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誓宇
柯栩的脸热得厉害,心脏也扑通扑通快要冲破胸膛,他赶紧转过身,不愿再朝后看了。
路辞这家伙,到底他妈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和他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柯栩一个人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全部湿透,连一处干爽的布料都没有了。
更让他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是,路辞还裸着。
靠……怕什么来什么。
少年就那么面朝墙壁背对着路辞,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着实把路辞可爱到了。
路辞看在眼里,心里跟有猫爪在挠一样,痒得厉害。
然而,克制的本能,也深深刻进了他骨子里。
路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问柯栩:“都湿成那样了,还不打算脱掉?”
柯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脱。”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行的?”路辞笑了,意味不明地看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难不成……你下面真跟正常男人不一样?”
柯栩急着否认:“谁说不一样!一样!一样!”
路辞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不就得了。”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柯栩身后,完全没有一丝自己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又问柯栩:“你难道没去过公共澡堂?”
“去是去过,可……”柯栩后半句说不下去了,在心里自己说了出来:
可是……唯独和你一起洗,我做不到。
他虽然也没搞清楚原因,脑子里整天乱七八糟的,但真的,他就是不要跟路辞坦诚相对。
路辞靠近了些,凑到柯栩耳边,语气是少见的认真:“柯栩,你要记住,你和我一样,永远都是男性。”
柯栩怔了下,突然就明白了路辞话里的意思,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因为肚子里多了个器官,就把自己和其他正常男生区别看待。
可路辞跟别人不一样啊啊啊。
“所以,我就要跟你坦诚相对,像在公共浴池一样,一起洗澡吗?”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从柯栩脑子里冒了出来,他鬼使神差地问出口,才脸臊得开始后悔。
“做不到?”路辞问。
“做不到。”柯栩语气肯定。
听到拒绝的回答,路辞唇角溢出笑意。
他又问:“为什么?”
柯栩其实不想承认的,在得知未来之后,他对路辞,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当个单纯的死对头相处了。
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
他被……裹住了,裹得严严实实,逃不出来。
而且,他好像,并不讨厌被他和路辞将来的关系绑定。
就很莫名奇妙。
此刻,在路辞目光灼灼地注视下,柯栩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个答案,于是只好回答:“因为……我们的……夫夫关系吧。”
路辞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
看来,这层关系,对柯栩影响是真不小呢。
路辞也不再强迫柯栩了,让他去门口那里背对着这边站着,自己迅速把澡洗完,擦干身体换上了干爽的居家服。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柯栩,有些担心柯栩穿湿衣服久了,刚好了的感冒再复发。
路辞说:“我洗完了,转过来吧。”
柯栩乖乖转过身,浑身湿透让他感觉有些冷,柯栩环抱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搓了搓,“也不知道柯辛什么时候过来。”
路辞挑了下眉:“一定要我出去,你才肯脱衣服洗澡?”
“我像你刚才一样面朝门,你自己洗怎么样?洗完你可以穿我的衣服,柜子里还有一套。”
他笑了笑:“我保证不看你。”
柯栩眨眨眼,固执道:“那也不行。”
“行吧,不逗你了。”路辞擦完头发将毛巾放在一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朝柯栩走过来,柯栩后退一步防备道:“你要干嘛?”
路辞不语,只一味地靠近,将柯栩围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注视着少年清秀却带着几分慌乱的眉眼。
柯栩眼睛瞪大,心跳频率都快乱了,正当他打算推开路辞时,却见路辞朝侧面抬手,翻开墙上的开关盒,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串钥匙。
他眉心蹙起,眼错不眨地看着路辞将钥匙插进圆门把下边的锁孔中,微微一拧,只听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柯栩气血上涌:“你他妈有钥匙怎么不早拿出来!”
路辞顿了下,脸上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破绽:“刚想起来。”
“路辞你!”
柯栩快要气炸,拉开门就把路辞推了出去,大力把门关上了。
被耍了的羞愤情绪难以消化,柯栩一时没有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路辞顶着还没干的一头湿发,探进头来,说:“哦对了,以后,不要去公共澡堂,一次都不要,不要和任何人在一个空间里洗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除了我。”
瞬间,柯栩的皮肤,从头红到了脚。
靠嘞!!!
