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白八爪打字机
于是白鸟换回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称呼:“凌凌。”
白鸟问:“你要怎么对我?”
“我准备杀了你,吃了你,彻底接管你的一切。”
乔凌的语气坦率极了,话音落下,四周已是天罗地网。
虫肢触手从虚空中探出,冰凉,狰狞,密不透风,将莫比乌斯环周围的一切包围成巨大的囚笼。
白鸟绝无挣扎反抗之力。
他也没想反抗。
“好的,凌凌,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骂我的话就不必说了。”小虫子十分冷酷。
“不是骂你。”
白鸟手里凝聚出一把光之匕首,扯开衣襟,在乔凌的注视下,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胸骨正下方,很直接的剖开了胸膛。
吱嘎吱嘎。
血肉与肋骨被顺着刀口撕扯开,纤长的手指探入其中,抓住里面那颗还在蓬勃跳动的心脏。
“唔呃……”
浓郁的血香如有实质蔓延,刻满符文的心脏连着的血管长长的垂下,就像一条条金色的电线。
白鸟疼得跪了下去,手指却还在用力,一点一点将那颗心从胸腔里拖拽出来。
乔凌有些惊讶,又觉得有趣。
上一次分开前,这只鸟还对他放了一连串可怜的狠话。
死也不会让你好过,要找机会剖开你的胸膛瞧一瞧,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诸如此类。
他难得心软,看鸟可怜巴巴,在实验室时,决定施舍鸟一个合作机会。
结果也被这傻鸟暴躁拒绝。
现在怎么突然峰回路转,心甘情愿要掏心给自己了?
今时不同往日。
这会儿求饶,可没有机会啦。
乔凌饶有兴致的推测:“你这是,求我饶你鸟命?”
白鸟喘着气,声音疼得发颤,却固执的把心脏举得高了一点,指着一个部分展示给乔凌看:
“你看,这一小块,就是元雨的心。”
半颗世界之心在完整的心脏上占比并不大,与白鸟自己的心黏连融合在一起,边缘带着一圈明显的分界瘢痕。
乔凌直接瞬移到了白鸟面前,距离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他看着那半颗世界之心眯了眯眼,俯首轻声呼唤:“元雨哥?”
世界之心没有回应,就像失去了所有意识一样,机械的伴随心脏本体的搏动而跳动。
小虫子微微皱眉,但没有鲁莽地伸手去夺。
在即将获得一切战果的最后时刻,他不会因冲动做出任何可能影响结果的事。
他的谨慎使白鸟妒忌的咬了咬牙:“花心的虫怪……”
白鸟以为乔凌的谨慎完全都是为了元雨的安危。
他从这种谨慎里看到了足以让元雨对自己耀武扬威的爱。
好羡慕。
好生气。
好恶心。
白鸟把不甘心的酸楚压下去,继续说:
“你不是说,这半颗心害了我?是因为它的影响,我才会对你产生痛苦执着,才会好骗到你觉得毫无挑战性。”
乔凌俯视着他,心不在焉地想,白鸟这样跪着说话确实很顺眼,白鸟就适合这样跪着。
“对,我说过。”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完以后,白鸟蠢得义无反顾的热烈表白。
不得不承认,那样的表白一定程度上打动了他,导致在之后白鸟失魂落魄的在研究所和他对峙时,他一时心软的决定退让一步。
我真是一只多情的虫啊……
这不应当。
白鸟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嘶哑的笑了一下:“所以,我要向你证明,你错了。”
说着,他将黏连在自己心脏上的世界之心用力撕开。
小虫子眼角一动。
只见细小的血管分支寸寸崩断,早在不知多少个日夜之前就已经长死在一起的两颗心,就这样被白鸟自己暴力分开。
这是全世界最恐怖的酷刑。
白鸟疼得肩膀都在发抖,等到彻底分离时,他已经变成伏趴蜷缩的姿势,半天抬不起头。
乔凌沉到他的下方,从死角里抬头观看痛苦的剖心者。
心脏裂口流出的血珠一团团漂浮在四周。
他伸手勾过来一团,舔进了嘴里。
滚烫,香甜。
完全心甘情愿的味道。
他抬起手,一把扯住白鸟的头发,把他往下一拽,轻易地接过了那半颗被分裂出来的世界之心。
半颗心一进乔凌的手,便立刻给予了当前最大的回应。
元雨模糊的呼唤隐约响起,具体说什么却听不清楚。
乔凌不再犹豫,张嘴,咕咚一声把那巴掌大小的肉块吞入腹中。
随着世界之心在胃里归位,半虫眷的一切归属权彻底被王虫占有,连带着原本的世界剧本也一股脑地暴露在新的主宰面前。
之后再研究研究。
小虫子舔了舔嘴巴。
白鸟流血的心脏却在他舔嘴的间隙里直直怼了上来,只差一厘米便要贴上他的牙齿。
“我说了,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操控。”
白鸟狂热的盯着他,红宝石一样的固执眼睛里带着一种如愿以偿的狂喜。
鸟虚弱但骄傲的强调:
“现在,那半颗心没有了……我确定,我因你产生的一切快乐和痛苦都属于我自己……”
“凌凌,你对我的判断是错的,别小看我。”
第626章 鸟的临终忏悔
小看你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能不能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能让我高看的聪明事?
唉。
乔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在最后时刻,白鸟别的都无所谓,只为此事据理力争。
自己优秀强壮的十五个眷属竟然在这种笨鸟的爪下折戟沉沙,真是时运不济,天命不归的典范。
他现在的情绪很难说清楚。
生气?气不起来。
恼火?恼不彻底。
憎恨?别恨傻子。
感动?也就一般。
得意?笑不出来。
他索性流着口水往后仰了仰,矜持的躲开面前这颗炽热的,快要直接跳进自己嘴里的心脏。
“证明这一点对你而言很重要?”
“是。”
面前人退一步,白鸟就进一步。
他不管不顾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接受被你骗的事实,你也要接受,我的存在是独立的。”
不接受又如何?
你还能逼我不成?
乔凌冷笑感叹:“你的确笨得独树一帜,绝对独立。”
白鸟准备好了输,准备好了死,唯一过不去的就是世界之心对他说的那些诛心之言。
他无所谓乔凌说他笨,反而被骂得露出笑意:
“凌凌,我问你,我是谁?”
一看就是满脸让他反问的意思。
乔凌默了默,如鸟所愿:“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