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但这并不妨碍吴乐文逐渐也开始疏远了温景然,在后来,就连吴乐文时喻也不经常见了。
他忙着他的学业和画展。
吴乐文做为家里的独子也开始逐渐接手家里的生意。
当时的孩子们都慢慢的长大了。
时喻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跟江听白领了结婚证,其实在他看来有没有这个证都无所谓,他们注定要永远在一起的,但江听白却像是对这个东西有什么执念一般,在时喻的年龄刚刚到达可以领证的年纪后,便整日里缠着要领结婚证,时喻烦不胜烦,最后还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跟他登记领证了。
江听白对此激动的都要晕过去了,回来后更是亢奋,导致时喻在领完证的第二天,连床都下不去了,整个人变得湿哒哒,软绵绵的,为此江听白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他连人带被子的被时喻赶了出去,一连一星期都没能进去主卧。
在时喻二十五岁那年,他们补办了婚礼,在双方父母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这场婚礼办的十分盛大,在加上江听白近年来的生意越做越大,做为知名企业家的婚礼,当时甚至还来了不少的记者,而在这些记者中,时喻又一次见到了温景然。
他神情憔悴,下巴上还带着刚长出的胡茬,对时喻轻声道:“小喻,我们能私下聊聊吗?”
时喻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但胳膊却被人给拽住了,眼前的男人神情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地步?我当时真的是有苦衷的,你去世后,我父亲害怕会得罪你们江,时两家,所以当天就把我送出了国。”
温景然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知道的,我跟江听白不一样,我当时没有反抗的能力,我......我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小喻,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是真的喜欢我,想要气我也要有个限度,难道你真的要跟江听白结婚吗?”
时喻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已经察觉到了,温景然的精神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时喻不敢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只能冲着他安抚的笑了笑。
这让温景然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
时喻为什么冲着他笑?
肯定是因为他还喜欢自己!
男人呼吸急促的补充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他,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他一边说一边就想拖着时喻往外走,但好在此时已经有保安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匆匆的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将温景然与时喻隔开了。
时喻这才松了口气,他平静的看着温景然。
小时候的一幕幕突然涌上了脑海,温景然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时喻垂下了眼睛,将指责咽回了肚子里,他轻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温景然,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我不喜欢你,上辈子,这辈子,我都没有喜欢过你。”
温景然愣住了。
他抵抗的动作停下了,保安顺势将人给带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江听白才在接到了吴乐文的通风报信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吃醋的男人一来到时喻身边便上手圈住了他的腰,烦躁的说道:“我当初就应该让车给他撞死,省的他整天惦记别人老婆。”
一句老婆让时喻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恼怒的拧了一下江听白的腰,气冲冲的离开了。
徒留江听白站在原地。
江听白也有点懵,他从来没有这么喊过时喻,可刚才竟然极其自然的喊了出来。
老婆。
老婆......
嘿嘿。
好爽。
时喻和江听白在这个世界都活了一百多岁,两个小老头身体健壮的很,一辈子连病都没有生过几次,唯一一次严重的事情,是时喻在六十三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整个人的神志都烧的有些不清醒了,等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江听白。
小老头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让他别怕。
时喻:“......”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怕。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了过去,等到对方的情绪逐渐平复,时喻还是被按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星期才被放回家。
两人一辈子无儿无女,家里常年请着护工和保姆。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做好了午饭的保姆敲开了他们的卧室。
在阳光下。
她看见了自己的两个雇主相拥着躺在床上。
他们早已没了呼吸。
----------------------------------------
第215章 鬼新娘(1)
惨白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
在一个茂密的林子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小块荒地,而在那上面竟然安静的伫立着一栋破旧的小屋。
屋子里黑漆漆的,四周的墙壁上连扇窗户都没有,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头,而在正中央,则摆着一张长案,上面放着一个烧着炭的铜盆和骨铃,还有一小截黑发。
一个男人跪在铜盆前,他的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使得黑眼圈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瞩目,唇色发紫,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不健康,他绿色的眸子眨了眨,望着眼前烧的旺盛的炭火,突然面无表情的将手指插进了铜盆中,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将里面的一块炭拿了出来。
手指被烧的焦黑。
他缓缓的伸出了遍布疤痕的胳膊,将那块炭按了上去。
男人的动作很快,他似乎正在用这颗炭在手臂上写着什么,顷刻间,一道他画了很多次的符咒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胳膊上。
没有窗户的屋子里突兀的刮起了风,吹的铜盆里的灰烬旋转着飞舞起来,男人翠绿色的眸子猛地亮起,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嘴巴动了动,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魂兮归来......时喻......魂兮归来......”
