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柳予安心虚地摸了把白胡子,声音沧桑:“好孩子,让你费心了……”
该怎么样解释其实本尊芳龄二十三?
他并不清楚原主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的外表,只能继续装下去。
舍目笑了笑:“师尊上次出关,只匆匆见了我与大师兄一面便去闭关。师尊境界可有松动?”
柳予安一个周前穿过来。
他按照『天书』的指示,迅速躲到了自己的“静心堂”中,了解这本书的设定,学会了灵力运转,对人物关系有了基本认知,『天书』才允许他出关。
与其说是闭关修炼,不如说是临时抱佛脚。
柳予安如今修为不过金丹中期,还赶不上自己的弟子。
他只能故作高深地笑了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两个人走了一会,停在一间茅草屋前。
柳予安望着屋顶上那个大洞,冷风正呼呼地灌进去,不免瞠目:“这……”
舍目很细心:“想来是昨夜刮风吹掉了,弟子一会便修理。”
好穷。
真的好穷。
扶贫老干部柳予安流下了贫穷的眼泪。
他颤颤巍巍地走进茅草屋,屋内只有一张石床和石桌。
有个面色苍白的瘦弱男人躺在石床上,唇色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
这就是逍遥门副掌门,名为白挽歌。
听到动静,白挽歌虚弱地张开眼,“柳兄……你出关了……”
柳予安坐到他身侧,按照设定,他和白挽歌感情甚佳,两个人一同建立逍遥门。
他轻轻握住白挽歌的手腕,将灵力输入对方的经脉,无奈笑道:“怎么会吃菌子中毒?”
灵力入体,白挽歌气色稍稍好转,摇头道:“我见那菌子有灵气护体,色彩鲜艳,以为是什么珍宝……”
柳予安说:“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白挽歌稍稍睁大眼,“柳兄越来越爱开玩笑了。”
柳予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将其送入白挽歌口中:“化毒丹,仅此一颗。”
白挽歌有气无力:“如此珍贵之物,不如留给孩子们……”
其实他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大堆。
不知道哪里来的。
柳予安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轻声细语地说:“他们皮糙肉厚,耐造,不碍事。”
服了解药,白挽歌开始打坐运气。
柳予安不再打扰他,又带着舍目离开。
出了茅草屋,两个人站在凌冽的寒风里,四目相对,唯余尴尬。
宗门改造迫不容缓。
柳予安说:“把其他人叫去大殿。”
舍目说:“师尊,我们没有大殿。”
“……”
柳予安说:“那便去那个什么戒堂。”
舍目迟疑不已:“戒堂么……”
“有何不妥?”
“师尊,戒堂半年前被风吹倒了,还没重新修。”
原来戒堂也是茅草屋吗!
柳予安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猛的咳嗽两声,“那便叫他们来静心堂前。”
舍目朝他抱拳行礼:“弟子领命。”
说罢便御风而去。
柳予安至今没有学会御风术。
所以刚刚舍目很给他面子,陪着他走山路。
现在柳予安只能凭借自己的双腿回到静心堂,他召唤出『天书』:【我去,你怎么不早说?门派怎么穷成这样?而且他们都会飞,就我不会?”】
『天书』说:【但你有很多宝物,你的储物袋中有许多绝世珍宝。】
【可是我很弱啊!我怎么样让他们信服我?】
这个世界的等级从低到高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如今柳予安处于金丹期,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三十多级的小角色。
而且他这辈子都无法突破金丹期。
『天书』说:【无需担心,元婴之下你无敌,化神之下你尚有余力,合体之下你勉强一战。】
【你每日打坐一时辰,我会将功法传授与你。】
柳予安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现在玄渡是元婴期,我打得过他?】
『天书』说:【你一鞭子将他抽得皮开肉绽,自然可以战胜他。】
原来如此。
看来刚刚『天书』也是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的实力。
柳予安找回一点信心,加快步伐回自己的山洞。
等他赶到,已经有三人在等他。
舍目最高,笑意盎然,风度翩翩,恭敬地朝柳予安行礼:“师尊,师弟师妹均已等候多时。”
柳予安看向另外两人,只见一小姑娘冷着脸站在树下,扎着双鬓,穿粉白色的衣裳,可爱得要紧。
她看上去约摸十四五岁,脸上的表情却分外成熟冷静。
另外一个少男则要比她高出许多,肩宽腰细腿长,眉眼与那小姑娘有几分相似,少了稚气,怀中抱着一把长剑,倚靠着树。
这两人分别名为李清凝、李清正,他们是姐弟。
李清凝十五岁便到了金丹期,从加入门派开始便一直都是少女模样,算是天纵奇才。
而她的弟弟李清正十八岁结丹,模样看上去比姐姐还大一些。
看着这三个一表人才,根骨奇佳的弟子,柳予安心情大好。
前途一片光明啊!
舍目又说:“大师兄不知去向,他行踪一向诡异,弟子无力寻他。”
男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柳予安一想到那个魔丸就脑子疼,看向舍目的眼神又多分了怜惜。
这孩子长得多端正啊!
要是舍目才是男主就好了!
“无妨,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柳予安安慰他两句,扭头看向其余两人,“为师此次出关,想要改善一下宗门的生活,备战仙剑大会,重振宗门荣光。”
李清凝依然冷着脸。
李清正和他姐如出一辙,脸上也没表情。
只有舍目依然笑呵呵的,“师尊,我们宗门从未有过荣耀,何来重振一说?”
“……”
舍目,做人不必那么诚实。
第5章 本尊累死了
李清凝脸很冷淡,声音却带着少女特有的轻柔:“师尊为何突然想改善宗门?”
因为我被『天书』逼迫了。
柳予安一脸虚伪,温柔道:“自然是为师心疼你们。”
李清凝直言不讳:“早干嘛去了?”
柳予安被怼得不敢吭声。
好凶。
你这小姑娘一点也不可爱。
舍目赶忙说:“师尊自然有他的考量。与其争辩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听听师尊的想法。”
好孩子!
柳予安看向舍目的眼神又多了份感激,轻咳一声:“我看山路崎岖,多的是荒山野田,不如先将路修好,再将区域划分,种灵草,养奇兽,挖灵泉,便于你们修炼。”
李清凝冷冷说:“没钱。”
舍目说:“如今宗门的采购归三师妹管理,她说没钱,那便是没钱。”
柳予安咬咬牙:“本尊亲自带你们开荒!”
三个弟子都沉默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头要带他们开荒种田。
柳予安用拐杖狠狠地拄了两下地,铿锵有力地说:“身为本尊的弟子,不管何时,都必须充满自信!”
三个人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谁都没把他说的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