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 第144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穿越重生

柳予安腰都要被他勒断了,铁青着脸去敲他脑袋:“松开!你不知道你力气多大吗?”

玄渡发疯的时候一剑就把山头给劈平了,他这么用力地拥抱一个人,已经不是窒息的程度了,简直是谋杀。

柳予安只是想要一个窒息的拥抱。

不是可以把他腰折断的拥抱。

他还想再活两天。

确认了柳予安的心意,玄渡晕头转向,赶紧松开了些,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师尊,谢谢你肯垂怜我。”

柳予安挑起眉:“垂怜?你以为我在可怜你?”

玄渡将他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揉来揉去,笑得腼腆:“我一堆坏毛病,连人都算不上,身体都是偷来的,还总是惹事生非,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你若非瞧我可怜,怎么会喜欢我?”

柳予安失笑,说:“凭你一颗赤子之心,为何不能喜欢你?”

他们或许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般配。

但玄渡闹天闹地,又苦苦追寻百年,他要是看都不看一眼,他岂不是太绝情。

柳予安引他入局,步步为营,他将玄渡当做棋子,可执棋过程中,他生了怜爱之心。

是棋亦为妻。

就这样吧,柳予安想,反正他的教资早就飞天了。

玄渡这个徒弟就当他没收过吧,他以后找个借口把玄渡赶出师门,强行给自己挽尊。

但玄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弟子的身份,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

柳予安被他叫得烦,当场说:“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吧。”

玄渡一听便急了,“你什么意思?”

柳予安严肃地说:“我虽然很快就要死了,但我想留清白在人间。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师尊和弟子谈恋爱?”

那要刻在耻辱柱上!

玄渡说:“管别人说什么?”

“我要脸。”柳予安死鱼眼,犟得很,“我不能毁了师尊这个职业,你要尊重我的教资,请给这个职业留一点最后的体面。”

这番话玄渡没听懂,疑惑地挑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我不再是师徒,我从来都没有你这个徒弟。”

“……你赶我出师门,清凝知道了会骂你。”

玄渡哭笑不得,又亲他两口,“别赶我走,我往后不在外人面前与你亲密便是了。”

柳予安摇头:“可我想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我为夫妻。”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清晰有力。

玄渡发现柳予安这人真是很好玩,他有自己的行事标准,特别犟,撞了南墙也死不回头。

“天底下谁人不知我玄渡是你柳予安教出来的好徒弟,仙剑大会取得头筹,血染七星阁立威,你如今想与我断绝关系,是不是太晚了些?”

柳予安鼓起腮帮子,气了一瞬,将玄渡推开:“不与你说话了。”

他转身,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本体,瞬间化作金光躲进了本体之中。

池子里只剩下几朵莲花和玄渡。

生气,勿扰。

玄渡戳戳莲花,还试图讲道理:“小源……你躲起来也没用,你已经摆脱不了我了。”

结果一道屏障展开,把玄渡直接震飞了几米远。

教资祭天,法力无边。

第182章 本尊谈恋爱

柳予安在本体里修养一番,与人缔结契约后,他居然能随时感应到玄渡的存在。

即便躲到本体里来了,他依然感觉玄渡就在他身边大吵大闹。

好恐怖。

他以前打死不肯缔结契约是有原因的。

谁能忍受无数个玄渡在耳边嚷嚷?

可既然选择了谈恋爱,忍受恋人的聒噪就是恋爱里的必修课。

谈恋爱好难。

神交对精进修为大有裨益,可惜柳予安早就是渡劫期巅峰了,再怎么精进都没用。

而玄渡在山洞外守着他,连续叫了好几声,他都不肯出来,便知道自己把他惹毛了,只好闭上嘴,安静地守在莲池边。

他心神荡漾,与他神魂绑定在一块的柳予安也受到影响,许久不能静心。

两日后,柳予安才从莲花中走出。

玄渡一直在莲池边等待他现身,见他出来,眼睛倏然一亮,掩不住的惊喜:“小源!”

柳予安轻咳一声,不太习惯彼此身份的转变:“……早?”

玄渡被他逗笑了,取出一件青色外袍,披到他肩头,低眉道:“你躲了我两日。”

柳予安想揍他纯粹是本能,猛地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不行,他不能再揍玄渡了,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玄渡向来擅长观察他的情绪,一边给他整理衣袍,一边问道:“你又想打我?”

他有点苦恼地笑了起来,“你要打就打吧,这次打完以后就别躲着我了。”

柳予安低头看着他,玄渡正在给他系腰带,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块玉佩,往他腰上挂。

“我打你做什么?”柳予安气全消了,“既然是自愿的,你做什么我都顺着你。”

玄渡长得高,老老实实垂着头:“小源……”

“嗯?”

“你现在心里有我的位置了吗?”

柳予安斟酌片刻,如此说道:“五百年前,我带你离开乱葬岗时,心中没有你的位置。”

玄渡眼神黯淡几分。

“就如你说的,我心里装了很多东西,我曾经将过去的自己摒弃,但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柳予安的爱不如玄渡那般炙热。

玄渡爱一个人就会为对方付出全部,他不在乎结局,不计较得失。

他敢为一人入凡世,爱就是爱了,恨就是恨了,他也不管旁人眼光,没有后顾之忧。

他所作所为,只为柳予安一人。

而柳予安思前顾后,他在乎的不仅是一个玄渡。

柳予安指尖触碰上玄渡的胸口,眸光微微闪动:“我向你承诺,此生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但若要与天下苍生做选择,我会舍弃你。”

玄渡胸口有些酥麻,轻声问:“那和言殊比起来……”

柳予安义正言辞地说:“选她。”

“……”

柳予安说:“我不叛主。”

玄渡自讨没趣,拉住柳予安的手,“总之你现在心里为我留了一点位置,我对你来说,不再是一颗棋子,对吗?”

“对。”柳予安眸色纯净,又苦笑道:“你可会觉得我太无情?”

他也想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就像玄渡那般不管不顾。

他做不到。

柳予安顺应天道意志诞生,他不仅想要拯救人族,连一朵花,一根草他都想怜惜。

玄渡却说:“你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当年你带我游历大荒时,你便喜欢管闲事,谁家女儿出嫁,你要去凑热闹。谁家丢了只猫,你也借助草木的力量去寻。”

话本里的神总是高坐明堂,不入凡尘,垂眸听着众生的祷告。

柳予安却是游走于凡世,体验众生疾苦。

玄渡弯起眼睛笑:“无情道的极致便是怜爱众生,神爱世人,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你肯多垂怜我一分,已是我的殊荣。”

他顿了顿,“话虽如此,主仆契约,生死契约,道侣契你都得补给我。”

你当我是菜市场猪肉吗?需要盖那么多合格检章!

柳予安觉得好笑,开口却是:“好啊。”

他给不了玄渡足够的爱,只能从这些小事上面弥补了。

幸好玄渡从不计较得失。

柳予安与他一同走出山洞,侧头说道:“我有一事不解。”

玄渡答:“什么事?”

柳予安问:“做那些亲密事时,你难道没有一拳揍飞我的冲动吗?”

玄渡绝望闭眼:“只有你才会有这种冲动吧!”

柳予安也很纠结:“喜欢一个人,就会接受这些事情吗?”

他神色沮丧了不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总是想打你。”

玄渡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这样会想打我吗?”

“一点点。”柳予安说,“还能忍。”

“那换做是清正,他这样牵你手,你会想打他吗?”

柳予安根本不敢想这个画面,太恶寒了,这根本不是打架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人格尊严了。

“我无法想象。”柳予安老实答道:“他近不了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