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白八爪打字机
简直要对这种毛绒糯米糍的手感上瘾了!
“也不能全怪凯勒布,是因为快乐的时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他反应不过来。”
“我们会让您觉得快乐么?”拉斐尔颤巍巍的问。
“当然,所以我也反应不过来。”王虫没有犹豫。
拉斐尔看着很轻易就被逗得高高兴兴的幼王,一时间有些痴呆。
他在心里偷偷算时间。
五分钟,三百秒。
现在过去了多久?
快了……
三天也只有864个五分钟。
已经过去很多个五分钟了。
三天也会过得很快。
这么想着,拉斐尔突然偏了偏头,触角跟着往同一个方向歪了歪,喃喃道:
“您美好得让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吾王,我们都是不称职的眷属,不配得到您包容的爱。”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嗯?”
小虫子眉毛一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拉斐尔亮晶晶的黑色尖喙,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拉斐尔表情带着一点点心虚,眼神闪烁躲避。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讨厌你们?”小虫子疑惑。
“不……嗯,也许。”
拉斐尔被他捏着嘴巴,声音闷闷的:“我们的意见在这一点上并不统一,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不许含糊。”
小虫子不算严厉,但很认真的命令。
拉斐尔无法欺骗王,只好坦白自己的真心话: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不讨厌我们,只是顺其自然的无视我们的话……您现在对我们太在意了,这对您不好。”
死灵们的声音穿过屏蔽在拉斐尔耳边愤愤指责:
【别对王说这些。】
【继续装可爱不行吗?】
【不要跟王讨论这个。】
【你也是个糟糕的家伙,拉斐尔。】
【行了,都不要说话。】
……
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操心这么多?
王虫听明白了拉斐尔话里更深的意思。
他看着拉斐尔,心情有些复杂的松开尖尖的吸管嘴巴,无奈的弹了一下:
“拉斐尔,你在担心一些傻事……”
安蜂虻乖巧的将一只纤细的爪子轻轻搭在王虫的手指边缘。
傻事吗?
他当然担心极了。
从始至终,拉斐尔都不赞同其他死灵非要刻意在王面前找存在感的做法。
没见到王虫前,拉斐尔认为他们都是丢脸的失败者,没有资格被王虫看见或者原谅。
都怪他们。
他们留下了一个孤单的王,让幼王在陌生的世界里独自面对本该由他们来扛的一切。
安静的赎罪不好么?
把最后的力量化为滋养幼王的能量,无声无息地回归到王的身体里,完成一次不问结果的付出,然后消散,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王应该拥有新的虫群,不必为旧日的亡灵浪费任何一点心力。
可是大部分虫与他看法并不一致。
死亡太久,维持着本源不肯消失太久。
原本理性冷静的虫们大多都染上了偏执和疯狂。
对王的渴求冲昏了虫们的头脑。
只要能够靠近能给予平静的王,虫们做什么都行。
偏偏……他们的王竟然如此多情而心软!
先导片时,自私的拜伦无视团体,卷走了属于他的全部能量,独占了与王的首秀,率先在王面前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拜伦倒是心满意足地回归终极了,而王却因为对死灵的消逝无能为力,而哭得一塌糊涂。
王竟然会因为失败的眷属真情实感的心痛流泪!
死灵们艳羡不已。
拜伦这个混蛋带了个好头,他证明了王虫会对死灵产生真实的感情,证明了被王记住是可能的。
于是每只虫都想感受到王虫的偏爱和注视,每只虫都想成为下一个拜伦,每只虫都想被王记住。
拉斐尔感到愤怒。
明明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并不能给予王陪伴和更长久的爱护,为什么要给王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
为什么要让王为他们高兴,再为他们难过?
自私的家伙们。
而他也不可避免的成了自私的家伙中的一个……
真正有了和王相处的机会时,他的本能让他极尽所能去讨好卖乖,去展示自我,与他之前唾弃的行为一般无二。
这也是最让拉斐尔恼火的地方。
想被王记住,想被王喜欢,就像现在这样。
“啾~”
拉斐尔把千言万语化为了垂头丧气的卖萌。
王虫揉捏着他鼓鼓的脸颊,噗嗤一笑:“拉斐尔,五分钟到了,我们稍后再见。”
“啾……”
“你担心的问题,我有答案,等会一起好好讨论好吗?”
王有答案?
拉斐尔刚想问是什么答案,下一秒,王的手在他身上穿了过去。
好吧……他有耐心再等等,他一直很有耐心。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只要是王说的,他都愿意相信。
“啾~我等您。”
第615章 接连登场的虫们
还剩十只眷属,就能凑齐了。
看着怀里又忧郁又可爱的毛绒团子彻底消失,小虫子嘿咻着从地面站起身。
“好嘞,下一个!”
烦恼和忧伤会转移。
发现拉斐尔在很认真的为了自己而担心难过时,他之前原本就不太多的压力一扫而空。
很难说清楚他这是个什么心理。
他自己反正是搞不懂的。
不管咋说,小虫子现在又特别有干劲了,甚至哼起了随口改词的小调:
“找呀找呀找虫虫,找到一只好虫虫~找到两只好虫虫~找到三只好虫虫~”
……
魔狮蚁谢尔盖是王虫进迷宫后找到的第三只眷属。
这家伙威风凛凛地蹲在路中央,不藏不躲,走上那条路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显眼的不得了。
大蚂蚁色如寒冰,通透发蓝,嘴巴是两枚杀伤力极强的大钳子,身上的金色虫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庄严的光泽。
小虫子只是夸了一句“你真威风”,庄严的守护者直接无言的把脸埋进了旁边的墙里。
很不善言辞的一位羞涩酷哥。
颇有毛子性格特色的谢尔盖在短暂的五分钟内,总共也没说五句话。
他表达亲近的方式是行动。
谢尔盖非常执着的要驮着王虫。
小虫子真的坐上去之后,蚂蚁冰雕似的身体便隐隐透出羞涩的红,高兴得触须像雨刮器似的一直摇摆。
他就这样寡言少语的沿着甬道缓步前行,极其平稳。
到最后消散的前十秒,谢尔盖严谨的把王虫放在下一个拐角,安安静静的对王挥了挥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