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勒行
半晌过后,虞靖声音听不出喜怒,“滚下去,和他说我不在。”
十二闻言却有些意外。
他那日隐藏在周府,事情的发展他听的清清楚楚。
如果说,当时主子答应周颂是突发事件的权宜之计,但已经和周家退婚,没有了后顾之忧,何必还留着那人?
但他是暗卫,从来不会质疑主人的命令。
于是十二沉声应道:“是。”
然而转身离开之际却又被叫住。
十二了然,知晓主子不会放过周颂。
他回身听着,已然计划好了今晚的暗杀行动。
“罢了,你带他到偏殿等着。”
十二:“…是。”
主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周颂在被带到偏殿之后,足足半个时辰后才等到人。
那侍卫忽然推开门,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
周颂噌站起来,忽然有点紧张。
望着不断走近的男人,他居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是自己未来老婆啊,有什么好怕的!
周颂于是熊心豹子胆,一把拉过侍卫坐在桌前,自己随即也坐下。
他忽然惊奇:“咦,你的手很大啊。”
“不过你的工作很辛苦吧?手上好多老茧。”
说着,他还用手指摸了摸。
虞靖在他一言不合拉住他的手之时,整个人就骤然绷紧了起来。
在感受到周颂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他虎口时终于忍不住抽回了手。
虞靖喉结滚动,压着眉头。
“周公子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找你什么事?那可是你相公,找你需要理由?
第十一章
周颂今日来找侍卫真是临时起意,自己也不知道来干嘛。
说他是懦弱也罢,是怕死也好,基于小说中‘周颂’的结局,他对虞靖的一切真是避之不及。
但是他那日情急之下与侍卫定下婚事,自是不能不负责。
于是周颂在家中想了好几日,终于悟了。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啊!感情不就是相处出来的!
再说了,他与那侍卫居然只有性别,呸,他与那侍卫之间没有任何障碍!
虽然两辈子的周颂都不具有恋爱经验,但是基本的步骤还是了解的。
既然是未婚妻,那总得在婚前做出一些行动才比较好。
可周颂余光瞥着旁边的点心,后知后觉有些紧张尴尬了起来。
就好像第一次和相亲对象见面,他带对象去吃麻辣烫一样。
可恶,根本说不出骚话!
于是在那侍卫毫无情绪波动眼神下,周颂哼哼哧哧憋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救、救命!
你以为你在和聊天呢,还吃了吗?这是你未来的老婆啊,简直尴尬地可以直接抠出一套东菀园。
虞靖同样被这个答非所问弄的不明所以,撇了他一眼,“吃了。”
从那转瞬即逝眼神里,周颂保证他看到了一丝嫌弃。
周颂心里哭泣,嘴皮子却飞快接了一句:“吃了好,我也吃了。”
虞靖:……
周颂:……
不是大哥,你吃不吃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啊?
在一片窒息沉默中,周颂欲哭无泪,他哈哈了两声,试图打破尴尬却失败了。
周颂脑筋直转,忽然想到了自己该说什么。
“这位兄台,那日实在抱歉了,不知要如何称呼?”
前脚说喜欢人家,要和人家成婚,后脚来问人家姓甚名谁年岁几何。
周颂都替自己臊得慌,他讪笑了两句自我介绍道:“我叫周颂,年岁17。”
所幸那侍卫倒不曾说什么,只是不咸不淡扯了扯嘴角,“周公子叫我关南即可,24岁。”
周颂闻言连连点头,越想越觉得自己那日做法实在鲁莽,实在对不起这位关公子,方才还要和人家好好发展的心情荡然无存。
自己为了取消婚约就不分青红皂白便拉了一个人,根本没有考虑人家是不是断袖。
虽然他不排斥,但也不代表人家关兄不是比他强迫。
于是他羞赧地挠挠脸,轻咳一声,“不知关兄可是真的断袖之癖?”
虞靖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颂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关兄不是断袖,却是我耽误了你。”
“你如果不喜男子,我岂不是白白耽误你。”
周颂盯着男人的视线,小心翼翼道:不如我们签订个合约如何?”
男人眉毛一挑,不懂周颂到底耍什么花招。
“什么合约?”
周颂疯狂在大脑搜刮女同桌曾于他聊过的小说:《霸道总裁狠追爱,合约小情人你别跑》。
要问他如何还记得,只能说女同学的描述太过生动形象,以至于他现如今都忘不了霸总的那句:“给你一个亿,当我女朋友。”
没办法,只有这个具有一些参考价值。
不久后周颂头顶电灯泡一亮,半晌后,他吹吹纸上未干的笔墨,写好了几条。
只见那纸上赫然的大字:合约协议。
第一条:婚后互不干涉生活,但不许红杏出墙。
第二条:成婚三年后和离,周颂将给予关南金银万两。
第三条:特定场合需要假扮恩爱夫妻。
三年后,虞靖怎么也得放过他了吧?
他可没和虞依依成亲。
周颂眼巴巴地望着侍卫,“你觉得如何?”
虞靖视线上下一扫,越发看不懂周颂的意图。
为何要三年后和离?
但无妨,无论周颂是什么目的,他都全盘接受。
这一世,周颂只会比上辈子更惨。
虞靖目光幽深,强压心底翻涌的情绪笑了笑,“自然是周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周颂双眼一亮,越发觉得侍卫善解人意,“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式两份吧。”
自觉和侍卫已达成合作协议,和合作伙伴对话,周颂就顺畅多了。
“我今日过来其实是有点担忧你的工作情况,你手上的老茧很多,可是有很多训练?”
周颂将视线停在对面男人身上。
今日的侍卫还穿着与上次一般无二的黑色劲服,墨发还带着一丝水汽,用红带高高绑着,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深邃幽深的双眸藏着深沉复杂的心绪。
只是通过这沉沉的眉宇,周颂总觉得有点熟悉,但这种莫名的熟悉稍纵即逝,再也捕捉不到。
侍卫对以上的问题只用了几个字概括:“一切都好,劳烦周公子费心。”
男人的态度不冷不热,周颂也觉得正常。
毕竟两人几天前还算是陌生人呢。
而且他方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周颂瞄了瞄侍卫干净利落的侧容,凑近他轻声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少年的耳语轻轻的,虞靖不由自主感受到他扑出的温热湿润气息。
他凝眸望着周颂,倒也想知道这人会问什么。
“自然可以。”
少年闻言起劲了,更加得寸进尺。
“那你能保证不把这件事告诉你家公子吗?”
侍卫似有些惊讶,别有深意地多看了周颂一眼,但也答应了下来。
“周公子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