随着他不断响起的声音,那股阴冷的风更大了,屋子里的温度骤降,点燃的红烛烛火剧烈的跳动着,将男人的影子拉的几近扭曲,他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似乎正顺着他的声音,从很深很暗的地方缓缓的爬了出来。
季望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自己那个画了符咒的胳膊上狠狠的拉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了炭盆里。
男人再次高喊:“魂兮归来......时喻!魂兮归来......”
带着近乎疯狂的期待,风声中,似乎传来了一阵尖细的笑声,季望南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正笑嘻嘻的站在他的身后。
纸白的脸上用东西画着两团夸张的腮红,唇色发黑。
“郎君~”
对方的声音甜的发腻,亲昵的伸手搂住了季望南的脖子,阴冷感瞬间遍布全身,带着淡淡的尸臭味。
“你是在找奴家吗?”
季望南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他死死的咬着牙,直到口腔中满是浓郁的血腥味。
又失败了。
又失败了!
该死的。
偏偏那女鬼还十分的没有眼力见,殷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她试图凑的离男人更近一点,但下一秒,浑身戾气的男人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夹着一张燃到一半的黄符,他冷着脸,将那玩意儿直直的捅进了女鬼的眉心。
“滚。”
呵斥声起,女鬼连尖叫都没有来得及,身体便陡然燃烧了起来,几秒后便化为了一地灰烬。
屋子恢复了平静。
季望南望着这一片狼藉,烦躁的一脚踢翻了铜盆:“该死的东西。”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失败的第多少次了。
男人现在整个处于暴躁的边缘。
他转身欲走,余光却忽然看见一只青白的手从桌子下面探了出来,一把将红烛给拔了下去,瞬间缩回了黑暗里。
紧接着桌子下面便传出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季望南烦得不行,这次竟然招来了两只。
他皱着眉,重新折返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杀鬼的黄符慢吞吞的蹲了下去,想要顺手除掉这只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
然而就在他看清桌子下面的景象后,季望南整个人突然就愣住了。
【求求小礼物,感谢。】
----------------------------------------
第216章 鬼新娘(2)
桌底下,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蜷坐在那里。
那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
只见他一头长发垂在地面,发尾诡异的透着点暗红,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锁骨处却点着一抹殷红的小痣,听见动静,他怯生生的抬眼望过来,又浓又长的睫毛在空中颤悠悠的,等看见来人,他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往桌子里底下又缩了缩,紧张的咬住了嘴唇。
在那本就红的过分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红嫁衣,嫁衣本就宽大,穿在少年的身上更是显得有些空荡,但腰线却掐的很细,领口微敞,露出他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袖口过长,堆叠在他的手腕上,少年白皙的手上正捧着那半截红烛。
这是一只......艳鬼。
季望南在看清眼前人的一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第一次见到时喻的时候,是在一个黄昏,当时他正在篮球场跟朋友们打篮球,夏末的天气依旧十分闷热,出了一身汗的季望南下意识的将湿透了的球衣下摆撩起,抬头擦了擦脖颈上的汗。
结果却与一个黑黝黝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在他对面的房子里的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里,趴着一个苍白瘦弱的小少年。
许是察觉到自己发现了他,那少年犹豫了一下,缓缓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笑来。
霎时间,季望南只觉得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了,耳边只有心脏的轰鸣声。
那个少年漂亮的像是个洋娃娃,转头关窗的时候,还冲着他挥了挥手。
季望南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觉得自己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在那之后,季望南想方设法的去打听有关那个少年的事情,也逐渐知道了他的一切。
他叫时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