膊嗅了嗅。
江知行:“!!!”
他下意识的就要躲,但已经晚了,时喻疑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你有闻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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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抱歉客人,我是一名杀手(22)
江知行整个人都僵在了座椅上,他讪讪的笑了笑:“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他话音刚落,就见双侧的车窗玻璃突然降了下去,江知行在心中默默的给司机涨了点工资。
时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在空中嗅了嗅,疑惑道:“怎么感觉......有血的味道呢?好奇怪。”
江知行此时恨不得缩在车门外面去,高大的男人挤在一个小角落里,看上去还有些委屈,时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也不逗他了,他轻声道:“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他简单的一句话便将这个问题给丢在了一边,不说话了,江知行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路无言。
直到到了晚上吃饭的地方。
时喻安静的望着车窗外面的建筑,他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在他看来江知行这样的人平日里根本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吃饭,他们都是出入在各种顶奢场所,怎么带上他就来了这种地方?
果然。
时喻冷静的想着。
江知行平日里都是装的,什么爱他爱他的不行,呵,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哪怕他不知道自己是飞鱼,恐怕也只是存着玩玩小男生的心思,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
少年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胸闷的感觉。
他觉得眼睛有点痒痒的,胸口也闷得不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上不去下不来。
骗子。
江知行就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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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行给时喻打开车门,见对方表情自然,没有什么拘谨的神色,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原来跟白傅等人约的是平日聚会的老地方,但今天下午在白傅那包扎伤口的时候,对方提出时喻一个普通人冒然去到那种地方会不会感到拘谨。
一句话点醒了江知行。
在他看来,今晚的饭局是时喻的主场,也是时喻第一次在他的朋友之间亮相,他不想让时喻感到拘谨和不舒服。
思来想去,两人一合计,便将地点定在了这里。
现在看来,这次真的做对了,他心情颇好的冲着时喻伸出了手,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时喻恰好扭过头去,大步往里面走去。
江知行的手伸在半空中,无人理会。
他可惜的将手收回来,心里却美滋滋的,看来他老婆很喜欢这里。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回去后一定要让时喻给他点奖励,比如......亲亲他的嘴巴之类的。
男人想的有些飘飘然,脚下已经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等到走进大厅的时候,他才追上时喻牵住了对方的手。
这次时喻没有在躲,他自顾自的生着闷气,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但时喻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江知行似乎也没有理他的意思。
天杀的。
这狗男人现在装都不装了。
要不是还要通过他接近任务目标,时喻已经想要当场翻脸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好像疯了,本来只是因为任务才结的婚,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江知行真的是他老公一样。
嘶。
太可怕太可怕了。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任务要紧。
他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
两人一路走到订好的房间,白傅和其余几个人早就等在了那里,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哪怕江知行这个东道主没来,气氛也不显得冷清,你一嘴我一嘴的聊着江知行怎么突然结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