路辞关上了门,留柯栩一个人在浴室里羞愤难当。
柯栩心里是不爽,可也耐不住浑身湿透带来的凉意,他立马从里头按下小圆锁,不放心又拉过一旁的椅子挡在门前,才站到花洒下,开始脱衣服洗澡。
路辞听着那叮叮咣咣的动静,微微一笑,走开了。
十几分钟前。
柯辛锁上门,无视掉柯栩的拍门喊叫,指间转着钥匙,欢快地跑了出去。
她得意于自己小小的计划,笑得快要合不拢嘴。
回到她和哥哥的出租屋,少女哼着歌继续玩手机游戏。
正在做竞赛题的路羽见她这么高兴,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柯辛坏坏一笑,凑到路羽耳边,把自己刚才把爸爸推进爹地卫生间的事告诉了哥哥。
路羽一听,非但没有和妹妹一样偷着乐,反而表情严肃起来:“想促成他俩,你也不能这么急啊。”
他站起身:“他还没成年呢。”
“哎呀。”柯辛撇撇嘴,“就差三个多月啦。”
“法律规定,”路羽说,“差一天也是未成年。”
柯辛语气肯定:“你放心啦,爹地是谁,他不会对爸爸怎么样的。”
“那万一,”路羽薄唇紧抿,眉宇间生出些担忧,“万一他把持不住……”
他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路辞走了进来,扬眉道:“说谁把持不住呢?”
路羽摸了摸后脑勺,悻悻一笑,不说话了。
柯辛一见路辞出来了,纳闷地往后看,没见柯栩的身影:“我爸呢。”
路辞:“在洗澡。”
“卫生间里有备用钥匙。”他解开了柯辛的疑惑。
-
十分钟后,柯栩洗完澡,换上了路辞柜子里的备用干净衣服,一套纯棉短袖短裤。
他打开门出来,路辞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闻声,路辞扭脸看过来,少年身型清瘦,穿他的睡衣有些撑不起来,平时到自己上臂的袖口现在都盖住了柯栩的胳膊肘,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明明有一米八的身高,怎么骨架那么小。
路辞的视线又不由落在了柯栩未干的发丝上,水滴从发尖落下,打在纯白的体恤上,印出几小片湿迹。
路辞起身回到卫生间,取出一条干爽的毛巾来,柯栩见状问他:“你要干嘛?”
路辞:“帮你擦头发。”
说着,不等柯栩拒绝,暖融融的乳白色毛巾已经覆在了头发上,在路辞指腹的抓揉下,发丝上的水被渐渐吸走。
路辞的动作很温柔,带着几分巧劲儿,擦头发的同时,还时不时按揉几下柯栩的头皮,把柯栩伺候得很舒服,像飘飘然走在云端。
头发擦了个七八成干,路辞收起毛巾放进了浴室,出来时,他无意间瞥见衣篓旁边放着的柯栩换下来的湿衣服。
路辞垂眸顿了几秒,打开旁边的洗衣机,将柯栩的连同自己的衣服,一起扔了进去,倒进洗衣液,按下了开关。
从卫生间出来,路辞问柯栩:“对了,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柯栩“哦”了声,本来想说的,一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便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给芸芸辅导辅导作业,不过今儿太晚了,周末再说吧。”
路辞点了下头:“行。”
柯栩打算回家,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他换下来的衣服没拿呢。说着就要转身回卫生间拿,被路辞拉住胳膊:“我已经放洗衣机洗了,等干了我给你送过去。”
“行吧。”柯栩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
赵芸芸从窗户看见哥哥走了过来,急忙跑出去,问柯栩:“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半个小时了,诶?路辞哥哥呢?”
二十分钟前,赵芸芸焦急地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柯栩回来。
怎么回事,她明明看见哥哥进了路辞家啊。
她鼓起勇气,偷偷来到路辞房门前,推开门往里瞅。
到底是个小女孩,不敢真进去,见客厅里没人,她自言自语道:“都不在,不会是出去了吧,要不先回家吧,一会儿再说。”
柯栩被妹妹拦在台阶上,说:“太晚了,高三生得早早休息,等周末再来给你辅导。”
赵芸芸满心的期待落了空,气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跑没影儿了耽误时间,这半个小时都辅导完了。”