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时喻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胡扯:“那你还算到了什么?”
“我还算到……”江知行拖长了声音,“我告诉你,你不许骂我。”
“你说。”
“我还算到,你上辈子就是我老婆。”
时喻:“……”
他忍了半天才没有让自己反驳出声。
算了。
神棍就神棍吧,总比被神棍骗了强。
或许是知道时喻害羞,江知行提前就已经让楼下的佣人们全都离开了,除了热腾腾的饭菜,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时喻坐在那美美的吃了一顿,可别小看了他们这些天干的活动,个顶个的累人,就不说别的,光是江知行用的那些姿势,就足够普通人喝一壶的了。
吃饱喝足的时喻却并没有上楼的意思,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江知行,轻轻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江知行:“……”
他谨慎的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时喻:“那个……老婆,你伤才好呢,咱们等等?”
时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下一秒,就见少年猛地冷了脸,他随手将身边的抱枕狠狠的扔在了江知行的脸上。
江知行也不敢躲,就这么站在那里,将抱枕抱在了怀里,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时喻:“不是这个?”
时喻忍无可忍:“你有病吧?”
江知行这才放心,他快走两步来到沙发前,黏黏糊糊的贴着时喻坐下:“不是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时喻盯着他的脸。
要说吗?
真的要说吗?
心脏突然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
时喻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修长白皙的手指拧成了一团。
江知行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突然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时喻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时喻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他。
江知行很帅。
这是时喻一直都知道的。
或许就是这张帅脸,突然带给了时喻难以言喻的冲动,他脱口而出。
“我有一个妹妹。”
江知行:“!!!”
他瞳孔地震,猛地从时喻的身边站了起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要不是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地,他几乎整个人要摔倒在时喻面前。
时喻是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你怎么了?”
江知行连忙摇头,下一秒,他猛地拽住了时喻的手:“咱们妹妹在哪?”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江知行的心头升起。
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时喻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脱离这个组织了。
用家人做威胁。
杀手组织里惯用的手段。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
那么时喻他……
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时喻沉默了一下,他低下头轻声道:“在那个地方。”
一句话,就将江知行先前的猜想彻底证实,男人的表情都变得空白了一瞬,但下一秒,在时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一把将少年拥入了怀中。
“抱歉。”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时喻愣了一下,他表情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道歉?”
江知行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他就是想要道歉。
为自己没能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而道歉。
为自己没能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而道歉。
明明这些……
并不是他的错。
可是江知行还是一个劲的说着抱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喻轻轻的回抱了上去,他小声的说道:“没关系。”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可以把她带出来了,她很乖的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江知行并不觉得对方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走时喻的妹妹。
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时喻。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声音却一如既往的轻松。
他说。
“好,我陪你。”
------
活动当天,时喻和江知行一同来到了现场,时喻不清楚,但江知行上一世来的时候,就已经勘探好了现场,虽然最后没有用上就被时喻给杀掉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这辈子把那个地点给用上。
他美滋滋的带着时喻去了自己看好的地方,如愿以偿的获得了少年的毫不吝啬的称赞,江知行整个人美的冒泡。
活动现场人山人海,人群中挺着将军肚的男人被人一眼认了出来。
江知行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时喻郑重点头。
杀害市长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难的是如何从这天罗地网里逃出去。
两人都清楚,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谋杀。
时喻没有选择的权利,江知行同样没有,因为他的命就在这里,如果时喻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与其那样的话,倒不如同生共死。
“三。”
“二。”
“一。”
随着江知行的话音落下,两颗冰冷的子弹从他们的枪膛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两道几乎平行的轨迹。
它们射向了同一个目标。
“砰!”
两颗子弹一左一右的从太阳穴中射出。
伴随着人们刺耳的尖叫声,时喻率先将枪往地上一扔,拉着江知行的手,低声说道:“走!”
----------------------------------------
第177章 抱歉客人,我是一名杀手(45)
漂亮的杀手先生一只手拽着绳索,一只手拽着他的爱人,在众人的尖叫和刺耳的警笛声中,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两人动作干净利索的落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江知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静静注视着此时的时喻。
少年不同于往常那般会脸红,会恼怒,此时的他平静的几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猎豹,随时准备给敌人的喉咙上来上一口。
这样的时喻让江知行无可避免的着迷。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好像并不只是单纯的爱时喻身上的某一个特征。
就像是上辈子一样,他真的只是把飞鱼当做一个朋友来对待的吗?他这样的性格为什么在看见飞鱼后,就下意识的缠住了对方。
为什么会对伪装成会所服务员的时喻一见钟情呢?
因为他爱的是时喻的这个人。
爱的是这个叫做时喻的灵魂。
不管他是怯懦的,勇敢的,羞涩的,冷静的,甚至可以是卑劣的,无耻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是时喻。
他就一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到底是市长,周围的人反应很快,并且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时喻和江知行的身上,两人丝毫不敢松懈,动作迅速地穿梭在高楼大厦的阴影中。
不仅要躲避前来围堵的人员,还要防备着周围射过来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