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 第131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穿越重生

李清正道:“我不懂他们那些爱恨纠葛,我只知道他道心未碎,他依然坚守着他的道义。”

身为一个修白骨观的狠人,李清正看人只看对方的道心。

玄渡的道心为柳予安而生,他若是要背叛柳予安,第一个碎裂的便是道心。

虽然他演得很好,李清正差点被他骗过去。

可李清正转念一想,道心未碎,证明玄渡心里依然装着师尊,他不可能选择背叛。

于是危急关头,李清正与李清凝选择了放手一搏,没有对玄渡出手,而是转头一齐攻向了魔君。

玄渡说:“我想试着毁掉他一丝神魂,削弱他的实力。只是这魔头好大的本领,我没能伤到他。”

他顿了顿,“不必担心,我不会背叛师尊。”

李清凝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玄渡怎么会背叛师尊?

又问:“二师兄他……我们该怎么办?此事要不要告知师尊?”

玄渡看了眼舍目,此人脸上血色全无,毒气入体,此刻处于昏迷状态。

他说:“如果为了大局,我们应该现在就杀了他。”

李清凝脸色变得惨白,她嗫嚅着:“可是……万一那魔君是骗人的呢?”

沉默半晌,李清正说:“我们之中,只有二师兄擅长布阵。我们入了迷阵,他却毫无察觉,也无法带我们离开……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那位魔君的实力远远不止渡劫期巅峰。”

“二,他背叛师门了,这个迷阵是他与魔君里应外合,一起布下,所以我们才毫无察觉。”

“比渡劫期巅峰还要强大……”李清凝喃喃自语,“那不就是成神了吗?怎么可能,通天路已毁,魔君怎么可能成神?他若是成了神,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为什么要来和我们周旋?”

李清正点头,“所以,与其说是魔君成神,不如说……是他背叛了师门。”

玄渡开口道:“够了。”

他烦躁地拧起眉头,“在这里猜来猜去做什么?等他醒了,直接问他就好了。”

没有人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而死寂。

走了没一会儿,哐当一声,玄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李清凝大惊失色,“师兄?”

李清正单手拖着舍目,弯下腰去查看情况,只见玄渡气息微弱,黑色的衣袍不知何时浸透鲜血,只是因为颜色接近,难以分辨。

他方才用的阵法献祭了他自己的血肉。

李清正咬牙道:“他又是装的!他被反噬了!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165章 本尊没真心

且说柳予安藏身于七星阁之中,正提笔写字,忽感心中一片刺痛。

他放下笔,手心覆盖住自己的心脏。

这种感觉……是玄渡出事了吗?

他把自己的一颗莲子给了玄渡,玄渡若是遭遇危险,他隐隐约约会有感应。

可他算过,这场战役玄渡不应该会出事……柳予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屋内来回踱步,还是忧虑占了上风,召来落星,让她立马前往绝命崖支援。

半日后,落星带着弟子们归来。

柳予安一直忧心忡忡,在山门前等待他们。

瞧见旺财翱游在云间,便知道他们回来了,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下来半分。

“师尊!”李清凝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

旺财落地,柳予安满心欢喜,正要迎上去,却见玄渡与舍目二人都躺在蛟龙的后背之上,脸上勉强挂着的笑意荡然无存:“他们这是……”

李清凝从蛟龙背上跳下来,忍耐多时的恐惧倾泻而出,急得眼泪直打转:“师尊,我们遇到魔君了!被他困在迷阵之中出不来,后面不知道他对师兄做了什么,一直蛊惑师兄加入魔族!”

柳予安脸色一变,立马上前查看情况。

他摸了一下玄渡的手臂,却觉得空荡无比。他当即掀开玄渡的袖子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血肉。

只剩下骸骨。

李清凝垂下眼不敢看,“师兄他用了摄魂铃,献祭了血肉,想要重创魔君……”

如果是正常的受伤,以玄渡的修复力,哪怕他被打成肉酱了他都能迅速复活。

可用了摄魂铃,他就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好自己的身体。

柳予安喉咙发紧,眼眶无端地有些发涩。

李清正道:“二师兄中了毒,但没有大碍,弟子稍后带他去解毒。”

他们两人都没有提起舍目叛变之事。

柳予安此刻方寸大乱,他将玄渡拦腰抱起,顾不得别的:“好,舍目便交给你们了,本尊先去给玄渡疗伤。”

将玄渡抱回自己的寝房,柳予安只觉得玄渡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只剩下骨架,怎么能不轻呢?

他把玄渡小心翼翼地平放到床上,将手心贴上对方后背,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明明都拥有不死之身了,还能受这么重的伤…

柳予安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他以为是屋顶漏水了,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在掉眼泪。

他很茫然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时,泪水打湿了他的脸庞。

哭了?

什么时候的事?

眼泪越掉越多,柳予安更加无措地擦着眼泪,他的心脏好像掉进了针线盒里,刺得他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怎么会这样呢?

他咬紧牙关,重新给玄渡疗伤。

这样过了三日,柳予安灵力都被掏空了,昏昏沉沉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人在摸他脑袋。

柳予安只被言殊摸过脑袋,言殊死了之后,他成为所有人的领袖,只有他摸别人脑袋的份,谁敢摸他脑袋?

这种感觉有些诡异,他迟钝地张开眼,那双淡金色的瞳孔缓慢聚焦。

玄渡不知何时醒来,墨发披散,神色很淡,朝他挑起眉:“醒了?”

柳予安一下子坐直了,还惦记着自己师尊的面子,故作矜持:“你怎么样?”

玄渡盯着他,好一会才说:“还好。这几天……有劳你了。”

语气疏远而克制。

柳予安尚未察觉不对劲,抬手捂住脸,叹了口气:“听说你们遇到了魔君?”

“嗯。”

“那魔君没有对你们出手?”

玄渡说:“没有。”

“奇怪……”柳予安道:“我没有算出他会出现,天道蒙蔽了我。”

“没关系。”玄渡说,“大家都活着回来了。”

他眼神空洞冷淡,说话时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柳予安脸上,仿佛看向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柳予安慢半拍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询问:“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献祭血肉,我只能为你治疗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柳予安声音哽咽了一下,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强颜欢笑道:“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告知我。”

玄渡埋下脑袋,许久不吭声。

柳予安迟疑片刻,想起来之前玄渡教他的,便主动凑上前,想靠亲他一下哄他高兴。

结果玄渡撇过了脸,抬手挡住了他,“师尊……”

柳予安眨了眨眼,一下子燥的不行,“……嗯?”

“……弟子有一事不解。”

柳予安已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重新坐好,不敢抬头:“你要问什么?”

“你神魂究竟是何时分裂的?”

柳予安沉默了。

他抬眼对上玄渡的视线,已经了然,肩膀垂下去,无力道:“……你知道了?”

“……嗯。算知道了吧。”玄渡扯起一个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师尊,其实百年前,你死了之后,你进行神魂分裂失败了,对吧?你一直在反复尝试,直到十三年前才成功。你成功之后,就立马创建了逍遥门,然后去闭关了。”

柳予安闭上眼,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很慢很慢地点头:“是。我是十三年前才将魂魄分裂成功。”

“所以……那百年里,你记得一切,但从没有来寻我,对吗?”

“……是。”柳予安知道自己该继续撒谎,他只要嘴够硬,玄渡那么喜欢他,肯定会信他的话。

他只是……不想再骗人了。

玄渡轻笑了一声,慢慢阖上眼:“我们的相遇,是你算计好的。”

“是。”

“你的死,是故意的。”

“……是。”

“你心里其实没有我,你只是怕我投靠魔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