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白八爪打字机
【炸了搞血祭的坏人的船有啥问题?】
【可能因为老外那边跟狂信徒脑回路差不多的人更多。】
【老外自己都搞宗教战争,邪教一堆,可以说非常能共情了,】
【这就是文化差异……】
【白鸟现在没干嘛,他找了块地把自己埋起来以后就没动静了,直播间一起漆黑一片,一起被埋。】
【?等下,啥叫把自己埋起来?】
【字面意思,找了块空地,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此乃何意?】
【完全开摆了吗白鸟。】
【自掘鸟墓?】
【我猜鸟是觉得自己死定了,所以提前预习死掉的感觉。】
【这么勤奋,还晓得预习。】
【也可能是体力不好,倒头就睡。】
【讲究鸟,睡觉也要接地气。】
【鸟是得早睡早起,不然凌晨爬不起来准时打鸣。】
【哈哈哈哈哈别这样,我笑死了,禁止把鸟的苦难幽默化。】
【他自己幽默,不怪我们玩梗()】
【咳咳,正经点,白鸟估计想好好冷静一下。】
【摆烂就摆烂吧,他什么都不干比牟足劲要去干啥还好点。】
【俗话说,就怕鸟傻还勤快。】
【越努力越头疼。】
【没用的笨鸟,唉,躺着吧躺着吧!】
【估计也躺不了多久,元雨那边摩拳擦掌的要把他逮出来。】
【就,很执着的元雨。】
.
不间断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乔凌冲进了一片绚烂的光里。
感官上率先感受到的是空气里截然不同的味道。
宇宙联邦里永远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金属味,各种矿物金属构成了庞大精密的宇宙联邦。
金属味是文明的代价,也是秩序的气味。
现在,一切跟工业有关的味道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野生,属于旷野的气息。
小虫子脚下触感一软,踩到了一片旺盛的草地上。
眼前刺目的光芒散去,满目粗野的,放任自流的绿闯进眼底。
是铺天盖地的蕨类植物。
明媚阳光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浓稠质地倾泻而下,把一切照得金光闪闪,空气是湿热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喝一小口温水,含氧量高得惊人。
习惯了标准气压的小虫子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类似于醉氧。
呼哈~
好舒服。
第605章 海因里希
在这样含氧度极高的环境里,多呼吸几口,便能隐约听见自己舒展的筋骨发出喀拉喀拉的脆响。
王虫适应性的本能被调动,蠢蠢欲动的要将身形调整得更加高大。
他扭了扭脖子,把抽条到五米的冲动压回去。
恰在此时,一枚比例夸张的草叶在高处随风颤动。
啪嗒。
叶片上的一滴露珠滚落下来,正好砸在距离小虫子半米的位置,溅起夸张的水花。
小虫子躲避不及,被正面泼了个半湿。
“哎哟!”
他一抹脸,好笑的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
清澈,清甜,神清气爽。
新奇的往前去瞧,那颗砸下的露珠足有他半个身体那么大!已就地汇聚成了一汪浅池。
小虫子低头临水自照,浅池里映出他的倒影。
与人类身躯融合的王虫站在水珠映出的那个世界里,站在白垩纪的天空和大地之间。
是的,他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是在选择游戏副本时,曾经惊鸿一瞥的《原始白垩纪》。
推测一下,大约是眷属们将曾经搭建过一部分的虚拟世界重新整理了一番,作为与他度过最后三天的约会圣所。
明明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强撑出这种场面……
感动的同时,小虫子也有些微弱的责怪。
“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低声嘀咕,抬头四处环顾,迈开脚步尝试寻找还不见踪影的眷属们。
只见茫茫天地间,除了他和过于旺盛夸张的植物,没有任何一点儿活物的身影,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动草叶的沙沙声。
视线越过巨蕨的丛林向远方延伸。
目光的尽头,可见一片辽阔的水域,水面升起大团大团乳白色的雾霭,在空气里缓缓翻涌。
更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山峦的轮廓,浑圆的古老山体,覆满了爬藤和苔藓,绿得发黑。
一切都太大了,王虫在这样的巨大之下感觉到自己的幼小。
若这样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他或许会就地寻一个风水宝地躺下,不管不顾的先睡个四五十年。
虫抗拒不了这种好地方。
一边感叹,小虫子一边顺手薅下一片叶子,咕咚咕咚大饮了几口叶片上的露水。
巨大的露水哗啦啦的将他从头淋到脚,喝了个爽,也洗了个爽。
他把空落落的叶子一甩,哈哈大笑着,小猴子似的原地起跳,挂到各种枝叶和草叶上,撒了一大圈欢。
最后他湿漉漉的停在山谷边缘,响亮的声音在无边无际的天地里回荡:
“出来,快出来见我!我来啦!”
话音落下,头顶的空气便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颤动嗡鸣。
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天上飞过来了。
王虫心中一动,迫不及待的仰起脸,湿漉漉的头发被从天而降的气流猛的吹向脑后。
璀璨的阳光里,一只巨大得骇人的蜻蜓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四片翅翼展开,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的淡紫色,翅脉在阳光下泛着极细的缎光。
翅面上薄薄的虹彩随着振翅的角度不断流转,从银白到淡紫,从淡紫到靛蓝,再从靛蓝的边缘翻出一层极浅极浅的绿。
“……是你。”
小虫子眯了眯眼,脚下不由自主的追了几步。
蜻蜓飞翔的姿态优雅从容,在离地五米的位置轻轻一抖,便将俯冲的速度迅捷收住。
它悬停在半空中,展开的翅展几乎遮住了王虫头顶整片天空,投下的阴影将周围的巨蕨都笼在其中。
过滤下来的光也多了种如梦似幻的朦胧。
占据了蜻蜓大半个头部的一双复眼闪烁,每一枚小眼面都在调整焦距,无数个王虫的倒影被印在上面,从模糊到清晰。
多么巨大而美丽的一只凶兽啊!
小虫子能看清它口器上那排细密的,足以轻易咬碎一切的齿列,也能看清它翅翼边缘刀刃一样锋利的翅脉分支。
它的每一寸构造都是为猎杀而生,但此刻它悬在那里,收敛了一切威胁。
只是悬着,展示。
等待观赏,等待检阅。
王虫的呼吸加重,眼神亮闪闪的感叹:“你好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夸赞着,他双手举起,期待的伸向半空。
蜻蜓顺服的降下,无比小心的收拢翅翼,六足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压到了最轻,依旧带起了不小的气流。
王虫的手如愿以偿的抚摸到眷属的虫躯。
甲壳冰凉,带着高空云层里残存的冷意,但在他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片凉意便开始从底下回暖。
蜻蜓的前足微微屈了一下,叹息着开口:
“吾王,吾爱。”
很好听的男声,低沉,清晰,每个音都咬得很准,重音的位置却不太对,颇有异域风情。
大概这是因为蜻蜓曾经的人类身份带来的影响。
“你可以叫我乔乔,我允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