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江听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上辈子他刚刚得知时喻谈恋爱的那天的场景。
那一支接一支的被抽完的香烟。
在此时全部化为了苦涩萦绕在他的唇齿之间。
为什么呢?
为什么时喻就一定要喜欢温景然呢?
上辈子就算了。
为什么这辈子的时喻依旧要喜欢他呢?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
还是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命中注定,他江听白就是注定得不到所爱。
而时喻就是注定要喜欢温景然?
不。
他不相信。
他也不信命。
时喻觉得抱住自己的手正在逐渐收紧,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忍不住又重复道:“你先放我下来。”
江听白一言不发的抱着时喻就往屋里进。
江父江母最近外出了还没有回来,佣人们已经做好了饭菜算着他们两个回来的时间,将热腾腾的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见两人进来,其中一人下意识的想要说话,结果就见两人目不斜视的噔噔噔的上了楼。
那人:“......”
那这饭还吃不吃?但看着大少爷的脸色,她也不敢问。
江听白抱着时喻一路进了房间,他一把将时喻放在了书桌上,双手撑在少年的身侧,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了一地,时喻惊叫道:“我的作业!”
江听白随便扫了一眼,又将视线重新落回到时喻的脸上,他俯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时喻的额头上。
时喻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热气熏得他头晕脑胀。
“我打他,你是不是心疼了?”
江听白语气平静的说道。
时喻:“......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江听白靠的太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睫毛乱颤。
江听白眼神一暗。
骗子。
时喻就是个骗子。
不。
他不仅是个骗子,他还是个蠢货。
就连撒谎都撒不明白,心虚的都要溢出来了。
江听白低低的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却带着苦涩,他抬手,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时喻颤个不停的睫毛。
“小喻,你知道你有个小习惯是什么吗?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睫毛就会一直颤个不停。”
时喻:“......”
好家伙,他怎么不知道?
少年颇有些不服气,他刚要说话,但下一秒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
“没关系的。”
江听白的神情看上去很认真,他的声音很轻。
“没关系的小喻,你要闹就闹吧,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只要你不再为了别人......扔下我就好,至于其他的......”
时喻欲言又止。
但江听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不过就是动了两下,下巴就被江听白给捏住了,呼吸相缠间,他听到对方一字一句道:“我会想办法的。”
时喻:“......”
江听白真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此时正微微抬起头看着时喻的发顶发呆。
先前时喻想要说话的时候,他害怕对方会说出什么让他觉得难过的话,每当时喻想要开口的时候便会如临大敌的打断他。
可现在自己说了一堆,时喻反而不说话的时候,江听白反而难以接受。
想要吻他。
想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想要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
想要让他的眼中再也装不下别人。
所有汹涌的欲望在胸腔中来回冲撞,最后却只化成了一个轻的几乎不存在的吻。
在时喻没有注意的时候。
江听白悄悄低头吻上了他的发丝。
时喻说的没错。
江听白就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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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24)
此后大学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时喻都在学校里避着温景然走,最开始他还十分没有眼力见的来找过时喻几次,但往往还没等他凑到时喻身边,时喻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一溜烟的就跑不见了。
温景然曾试图追过两次,但是追到之后呢?
追到之后又有什么用呢?少年总会抱着书包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不等他说话,便寻到空子就往外跑。
但温景然从来没有考虑过放弃。
可之后的事谁也没有想到。
就连温景然自己都没想到,毫无征兆的,他又被家族里安排去了国外留学。
这明明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温景然努力争取过,反抗过,但最后却依旧没能拗得过家人,在下学期的时候,温景然就被带去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但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如今的时喻同样有一件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他跟江听白。
对方现在已经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家里的公司,江父江母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夫妻两个一合计,全球旅行的计划顺利开展,时喻已经有两个多月都没有见过他们了。
但江父江母也就罢了,他就住在江听白的隔壁,却也很少有见面的机会。
与小时候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江听白相比,现在的江听白虽然依旧体贴入微,但却很少出现在时喻的面前,刚开始时喻还觉得这是一种小情趣,可时间长了,时喻就隐隐觉得有些烦躁了。
这个世界的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移情别恋?
不,不可能。
时喻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但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家伙......
似乎在害怕什么?
想到对方先前一直觉得自己喜欢温景然,时喻突然恍然大悟起来,他弯起眼睛笑了笑。
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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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学后的吴乐文早就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圆脸小胖子了,他的身高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蹿到了一米八五,并且因为常年打篮球,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在收到时喻的信息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时喻:今晚有空吗?出来喝酒。】
吴乐文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接连看了好几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
这可是时喻。
被江听白管得跟什么似的时喻。
竟然主动约酒?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给时喻回了消息。
【行!我请客!】
当天晚上九点,时喻出门的时候江听白还没有回来,他不高兴的撇撇嘴,什么也没说,拒绝了司机要送他的意思,自己打车去了一个酒吧。
等到吴乐文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昔日的“白雪公主”此时依旧漂亮的不像话,但看上去却带上了点攻击性,听到动静,时喻懒洋洋的抬眼,冲着吴乐文招了招手。
吴乐文压下心头的惊艳,快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时喻的对面,他笑着说道:“呦,乖宝宝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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