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为此江听白吃了不少飞醋,但都没能阻止时喻与对方成为了好朋友,甚至在对方出国这么多年,两人也依旧没有断了联系。
可问题出就出在,时喻这次并不想跟对方再有过多的牵扯。
只恨自己恢复记忆恢复的太晚了。
少年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额头上就覆上了一个微凉的手。
江听白一脸担忧的用手背测着时喻额头上的温度。
“怎么了?怎么突然叹气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风冲着了?我就说现在已经入秋了,你画画的时候不要对着窗户吹,最起码把窗户关上啊。”
“嘶,温度不高,应该没有发烧,那就是感冒了?不行,你别画了,现在跟我去医院。”
时喻:“……”
他眼睁睁的看着江听白已经准备掏出手机联系司机了,忍不住出声打断:“我没事。”
“还说没事?那你刚才叹什么气?小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喻突然握住了手。
漂亮的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声音里带着撒娇:“我真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件事。”
江听白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上辈子的时喻从来没有跟他这么亲近过,尽管这辈子他跟时喻同吃同睡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承受不住他的撒娇。
他红着脸,仓皇的移开视线嘴里嘟囔着:“说话就说话,别撒娇。”
时喻老实了。
他轻咳一声平静的说道:“景然说他快回国了,想让我去接机。”
江听白狂跳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他耷拉着眼皮,淡淡的,有些失落的“哦”一声。
然而下一秒,他又听见时喻说道。
“可我不想去,你帮帮我嘛。”
----------------------------------------
第194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13)
江听白愣了一下,这些年来,除了一直缠着他们的吴乐文以外,跟时喻关系最好的就是温景然了。
现在大了点还好,小学的时候,时常能打电话聊到半夜。
他几次三番的想要将电话给挂断,可是被时喻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么一看,再大的火气也都跟着消了下去。
算了算了。
反正那货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等到他们长大了再防守也不迟。
江听白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底线降到不能再降。
直到他忍无可忍的时候。
一个好消息传了过来。
温景然要出国了。
江听白猛地松了口气,但他这口气还是松的有些太早了,这两人相隔两地,电话不仅没断,反而越发的频繁了。
没有人知道,江听白的内心深处其实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不。
他绝不允许。
可是……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时喻。
就在昨天,他还在兴高采烈的准备着给温景然的接机礼物,怎么今天就变了卦。
为什么不想去接他?
他们吵架了?
内心深处滋生出了一丝期待,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想去?”
“嗯?”
漂亮的小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疑惑。
“就是不想去啊。”
说完他有些别扭的嘟囔道:“毕竟好多年没有见过了,见面我们能说什么呢?我总觉得有点尴尬。”
白皙的手伸出拉住了江听白的衣角,时喻皱着眉:“你说我该怎么办?”
巨大的狂喜砸的江听白晕头转向的。
他这些年心惊胆战的,生怕两人之间会落得跟上辈子一样。
江听白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他突然伸手在时喻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时喻:“……!!!”
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额头,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江听白。
“你做什么?!”
江听白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用,可时喻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一个红印子,他的有些心虚的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才说道:“不想去就不去,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小子我看着就不像是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想到时喻以前跟对方关系那么要好的样子,现在极有可能是因为吵架了说的气话,江听白将贬低对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但又不甘心错过这个好机会,他犹豫了一下,转变了话音。
“他既然是你的好朋友就应该会体谅你的,如果因为你没去接机,他就生你的气,那要我说,他压根就没有把你当好朋友。”
时喻沉默了一下。
江大总裁,你不觉得你上眼药的技术有点太弱了吗?
但好在时喻在这个世界扮演的就是个小笨蛋,他装作完全没有听出来江听白是在上眼药的意思,反而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对。”
江听白的牙都要笑的露出来了,他连忙扭过头,让时喻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轻咳一声,努力将自己嘴角的弧度压下去,这才转过头来,摸了摸时喻的脑袋。
“这就对了,不去就不去了,走吧,别想了,到出门的时间了。”
“出门?”
“你不会忘了吧?吴乐文他爷爷前几天不是送了他一个马场吗?他喊我们去玩啊。”
时喻瞳孔地震。
他最近画画画的太入迷了,早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少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还真忘了,走吧走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人却马不停蹄的跑到镜子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己这一身装扮。
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江听白也不急,就抱着胸站在一边看着时喻臭美。
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喻。
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害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时喻晃着脑袋觉得镜子中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好看。
他美滋滋的收回视线,拉着江听白的手就往楼下跑,期间路过江父江母。
两人疑惑的看着他们急冲冲的朝着外面跑去,忍不住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去找吴乐文!”
时喻头也不回的高喊一声,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江父江母的视线里。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齐刷刷的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两人被司机送到地方的时候,一个小胖子已经站在门口不知道多久了,作为家里的宝贝疙瘩,他这些年来越发的圆润起来了。
“完了完了。”
时喻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他肯定要气死了。”
江听白注视着那泛着水光的绯色唇瓣,喉咙滚动了一下,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跟时喻预想的一模一样,两人一下车,吴文乐已经犹如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那冲击力险些将时喻撞翻在地。
少年讪讪的笑了笑,不等吴文乐说话便率先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抱怨。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
“你在说什么啊?”
吴文乐疑惑的看了时喻一眼:“跟我道歉干啥。”
时喻:“……我不是迟到了吗?”
“没有啊,离我们约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呢,只是收到听白发的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就在这儿附近,就先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时喻拉长了声音,目光缓缓的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江听白的身上。
江听白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猝不及防的对上时喻的视线,他一个激灵,觉得自己要完。
“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